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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追杀 不就逃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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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落雨前的风声吹得窗棂呼呼作响,秦欢缘恍惚之间,看到了林间飞过一个黑影,空气中似乎也弥漫上一阵血腥气。
“不会是找过来了吧?”
秦欢缘喃语着,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从小路赶到了山脚处。
只见一长串肃齐的马车,浩荡而来,停在了山脚。
她躲在树后,胆战心惊地往那些马车瞧去。
风吹落叶的天色下,山脚林间窜出了一道黑影,这道黑影很快窜到了队伍中一辆最为宽大的马车前。
跪下的黑衣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却因距离过远,不太听得清。
不过秦欢缘曾经也与游医学了几招武功,对自己的身手和听力一向自信,她蹲着慢慢往前挪,挪到了一棵可以遮住身形的灌木后。
这次,虽然还未听清,但她瞧见了一只白皙晃眼的手,从马车内缓缓掀开了一角帘子。
这让她不禁好奇起来。
是哪家的大小姐?
却不曾想到,那帘子后露出了一张比手还要白上几分的脸,面色如雪,却大概未用胭脂点缀,只能看到如纸般的白皙,显得格外骇人。
这是……太监吗?
模模糊糊间,秦欢缘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她只能看着那黑衣人捂着手臂,而那白面人捂鼻的帕子似乎握得更紧。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悄悄望过去,这次,她竟听到了马车内那白面人略带尖利的声音。
“还是未抓到?”
玩味又嘲弄的语气,听得心里发毛。
“呵,晓得了……”
秦欢缘仔细瞧去,那白面人手中捏着一块青色手帕,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整个人如鬼魅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场。
“不必活捉,就地斩杀……”
模糊间,秦欢缘突然听到那声音变大起来,只见那人扔了手帕,碧青色的帕子滚落泥中,被马车碾过。
伴随着雨落的噼啪声和马车碾过的轱辘声,秦欢缘恍惚觉得,这瓢泼大雨像是砸在了她的心上,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心慌?
听到耳边的车轱辘声越来越远,秦欢缘连忙缩回灌木丛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不是吧,那老太监真的派人来抓她了!
不,应该说是派人来杀她了!
秦欢缘丝毫不敢动,直到马车声再也听不到,淅淅沥沥的雨中又响起鸟语,她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慢慢站起身来,口中嘟囔着。
“什么死太监,我不就逃个婚,至于要命吗……”
等终于看到熟悉的木屋,她才松了口气。
她换下淋湿的衣裳,穿上灰袍布衣,翻开柜子里的人皮面具,仔细贴在脸上,又拿起铜镜,在昏黄的烛火下,左瞧右瞧,直到确保现在的自己是副老人模样,才放下铜镜。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打声传来,秦欢缘抖了抖身子,小心贴到窗边,捅破了窗上糊的纸,向外瞧去。
她本以为是有人拍门,却发现外间黑暗,林中的风声吹过,拍打着木窗,连门也吱呀作响。
那阵拍打声大概是风吹门声吧。
秦欢缘走到门后,背靠着门扉,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正想去拉一个椅子来抵住门,却不料刚眨眼,眼前便黑了下来。
“砰!”
窗不知何时被吹开了来,本就昏黄的烛火一阵飘摇,直接灭了去,黑暗之中,秦欢缘正要摸着去关窗,鼻边却陡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气。
“晚辈借老人家这里躲躲。”
嘶哑的男声在秦欢缘耳边响起,她正想挣扎,却发现脖颈也似乎被人勒了起来。
寂静半响,一道闪电划过,秦欢缘低眼瞥去,身后站着一黑衣人,还有一抹白光抵在自己的腰侧。
秦欢缘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嘶哑着道:“不知大侠是遇到了何事,只是老身这破屋,怕是躲不了什么。”
“大侠?”
身后的男声似带不甘,又像是嘲笑一般,轻轻重复了句。
不过半响,脖颈间的手落了下来,秦欢缘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林间远远传来一阵呼喊。
“大人,这里有间木屋,想必有人!”
“呃!”
身后的手又箍紧了脖颈,秦欢缘轻声道:“老身屋旁还有间茅厕,若是大侠要躲,可去那躲上片刻。”
“老人家,我不害你性命,待会若是有人盘问你,你就说往东边去了。”
“把人打发走。”
男子的身影迅速,不过一阵风声,空气中的血腥气便淡了去。
差点死了!
秦欢缘长长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才想明白。
看来那些太监不是来抓我的,是抓这个人的。
她摸索到桌旁,用火折子点燃灯盏,瞧着灯火飘摇,又往上放了个灯罩,这才装作颤颤巍巍起身,把门和窗关上。
待一切准备做好,秦欢缘坐在了桌旁,倒了一杯茶水,正想喝,却发现手不知何时抖得不成样子,半盏茶都洒在了灰袍布衣上。
“砰!大人,这里就一个老人。”
砰的一声,一群黑衣蒙面人推门站在了门口,这些人目光凌厉,像是带着血气,直直看向秦欢缘。
“呵,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那叛贼的同伙?”
人还未进,她便听到了那雌雄莫辨的声音。
她眯着眼看去,只瞧见远远的灯笼烛火,在细丝般的雨中铺就了一场路。
待一盏移动的灯笼走到近旁,秦欢缘才瞧见,那蓑衣下的绛色衣袍在灯下发出华贵的光彩。
而那在马车里瞧着十分晃眼的白皙面庞,由于此刻昏黄的烛火,恐怖便减弱了几分,只剩让人无法忽视的艳色容貌。
而在看到这人的脸后,秦欢缘只能感叹一句,好看,真好看,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
虽然她穿越来的这具身体也算小美女了,但要是两人同样女装站在一起,毫无疑问,谁的眼光都会被这人吸引过去。
“啧……”
沈安贤走进木屋,瞧着眼前一览无余,只有简单家饰的屋内,他微皱眉头,用一条白帕掩鼻,朝眼前状若呆傻的老妪问道:“方才本官看见此处有烛火,为何又灭了许久,是何缘由?”
哪怕是皱眉都不掩风姿啊!
怎么不让她穿到这样的大美人身上,要是她长这样,她得把铜镜揣身上,天天看!
秦欢缘正羡慕着畅想,正想开口,却不料一道清脆刺耳的吼声响起。
“呆什么!”只见沈安贤身后窜出了一个同样敷面如雪的小太监道:“大人问你话呢!”
听到这话,秦欢缘颤颤巍巍把杯子放下道:“大人恍如神仙下凡,老身被这浑身气度一时晃了眼,至于这烛火,倒是因落了雨,未关好门窗,老身一时不慎,便让烛火被吹灭了。”
“至于这中途灭了许久,是因老身这身子不便,点起烛火时也就慢了。”
“嗯。”
沈安贤面上不显,内心却似乎对那夸他的话极为受用,面色缓和了许多,往旁瞥了一眼,小太监便瞬间了意,尖声道。
“这乃是京狱司,沈安贤沈大人,此次是为追查叛贼而来,若是胆敢私藏罪人,以同罪论处,处以极刑!”
“咳咳,大人们说笑了,老身独居在此,唯靠采些药材为生,多日未见有人来了,大人说的什么同伙,更是不知啊!”
“衣物为何是湿的?”
沈安贤上下瞥了一眼,目光凝视在她湿掉的衣裳上问道。
“大人,此人手抖,漏了大半茶水。”不等秦欢缘自己解释,那身旁的小太监就躬身过去,奉承表现道:“大抵是年纪大了,有些手脚不稳的病。”
“是……大人们说的是。”
听到这话,秦欢缘暗暗掐紧了手心,面上却仍装出恭谨又惶恐的模样,笑道:“老身年纪大了,怕是没几次见这神仙一般的人物了,大人们快请坐。”
秦欢缘正想起身,却看沈安贤半垂眼皮道:“既如此,老人家就坐好了,待本官看看,到底有无同伙。”
随即,他往后扬了下手,秦欢缘便瞧着小太监不知从哪里抬出一把梨花木的椅子,伺候着这人坐下,趁人坐下前,还垫了个毛皮垫子。
奢靡啊奢靡!
“搜。”
沈安贤一声令下,便端坐下来,倚着椅子微阖眼眸,似是睡着了一般。
秦欢缘只见黑衣人们鱼贯而入,一行人翻箱倒柜,把她的箱子全翻了一通,连床铺也掀开了来。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拿着她脱下的,湿掉的裙子道:“大人,发现可疑物品一件!”
“这是?”沈安贤眼皮微抬,瞥向秦欢缘道,“老人家瞧着也是过了天命之年,怎么会有妙龄女子的衣裙?”
他轻抬手指,抚上额角,半笑抬眼,瞥过来道:“莫不是,有何蹊跷?”
“大人误会了,老身还有个半大孙女,这几年住在了镇上,偶尔也会上山来同住,柜子里也就有不少孙女衣裙,这便是今日老身晾衣,忘了收,便淋湿了。”
听着这解释,沈安贤似是信了,他瞥向汇报的黑衣人:“还有何物?”
“都是些常见药材,没什么了!”
“嗯。”
见搜不出什么,沈安贤站了起来,四处看了一圈,他目光如炬,盯着原先秦欢缘被那人挟持时站的位置,缓缓笑道。
“不知,这地上水渍是如何来的?”
随后,瞧着水渍的位置,望向屋侧的茅房道。
“那处,又是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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