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喜脉 给太监把脉 ...
-
不知怎么的,秦欢缘亦步亦趋就跟着人进了后院。
不过好歹,这里不再有异味,沈安贤在掌柜的出去后,那掩鼻的白帕也就扔在了桌上。
“劳烦神医瞧瞧。”
“?”
见沈安贤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坐到了桌旁,折衣袖伸出手腕,秦欢缘一时有些错愕。
苍天啊,她不过是遇到了个游医,学了几天,这把脉就学了个皮毛,还不如和那游医学的武功强呢!
顶多顶多,她就会治些外伤,加上个心肺复苏的急救,怎么能称得上是神医啊。
眼看秦欢缘迟迟没有动作,沈安贤抬眼冷冷道:“神医这是,瞧不起阉人?”
“怎么会呢,大人!”瞧着沈安贤脸色沉下来,秦欢缘连忙坐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笑道,“小女子只是见识浅薄,一时被大人的气度慌了眼,这才愣神。”
“你——”
一下子被人握住手腕,沈安贤的手指忍不住缩了缩道:“神医能起死回生,怎堪不得一句神医之称,不必惶恐。”
秦欢缘看着眼前白皙瘦削的手腕,想着这人之前连坐的凳子都要自己带,于是拿起方才沈安贤扔在桌上的手帕,盖在他手腕上,一边假模假式地把脉,一边目光集中在他淡红的指甲上。
她正在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感受着指尖温热的跳动,胡乱点头,假装若有所思,实际,心里却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怎么像是喜脉啊!
秦欢缘把着脉,无比痛恨自己当初没好好多学点,她木然抬头,看着肤白貌美但能明确看出是男子的沈安贤,眼中忍不住带了一丝对自己性命的悲哀。
“神医?”
见秦欢缘神色奇异地瞧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沈安贤瞥向她道:“这是怎了?”
“这……望闻问切嘛!”
秦欢缘抬头讪笑道:“我也得瞧瞧大人气色,再问些大人身子近状。”
“嗯。”沈安贤闭上眼,微叹一口气道,“本官近来乏累,府上都是些酒囊饭袋之徒,只望得神医瞧瞧。”
“……”
对此,秦欢缘无言以对,只得内心怒而哀嚎。
怎么只说累啊,而且你府上都有大夫了,找我干什么,现在这样,我想胡诌两句也不行了啊!
瞧着秦欢缘迟迟不开口,眉头越皱越紧,沈安贤嘴角竟还流露出一抹笑道:“神医眉宇间这般忧愁,难道是本官的身子有何大的隐患?”
沈安贤不笑时就是一个白面阎罗,艳丽恶鬼,笑起来却罕见地温柔又清亮,让秦欢缘不由得晃神一瞬。
“神医?”
听沈安贤又唤了一声,秦欢缘连忙垂下头道:“大人,近来是否夜里难眠,又或是睡得少,有无头疼之症?”
“神医料得不错。”
沈安贤点了点头,捡过手腕上的白帕,用指尖撑着额角道:“本官常年偶有头疼,常常眼涩眼酸,自近年起,这头疼与眼疼一起,竟是愈演愈烈,府上一众大夫,除了熬些难以入口的药膳,竟都不知如何。”
连下雨都要上山去追人,今天这么早又查药铺,睡的好就怪了。
秦欢缘内心嘟囔着,表面却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淡淡笑道:“这便是了,大人,请容我出去拿个香炉,我有家中所传手法,若是眼疼,头疼,皆是一味好方。”
“伙计,给我拿个静神的香炉过来。”
趁着叫人去拿香炉,秦欢缘站在门口,悄悄往后看去,只见沈安贤一手撑住额角,一手放在桌前,正似笑非笑地望向她。
被这眼神看着,秦欢缘不由得连忙转过身去,没等一会儿,秦欢缘便看到,原先那为自家小姐不住磕头的那个小丫鬟给她递来了香炉。
“神医,香炉。”
她接过香炉,正惊讶这药铺怎么没人了,竟然是小丫鬟来送东西,就听身后沈安贤问道:“神医怎了,还不过来?”
没来得及和小丫鬟说上什么,秦欢缘就转过身去,堆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她提着香炉到了窗边,正关上窗时,趁机从袖中摸到药瓶,抖出自己特制的麻药粉,快速用指尖捻过。
无色无味,他肯定发现不了。
“这香炉,是何种香?”
“这是……”
瞧着秦欢缘放在桌上的香炉,还没等飘出味道,沈安贤便淡淡道:“我闻不惯,灭了。”
“那,那也可以。”
“大人,小人可能要碰您的手腕。”
“不是按头面处?”
“小人这家传手法,自然是按摩手部穴位。”
毕竟,头部重要的穴位太多了,她什么都不懂,当然不敢碰,更别说是给这位爷按,要是这人一时不高兴,给她拖出去砍了怎么办。
秦欢缘暗暗忖度着,按摩手就够了,她这特制的麻药,只要一点,就能让人被麻倒,只要他睡着,她就能溜了。
到时候就算他想调查,那香炉也是正常的。
看沈安贤手中拿着手帕,秦欢缘正犹豫怎么能够直接触碰到他的手,却看沈安贤垂眼把手帕一扔,把原先把脉的那只手伸了出来。
“两侧手上的穴位都要按吗?”
“只按这侧就好。”
秦欢缘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白皙柔软的手,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按捏时,她也不禁感慨,他这手保养得比她还好,比她刚穿越时,作为大小姐的手还要细嫩,现在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反而他的手更像是女子的手。
更别说,他袖口间,萦出一股不知名的幽香,闻得秦欢缘不住地咽口水,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不喜那些熏香。
毕竟,他熏得这香已经够好闻了!
不过在按摩时,秦欢缘还是发现有些地方她要更胜一筹。
比如,他的中部指节宽大,不如她的匀称,这是一胜,其次,他的手比她的大得多,没有她的看起来精巧,此为二胜……
秦欢缘一边按着一边给自己加分,直到听着渐渐平缓的呼吸,秦欢缘才意识到,他睡着……不,他已经被麻倒了。
哈哈哈,幸好我这段时间一直接触这麻药,已经有了耐受。
想要抓我,下辈子吧!
秦欢缘内心狂喜,慢慢松开手,喜不自禁地起身,抖了抖衣裙,正要出门去,却发现这人是背靠着椅子睡的。
这样不舒服吧,要不,把他按到桌上去睡?
不然,他要是这样往后靠着,靠摔了,说不定还会找她的麻烦。
这样想着,秦欢缘慢慢走过来,手缓缓伸出,正想把他按到桌上,却突然发现,他睡着的模样和平常的模样,差别太大了,让她不禁觉得,这太监安静下来倒没有这么恐怖了。
也不知道,要她冲喜的那个太监有没有这么好看,要是差不多好看的话……
不不不,秦欢缘又连忙摇头,想着自己见过的,被困在后宅,只能被迫争夺自己不爱之人恩宠的那些女子,秦欢缘被吓了一跳。
她才不要呢,就算东躲西藏,她也不想活成那样。
胡思乱想间,秦欢缘的思绪早已飞远,不料,突然被一声疑问拉回。
“你在瞧些什么?”
“大,大人,小人,小人……”
秦欢缘一时对上沈安贤睁开的探究眼神,她连忙退后几步,跪下行礼道:“小人在观察大人的面色,瞧着大人应是许久未得休憩了,想着,等大人醒了,给大人配一些安神的药。”
秦欢缘说完也觉得自己这借口漏洞百出,却看沈安贤似是心情颇好一般,说了这句就率先走了出去。
“多谢神医。”
瞧着沈安贤走得稳当的身姿,秦欢缘不禁纳闷。
这麻药怎么没用啊,这人瞧着也不是病殃殃的样子,怎么会对麻药有这么强的耐性?!
但不及多想,随着沈安贤一群人走到药铺门口,看着前方的沈安贤上了马车,秦欢缘正想默默转个方向回木屋,却被他身后一护卫拦住去路。
“姑娘,我家大人请姑娘府上一叙。”
“啊?”
似乎是她迟迟不上马车,已上去的沈安贤抬手掀开马车帘子,仍旧摆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道:“本官方才说多谢神医,自然得有些实物。”
“府上一叙如何?”
明明是很正常的感谢话语,秦欢缘却越发觉得不安,她仔细看向这坐在马车内的人,容貌昳丽,气质却透着一股阴郁,活像她曾经取过蛇胆的毒蛇,光听这声音就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不……不用了……”
“进我暂居的府上而已,神医难道不愿?”
“大人,大人,我……,
秦欢缘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不受麻药的影响,但她要是真的跟着去了府上,这三脚猫的功夫,随便一个古代的大夫就能看破她了。
想到这里,秦欢缘咽了咽口水,堆笑道:“大人,我想起还约了人,许久未见好友一面,他不久便要远走边疆,若是不能赴约,实是一生憾事,望大人能够许下这要求,明日,明日我必定上府拜访!”
“是何人,竟让你要辜负本官的约。”
“这……”
”莫不是欺骗本官,根本没这人?”
“大人,小人怎么敢骗您,借我一百个胆也不能。”
“那你便说说此人是谁,让本官有个底。”
“是……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