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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咬痕 他无奈妥协 ...

  •   自从将纸条送出后,许稚就一直处于焦躁中,既担心纸条无法送到陈记手中,又担心会被谁识破纸条中的秘密,更是担心陈记的老板无法发现字条中的暗号。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透过雕花格子窗窥看天色,心中暗自嘀咕,文泾为何迟迟未有消息送回,又不敢擅自派人去寻他,担心过于突兀惹人注目。

      心神不宁了半日,直到晚间沈湛回府,她才强行镇定下来,微笑地上前迎人。

      沈湛在桌前坐下,接过下人递上的清茶,随口道:“想好了吗?”

      许稚本就心虚,被他没头没尾地提问,吓得顿在原地,心跳得极快,下意识道:“什么?”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桌上凌乱的几张纸,眼神示意她。

      那几张纸正是文泾送过来让她挑选的几家府宅的图纸,许稚一门心思都在传递消息上,根本无暇顾及此厢,就这般随意地摆在桌案上,也没叫人收拾。

      她暗自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一面将桌案上 的纸张归拢好,一面冲他讨好笑道:“文大人挑选的宅院自是极好,我纠结半天也没挑出最喜欢的,左右也不着急般,能否让我再思考几日?”

      “原是你嫌这宅院小,才想着让你换一个,怎的现在反倒不想搬了?”

      沈湛轻啜着茶水,姿态仿佛是闲聊,可许稚却不敢掉以轻心。

      她缓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时间久了……总会有些舍不得。”

      沈湛搁下茶盏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情绪晦涩难明。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许稚走到他跟前,刚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便被他微一用力拉到了膝上,他好像特别喜欢这样拥着她。

      只是这回,许稚早有预料,是以,当沈湛的手掌自上而下,从发顶抚摸到她的背脊时,感受到的不再是从前那般的僵硬,而是意外的柔软乖顺。

      他嘴角上扬,握着她搁在膝上的手,指腹来回轻抚着手背,声音出奇的温柔:“你若是舍不得,不想换住处也可以,都随你。”

      这一反常态十分好商量的模样,引得许稚朝他微微侧目,湿漉漉的眼眸斜睨着他,带着惊讶和一丝怀疑,引得沈湛微恼,他屈起食指,在她秀气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力道不轻,笑容却是宠溺又宽容。

      许稚挣脱开他的手,有些委屈地捂着自己的鼻子,控诉的眼神落到他含笑的眼底,隐隐觉得,她好似摸索出同他的相处之道。

      一人有意讨好,一人欣然接受,两人间的关系顿时缓和了不少。

      许稚讲话不再夹枪带棒,暗含尖刺,对沈湛的触碰也不再抗拒僵硬,连带着床第间两人都和谐了许多。

      阴雨连绵的清明时节,好似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两人浑身湿漉漉地黏在一处,帐内的空气愈发闷热胶着,许稚难耐地探出手,掀开帷帐一角,将帐内的热气散出去些,脑袋也止不住地转向帐外,红唇微涨,小口小口地吸着气。

      “看什么呢?”一只大掌伸来,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强行转了过来。

      沈湛一贯平淡无波的脸庞上,此刻被情欲笼罩,剑眉微蹙,眼角微微泛红,略带不满地审视着她。

      许稚伸出两条细白的胳膊,揽住他的脖子,被子下的双腿蹬了蹬,撒娇埋怨道:“太闷了,殿下,我要喘不上气了。”

      眼瞧着她便要挣脱开自己的桎梏,沈湛按着她的肩膀,微微向下用力,让自己又往深处埋了埋,直到她的脸上浮现出难耐的痛色,这才松开了手,让她稍微得以喘息。

      “既如此,本宫抱你去帐外如何?”

      许稚的脑子就早迷迷糊糊的,此时听他这般讲,下意识便觉得能呼吸到帐外新鲜的空气,不假思索地飞快点头。

      只听一声轻笑,而后身子一轻,沈湛俯身将人拦腰抱起,她下意识地缠住他,宛如藤蔓般紧紧攀附,帐外的凉意猛的袭来,许稚瑟缩了下,下意识贴近身前热源的同时,忽然意识到此刻两人仍是紧密连接。

      “不要!”

      她惊呼道,手撑在他坚硬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不知是不是因为力道过重,沈湛发出一声闷哼,闭了闭眼,狠狠缓和番,才睁开眼警告地看着她。

      她顿时偃旗息鼓,弱声道:“求你了殿下,不要在这里。”

      抵在他胸口处的细白手指蜷缩着,她又热又软,柔弱无力地攀附吸缠着他,犹如菟丝花依附乔木般,将他当作唯一的依靠般。

      一股快意自脑后炸开,顺着脊背传遍全身,沈湛扬起脖颈,上面青筋□□,他深深喘了口气。

      “乖,就这一回。”

      他强势地将人按回怀中,抱着人在屋里来回走动着。

      彼时不过午后,纵使屋外雨声潺潺,天色阴沉,仍能看见院子里人影绰绰。

      许稚又羞又恼,可她脚不沾地,生怕自己挣扎间掉落下来,只能将他抱的越发的紧,心里却紧张万分,担心被屋外的人瞧见屋里的人在做些什么,而沈湛却丝毫不为所惧的模样,动作愈发放肆。

      她心中愈发恼火委屈,一怒之下张口便咬在他的脖颈间。

      这一口力道不小,再加上两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伤口被汗水一浸,更为疼痛,沈湛眉头紧锁,正欲给怀里的骄人一点教训,却听她闷闷地哭了起来。

      不是那种放声哭泣,而是压低了嗓音,却还是委屈得溢出来的呜咽声。

      她嫌少落泪,即便有,也是无声的,疑惑是床塌间难以抑制快意而留下的,此刻这般委屈的哭泣,还是他第一回见,好似被人受尽了屈辱一般。

      他本该生气恼怒的,他赐予的宠爱,她本只有接受的分,如今又哭又闹,甚至胆敢伤他,很该给些教训才是,让她疼了,才能记住,不再有下回。

      可那呜咽啜泣声,抽抽嗒嗒的,她埋首于他的颈肩,唇瓣似有若无的触碰,滚烫的泪滴好似沸水般灼伤了他的肌肤,顺着血液一路烫到了心头,他想,便是钢铁般的心肠,也该被她的泪水烫软了。

      “好了。”

      他无奈妥协,抚着她软腻湿滑的后背,沈湛叹息道:“本宫都还没同你计较,你倒是先委屈起来了。”

      他反倒倒打一耙了,许稚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管不顾地挣扎了起来,沈湛眼见真将人逼急了,一边连忙安抚,一边快不抱着人回到了床帐之人。

      两人在床榻上又闹了一通,最终沈湛将人强行禁锢在怀里,连哄带威胁着,才勉强让人消停下来,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他抚了抚她的汗湿的额角,为她拭去眼尾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沈湛拍了拍她腰下的软肉,引得她一声不满的呢喃,这才心满意足地披衣起身。

      叫人送了热水,沈湛在隔壁屋沐浴洗漱,换了身衣裳,待他一切收拾齐整后,已是晚膳时分,沈湛脚步未停,一面吩咐人备马进宫,一面叮嘱凝香拂玉:“再等半个时辰,若是你们姑娘还未醒,你们再进去,将人叫起来,让她用过晚膳后再睡。”

      又问过两人她这近日在府中做些什么,一一听过后,嘱咐她们仔细伺候,这才步履匆匆进了宫。

      养心殿门前安王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远远瞧着他走近,他迫不及待开口讥讽道:“太子殿下今夜不是要侍疾的吗?怎么反倒比我这个请安的人还要来得晚?想来,定时有诸多要事,比父皇的身子安康更为要紧。”

      他着重强调了番“要事”二字,以反击上回他以公务繁忙为借口。

      只可惜,沈湛闻言头也未抬,连眼风也未向他的方向扫过,只命守门的小太监通禀,而后便安静地立在一旁身后。

      安王被他这番无视的态度噎住,好似一拳打进了棉花,一口气不上不下梗在心间,偏偏对方一副春风得意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他如地板上卑微的蝼蚁一般,不值得他瞧上一眼。

      “父皇病久不愈,我整日茹素为父皇抄经祈福,反观太子殿下倒是满面春风,神清气爽。”

      他本是气不过随意讥讽了两句,却不料阴差阳错,反倒戳中了沈湛的私事,惹得他偏头,面色不善地斜睨着他。

      安王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僵,也倍感莫名,正思忖着他这一眼的含义时,前去通禀的小太监回来了,躬身示意两人进去。

      沈湛率先迈步,阔步向前,安王紧随其后,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养心殿内灯火通明,他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所遮盖,正如他这些年来,始终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无论是出身家世,相貌气度,文才武略,他样样都不及沈湛,在朝廷中的威望,更是难望其项背,他当然可以选择安分守己,当一个逍遥度日的闲散王爷。

      可每当看着沈湛那副睥睨众生的模样,一旦想到余生都要在他这般的目光下卑微求生,对他卑躬屈膝,他便倍感屈辱。

      安王垂在身旁的手暗自握紧,沉浸在自己成年的阴影里无法自拔,因此略微走了神,当沈湛已经在皇床榻前跪下请安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撩开衣摆下跪。

      也正是因为这慢的一瞬,他眼尖地瞥间,伸展躬身时脖颈间的肌肤因为动作牵扯,露出了衣领下方一抹鲜红的咬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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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下来为保证隔日更的情况下,努力日更 计划在9月1日前完结~ 专栏已有同系列完结文,欢迎食用~ 《夺臣妻》 《奸臣妾》 作者口味稳定,快来拿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