《【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146、第 146 章 动手

　　到了第二天，七星论坛的某一场备受瞩目的圆桌讨论环节，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一位戴着普通眼镜、穿着朴素外套的听众——正是经过精心伪装的马特——从观众席站起身，向主席台上的布利恩议员抛出了一连串尖锐的问题。
　　“议员先生，您一直倡导公共利益不能与私人利益挂钩。但根据公开数据，您名下的基金会在过去三年接受了伊甸集团超过五亿星币的捐款。这是否会影响您在人工智能监管议题上的立场？”
　　布利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勉强维持着笑容，声音却微微发紧：“这位先生，基金会的运作完全透明，所有捐款都有公开记录，不存在任何利益输送……”
　　“那么关于您的侄子经营的星际货运公司获得军方特许经营权一事呢？”马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这件事似乎与您去年亲自推动的《殖民地公平竞争法案》精神相悖。请问这份特许经营权的审批流程是否合规？”
　　会场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布利恩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这是两码事。特许经营权的申请有自己的审查流程，那家公司也不属于我个人。我没有义务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听众解释什么……”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议员弗利克忽然笑吟吟地插了进来。
　　“布利恩阁下，其实您不用急着解释。我看这位先生手上的数据，恐怕比您的解释要详细得多了。”他偏头看向马特，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妨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吧？”
　　马特自然不会客气。
　　他本来就是特意挑在弗利克这位布利恩的老对手在场时提问的。借着弗利克的引导，他有条不紊地抛出了一条条数据，证明那份特殊经营权绕开了军方监管与招标流程，听着就像是权钱交易或者黑箱操作。
　　向来注重形象的布利恩听得面色铁青，主持人几次试图转移话题或是结束这一环节，都被弗利克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他甚至能清楚看到弗利克和台下他那一系官员们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媒体席上的记者们更是如获至宝，全都埋头飞快地记录着，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条新闻送上头条了。
　　散会后，布利恩阴沉着脸，立即吩咐身边的心腹去截住那个提问者。然而，当他们追到会场出口时，那人已经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在视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板上钉钉的舆论危机和布利恩恼怒到扭曲的面孔，证明这不是个幻觉。
　　***
　　怒气冲冲的布利恩回到丽宾酒店的行政套房，一把扯下领带摔在沙发上。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对着随行助理咆哮道，“他是谁安排的人？去给我查出来！”
　　随行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三步之外，额头上的汗珠都不敢擦。
　　“先……先生，调查局那边说……说是普通听众，他们也没料到会……”话没说完，布利恩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助理本能地偏头，烟灰缸擦着耳朵飞过，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普通听众？！你当我是调查局那帮蠢货吗？！”布利恩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抄起手边能摸到的任何东西——文件夹、茶杯、遥控器——一件接一件地砸向身边的人。“他们不敢得罪弗利克，就敢敷衍我？他们是觉得我一定会失势了吗！”
　　秘书躲闪不及，被一个金属笔筒砸中了肩膀，闷哼一声，捂着胳膊退到墙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其他人噤若寒蝉，低着头，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房间里只剩下布利恩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砸碎东西的脆响。
　　这时，他的私人顾问才恰到好处地走上前。
　　“阁下，何必为这种小人物动气。”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平静，仿佛没有看到刚才的暴风骤雨。“正好，我听说根据调查局的建议，伊甸从昨天开始调整了安保部署。行政楼层的监控都转为常规模式了——也许，您需要放松一下心情？”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墙角的秘书和满地狼藉，语气不紧不慢地道：“我们这两天接收了一批好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七星论坛已经快到尾声，这几日也都没有什么袭击事件发生，会议的安保已经不如刚开幕时那么严格。调查局那边已经明确表态，他们只负责外围安保。只要客人不离开行政楼层，他们不会干涉客人的任何行为。酒店管理层那边也心领神会地开放了供应商渠道，开始允许客人带一些自己“习惯消费”的东西进来。
　　“是啊，您在这儿辛苦了这么久，是时候犒劳自己了。”另一名亲信立刻心领神会，凑上来附和：“十层的行政酒廊那边，我们准备了一些您最喜欢的……娱乐项目。足够私密，也足够安全。”
　　布利恩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阴云仍在，但那股即将爆发的怒意，正被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取代。他松了松领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目光从满地狼藉上扫过，最后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去安排吧。”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但仍带着极大的威压，“记住，要绝对保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跳出来找我要解释。”
　　众人无声地松了口气，至少今晚终于能有人代替他们承受老板的怒火了。私人助理带着秘书去处理伤口，其他人低头收拾完地上的碎片之后也退了出去，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套房里只剩下布利恩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白天的难堪，很快就会被夜晚的欢愉抹去。他需要这个。
　　他将会重新找回掌控感，他还是那位予取予夺的神。
　　半小时后，一些秘密的邀请就被扩散了出去。一批衣着光鲜的模特、交际花，以及几个背景神秘的特殊供应商，便通过各种渠道渗透进了酒店严密的安保网络。薪火安插的棋子就混迹在这其中——她们有的是风情万种的应召女郎，有的是负责运送派对物资的侍应生。
　　安保指挥中心，格伦站在全息控制台前，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全部绿灯的人员进出报告，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同时，在七星论坛酒会现场的汤姆却陷入了焦虑。
　　当马特在加密频道里提出要他去劝菲利普参加布利恩的秘密派对时，汤姆几乎本能地摇了摇头。
　　“他晚上已经有行程了，是和维思集团的市场团队探讨下一步的合作方案。况且……”他有些苦恼地道，“他根本不会听我说话。我在他眼里，说好听点是助理，说难听点就是个讨预算的乞丐。”
　　“所以你不用劝他接受邀请。相反，你要劝他别去。”马特却很平静，在汤姆的疑惑中继续道：“你只需要把这个邀请告诉他，然后对他说两句话。第一，奥玛尔先生已经不太满意你在会上的表现了，他不会乐意看到你去这种场合的；第二，克莱斯利应该就不会去。”
　　汤姆将信将疑，但在菲利普准备离开酒会时，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他身边。
　　“菲利普先生，”汤姆故作担忧地说，“布利恩议员今晚要在行政酒廊举办私人酒会，邀请函也送到这里了……但是考虑到您父亲对您在论坛上的表现已经不太满意了，他恐怕不会乐意看到您出现在那种场合。需要我帮您回绝吗？”
　　效果立竿见影，菲利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父亲不满意？他什么时候满意过？”
　　汤姆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做出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您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违背奥玛尔先生的意思比较好。”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经意的犹豫，“如果换成克莱斯利的话，应该就不会去。”
　　“那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菲利普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提到那个马上成年的弟弟，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他当然不会去——他只会躲在房间里写写画画，讨老头子的欢心。”
　　他猛地一摆手，动作干脆得像在驱赶一只碍眼的飞虫。
　　“告诉布利恩，我今晚一定会到。”菲利普整了整西装领口，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倨傲，“我倒要看看，谁能管得了我参加什么派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电梯方向走去。
　　***
　　入夜，行政酒廊的灯光被调成迷离的暗紫色，低沉的萨克斯从隐藏音响中缓缓流出，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衣香鬓影间无声游走，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暧昧温度。
　　菲利普·奥玛尔如约而至。他起初还端着伊甸继承人的架子，西装笔挺，笑容矜持，在布利恩议员和那群谄媚跟班的轮番劝酒下，只是浅尝辄止。但星光混合着塔图因气泡酒的滋味确实不错，入口甜润，后劲暗涌。再加上几位恰巧出现在他身边的魅力女伴——她们笑靥如花，说话温柔似水，不经意间便将他与那些扫兴的保镖隔开。几杯下肚，菲利普的防线就松动了起来。
　　他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开始搂着身边人的肩膀高谈阔论，从伊甸的未来布局，到自己对集团技术的独到见解，偶尔夹带几句对父亲的抱怨。那些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此刻像打开了闸门，滔滔不绝地往外涌。
　　汤姆以助理的身份守在派对外围。他端着半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眼镜框上暗藏的全息摄影设备无声运转，将菲利普和周围那些人的一举一动，清晰地传回了捍卫者的团队频道。
　　很快值得他记录的事情就出现了。
　　或许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那名一直殷勤服务着菲利普的调酒师手指轻动，一枚小巧的药物被无声推进了菲利普的酒杯。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用电工制服遮住了头脸身形的人，借着维护检查之名，从容地走进了行政楼层的机械军团能源中继站。
　　就在菲利普仰头饮下那杯酒时，行政楼层所有的星野机械守卫眼中光芒瞬间熄灭，僵立原地，宛如被抽去灵魂的钢铁傀儡。
　　潜伏的病毒发作了。
　　但派对现场没有人察觉异常。音乐继续流淌，酒杯继续碰撞，笑声依旧此起彼伏。那些醉眼朦胧的宾客们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些机械哨兵已经很久都没有经过行政酒廊门口了。
　　几名服务生动作迅捷地走到因药力而昏昏沉沉的菲利普·奥玛尔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假意搀扶，将他从沙发上架起，朝外走去。剩下的人则利落地放倒了那几个同样醉醺醺或正惊慌失措的保镖，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响动。
　　接着，他们两人一组，从那些僵立不动的机械装甲身边快步走过，沿着星野军团负责的巡逻路径迅速撤离。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中。
　　然而，就在这支小队即将潜入相对安全的员工通道，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一道刺耳的警报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酒店的空气。
　　“地下停车场C区发现可疑□□！重复，地下停车场C区发现可疑□□！”格伦的声音在所有安保人员的通讯频道里响起。
　　指挥中心里，他坐在全息控制台前，瞥了一眼屏幕一角的窗口——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里，菲茜莉娅正兴高采烈地朝摄像头挥手，旁边是一个伪装成快递箱的“可疑□□”。
　　格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切换频道，触发了预设的应急协议：“已有不明烟雾出现，所有单位向C3通道集结。夜鹰，封锁通道，不允许任何未授权单位通过。”
　　“收到。”夜鹰咧嘴一笑，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划过。原本应当处于休眠状态的几道重型隔离闸门轰然落下，恰好封堵了薪火预计撤退的路线，他们只能被迫不断绕路，像被无形的手驱赶着，微妙地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行动。
　　“头儿，”夜鹰盯着监控屏幕，压低声音，“他们抵达东区了。”
　　“舞台已经搭好了。”格伦接过话，目光落在另一块屏幕上。画面中，数队闪着蓝光的酒店安保机械守卫在他的调度下，正从各个通道涌出，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让他们再走几步，别吓着他们。”
　　可薪火的人已经感觉自己已经寸步难行了。
　　“……全部散开！按备用方案B行进！”薪火的指挥人员不断的在频道中低吼。他们的队伍在不同路口被不断分散，以规避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巡逻装甲，耳机里满是凌乱的指挥声音和压抑的咒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前方的去路上，没有人有空注意他们身后的阴影。
　　马特、丹尼和艾丽卡就在此时，从通风管道上方悄无声息地跃下。
　　他们瞄准了三个因队伍分散而落在后面的薪火成员。
　　马特的短棍如同拥有生命般点中一人的颈侧，对方直接一声不哼地软倒在地。丹尼将气凝聚于指尖，一记带着微弱金光的手刀之后，另一人应声而倒。艾丽卡则无声地从背后锁住第三人的咽喉，那人瞬间失去意识，身体软塌塌地滑落，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秒。
　　三人迅速将昏迷的人拖入旁边的清洁工具间，扒下他们的外部作战服和通讯装备套在自己身上。马特的耳朵微动，捕捉着各处传来的脚步声，大脑飞速处理着信息。下一刻，当他开口通过变声器发声时，声音和语气竟与刚才被替换掉的成员一般无二。
　　“蜜蜂安全，障碍已清除，请求归队！”
　　不过十几秒，三名“自己人”已重新汇入了薪火的队伍，跟着他们急匆匆地穿过最后一段通道，顺利登上了等候在酒店后巷伪装好的货运悬浮车，朝着港口区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