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照不宣》枫烬灿

36、空·断 你除了安栩

　　第36章：空·断
　　你除了安栩，就没别的…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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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的课，夏颜没来。好像是某个什么英语比赛，老师硬是热情的捞了三个学生走了，夏颜就在其中。

　　安清到教室的时候，前排那个位置是空的。桌面上干干净净，椅子推在桌子下面，书包不在，马尾不在。她站了一会儿，坐下，翻开书。

　　早读的时候林诗思从前排走过去，看了看那个位置，没说什么。安清低头念课文，念了两行，又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下课的时候，林芷转过来：“夏颜今天怎么没来？”安清说：“不知道。好像被李老师捞去英语比赛了。”林芷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安清站起来去接水，走回来的时候，目光自然地从那个空位滑过去。以前她不会特意看那个位置，但今天她发现自己在看。走回座位，坐下，翻开书。她把笔从笔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她发现自己不知道在等什么。

　　最后一节课，安清有点忘了是什么课。她只记得那个位置还是空的。安清写题的时候，余光会不自觉地飘过去。空着的。她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写。

　　放学的时候她一个人走出校门。以前走到这里会慢下来，等夏颜从后面跟上来。

　　今天没人跟上来。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别的同学，三三两两的，没有那个马尾。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继续走。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左边偏了一点。那是夏颜走的方向。她停下脚步，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
　　下午，夏颜来了。

　　她进教室的时候安清刚好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夏颜点了下头，往自己的座位走。

　　安清低头继续写题，但她笔尖下的那道题，刚才明明写了一半，现在看过去好像接不上了。她划掉重写。

　　课间，夏颜转过来问她：“昨天数学作业你写了吗？”安清说：“写了。”

　　她把作业本递过去，夏颜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轻。安清收回手，放在桌面上。夏颜低头翻作业本，安清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林芷从旁边路过，说了一句：“你下午话怎么这么多了？”安清没理她，夏颜也没理她。

　　晚上放学，安清又走在前面。走到校门口，她停了。这次不是等，只是停了一下。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夏颜从后面走上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走，和以前一样。

　　走到分岔路口，夏颜说：“上午英语比赛，没来。”安清说：“嗯。”夏颜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转身走了。

　　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忽然觉得，上午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现在没有了。

　　——
　　今天有风，有点凉。

　　安清看向前面人的背影，看了很久。她发现自己在数夏颜回头看的次数。

　　上午四节课，夏颜回头看了她七次。其中三次是转过来问作业，两次是借东西，两次什么都没干，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安清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数的，但她发现自己确实在数。

　　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夏颜被隔壁班一个女生叫出去说话。安清坐在座位上，笔停在半空，耳朵听着走廊外面的动静，听不太清，但偶尔能听到夏颜的声音，平和的，没什么起伏。

　　她低头继续写题，写了两行，发现自己写的是上一题的答案。她把那一行划掉，把笔放下来，站起来去接水。

　　回来的时候，夏颜已经回座位了。她坐在前排，低着头翻书，安清走过去的时候没看她，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夏颜抬头看了她一眼。

　　安清感觉到了，脚步没停，走回后排，坐下来。她拿起笔，继续写题。这次写的还是上一题的答案。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颜和别人坐了一桌。安清坐在林芷对面，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收回来。林芷在说昨天收违禁品的事，说得绘声绘色，安清听着，没怎么说话。

　　——
　　下午，夏颜转过来和她讨论题目，夏颜靠在桌子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写着。讨论完之后也没有转回去。

　　安清的伤好了些，已经结痂愈合，涂点药就差不多了，没有贴纱布或创可贴。夏颜靠在她的桌子上看看窗户，又看看她，像是在发呆，又好像余光一直在看安清，或者说是看她的伤口，然后又不自觉的移向她。

　　安清在草稿纸上乱画，她忘记她想写什么来着，画个圈，再连起来，再画几条横线，竖线，再划掉。

　　她的笔尖最后顿住了，停在纸上。

　　过了一会，安清抬头看她，对上了夏颜的眼睛，那双眼睛时刻正看着她，阳光在她瞳孔上映出亮光。夏颜看着她，没说话。

　　安清的心跳漏一拍，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今天的天很好……嗯，天很蓝，挺空的，没什么云。

　　安清余光又往那个方向看，结果夏颜还在看她。安清又转过去看天，有个纸飞机从楼上飞下来，她没注意到。

　　她深呼吸几次，然后转头看夏颜。夏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聚焦在她的眼睛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移开。

　　一阵轻风吹过，夏颜的发丝被微微吹起，安清移开了目光。

　　安清深吸一口气，稳住：“你看我做什么？”

　　夏颜看着她认真的说：“感觉你的眼睛很好看。”

　　安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她忘了，夏颜这话超出了她的预判范围，她刚才想说什么居然直接忘了。

　　安清把嘴闭上，又张了张，又闭上。“哦。”她看着草稿本，没说话。

　　夏颜又看了一会，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今天很热吗？”她轻声说道，眉眼弯弯。

　　安清看她一眼，“没有，今天转凉了。”

　　夏颜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笑了笑：“你耳朵红了”安清顿了一下，手摸了一下，烫的。

　　夏颜歪了歪头，嘴角弯了。“好看。”
　　安清：“……”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去。”
　　夏颜愣了一下，“你——？”

　　“快上课了，转回去。”安清打断了她疑惑的话。夏颜哦了一声，转回去了。

　　安清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莫名其妙的，被看一下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这样看过。

　　安清刚拿起笔，结果夏颜又好奇的转过来看了一眼。安清嘴刚张开话还没开口，夏颜就转回去了，看起来乖的很。

　　“……”
　　安清觉得自己有病。

　　林芷从走廊走过来，手上拿着羽毛球拍，气喘吁吁的，一进来就看见她，有点疑惑的问：“你…咳，你被老师罚跑了？耳根这么红？”

　　安清看她一眼，淡淡的说：“没有。”然后迅速低头，埋进知识的海洋里写物理试卷。

　　然后她刚在题目上画了一条线，就发现这居然是化学试卷。

　　“……”

　　后面上课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往那个方向看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些。夏颜在低头写字的时候，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到，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

　　——
　　中午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夏颜问她：“周末还去那个奶茶店吗？”

　　安清坐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去干嘛？”

　　夏颜想了一下说：“奶茶店当然是喝奶茶呀，放假多无聊，一起去坐一会儿。”

　　安清看了她一会，突然开口：“你…”她的声音低了点，带着一点沙哑，顿了顿，试探的问道“你除了安栩，就没别的…喜欢的人吗？”

　　“啊？”夏颜愣了一下，我没想到安清会问她这。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个时候她该说什么？“呃……”她又把嘴闭上了，思考。

　　安清的掌心有点湿热，手指微微缩了缩，风吹的慢了点。

　　空气安静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清看向地面，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她突然觉得安栩这两天还是别来她班好。

　　不，以后都别来了。

　　老师说过不让串班。

　　“那个，其实……”夏颜抬头看她，嘴张了张，又卡了一下，该怎么说来着？她又顿了一下，觉得得先组织一下语言。

　　安清看向她，指尖微微攥紧了一瞬，移开目光，没说话。

　　风吹过她们的发丝，带起一阵热意。

　　夏颜抬头看她，瞳孔在阳光下亮着，很亮。“其实，我……”

　　安清看向她，然后突然顿了一下。

　　她看见了夏颜身后的那个人影，在那个路边的一棵树下，离得有些远，隔着一个马路，但她一眼就看见了，因为那个人在朝这边挥手，缓缓走过来，好像在说着什么，看身影是一个女生，没穿校服。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她记得那个人，夏颜的前任。她脚步慢了一拍，啧……

　　安清随后淡淡的移开目光。“…没事。”她往前大步流星的继续走。

　　她不想那个人过来，更不想从夏颜的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她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可笑。除了安栩，夏颜还能喜欢谁？她前任呗。

　　“我……啊？”夏颜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安清已经拉开两三步了，夏颜连忙跟上她的脚步。“你…你等等我。”

　　夏颜跟上去，和她并肩走着。“那个，我刚想说。”她的心跳有点快，扑通扑通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抓住安清的手。“其实我喜欢——”

　　话还没说出口，结果安清的手蜷缩了一下，僵住了，然后立马从她手上抽出来。

　　夏颜的手僵在原地，脚步停了，她看向安清，安清也愣了一下，停下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下意识的，可能是紧张了，可能是有点慌，也可能不想听，下意识的反应。她看向自己的左手，她感觉被碰过的地方有点烫，很烫。

　　她不是故意打断夏颜的，而是她看到那人之后，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手缩回来了，脚步也停了。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有点痒……”

　　“哦…哦。”夏颜点了点头，但她却看向那只手，她的嘴又张了张，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但好像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安清又往那边看了一眼，车流量有点多，那个人在等红绿灯。“走吧。”安清迈步往前走，左手放进口袋。

　　夏颜顿了一下，疑惑的回头看，也看见了。“……”她可能知道了一点原因，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等甩开之后，她们的脚步才慢了下来。夏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想，下次吧，下次再说吧，会有机会的。

　　两人继续走，阳光浅浅的照过来，她们影子交叠在一起重合又分开。两人都没在说话，走到那个分岔路口，夏颜停下来，安清也停下来。

　　她们站了一会儿，夏颜说“…明天见”，安清说“嗯”。然后安清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下意识往左边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她觉得身后少了点什么，像是旁边本来有个人一起走，现在没有了。她没有回头，继续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