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沉于数据海》江暮迟舟

33、合作 主神议

　　主神议事厅内，代表着HSS世界各方势力的身影端坐在长桌两侧。

　　首次由主神发起、旨在促进“织梦坊”与系统管理层深度合作的联合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作为织梦坊的代表，【AX】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静。他端坐在客席首位，银白的长发束在脑后，纯白的机械面具隔绝了所有泄露的情绪，只有透过面具传来的电子合成音，平稳地陈述着织梦坊的技术参数与合作条款。

　　会议在主神无形的意志主导下推进。

　　当最终的协作框架被敲定，电子音宣告会议结束时，长桌两侧的身影纷纷起身。

　　“希望与陌玄女士合作愉快。”

　　“期待织梦坊的卓越技术。”

　　客套话在几位管理员与AX握手时重复着。AX也一一回应，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

　　她作为主系统，是此次合作的主要对接人。她走上前，穿着那身彰显身份的深蓝色主系统制服，墨发挽起，她伸出右手：

　　“AX先生，期待后续的合……”

　　她的话尚未说完，动作却微微一顿。

　　因为面前的AX，在动作间，主动褪去了那一直覆盖着左手的黑色薄手套。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而修长的手暴露在议事厅的光线下。

　　这本身已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举动。而在那只手的无名指上，一枚由整块蓝色宝石雕成的戒指，正静静地环在那里。

　　陌玄与那位神秘的织梦坊代表AX相对而立。
　　就在AX的左手即将触碰到陌玄指尖的前一刹那。

　　一道身影倏然插入了两人之间。

　　是陵衡。

　　他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笑容，动作却精准而迅速。他几乎是半强迫地一把攥住了AX那只悬在半空的左手。

　　“AX先生，是吧？”

　　陵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过分热情的调子，赤红的猫瞳却紧紧锁住面具下那双眼部位置。

　　“久仰大名啊！这次合作，我们可都指望您了！”

　　他手上用力，握手的动作显得格外“扎实”，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示威般的力道。

　　完全隔开了AX与陌玄原本可能的接触。

　　AX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凝滞，隔着面具，无人能窥见他的表情。但他并未挣脱，也未动怒，只是任由陵衡紧紧握着他的手。

　　“合作愉快。”

　　然而，陵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并非预想中机械的冰冷而是一种……带着温润感的、却又隐含力量的触感。那枚蓝宝石戒指硌在他的指节上。

　　陌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怔在原地，看着陵衡宽阔的背影完全挡住了AX。

　　她眉头微蹙，对陵衡这种无礼且越界的行为感到不悦，但眼下场合，她不便直接斥责。

　　陵衡适时地松开了手，甚至还哥俩好似的拍了拍AX的肩膀，笑容灿烂：

　　“那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了，AX先生！”

　　说完，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身后的陌玄一般，侧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AX沉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再看陵衡，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向陌玄，那电子音依旧平稳：

　　“陌玄小姐，后续事宜，再联系。”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在一名系统引导员的陪同下离开了议事厅。那银白的发丝和纯白的面具，在流光中渐行渐远。

　　陵衡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短暂的接触。

　　“无礼了，陵衡。”

　　陵衡转过身，耸了耸肩。

　　“怎么？我这不是怕某些来历不明的家伙，趁机占我们主系统大人的便宜嘛。”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而且，那家伙的手……感觉怪怪的。”

　　陌玄瞪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近乎直觉的警惕心有时也感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