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迎新 直到那 ...
-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口，才依恋着收回目光
坐在灯火旁，想着今天，指尖摩挲衣衫，唇角不由自主的，悄悄的向上弯了一下
原来心悦别人是这种感觉
就算满城灯火阑珊，眼里也只容得下他一人的背影；就算台上各显神通，也只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权倾一方的纨绔少爷却只想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柔情全给同一个人
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他们都还年轻。不急，他愿意等，等某个小冰块因为他的靠近渐渐融开。
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过了会才记起：今天在街上，怀瑾好像很在意孩子们的玩闹，有纸鸢...还有蹴鞠，他应该是想玩吧，那备着，下次陪他一起就好
念着，换来管事公公“明天去集市上买些流行的蹴鞠和纸鸢来，如果想不出来就都买了吧”“好的傅二少”
让公公退下后，便和衣休息了
沈怀瑾很早就回了家，看着手中的绢花摆弄了一会儿，试着自己给自己盘发带上，奈何手笨，不是有碎发散落就是直接不成型了
如果有一个人帮他搭把手就好了
想到这，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傅承砚。想到傅承砚，他心里就有一种乱乱的感觉，也说不清楚。挺复杂的，回想这几天
初遇时傅承砚眼底惊艳，没带轻浮淫燥，认认真真望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浮每一次抬手都落入他的眼眉，像看一件绝世珍宝，而非供人玩乐的戏子。
后来不论是在休息室找他，还是到家寻他。目光总是落在他的身上，温柔又克制带着些暖意。今天在林间时，他一直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寸步不离，他想躲，又不想真的躲开
糖画的甜还溺在心里，久久未散，他已经很久没吃糖了，现在尝着竟然都觉得新鲜了
在街上不过在绢花铺前微微驻足，他便选了一枝，他也喜欢那枝，心意相通般，不必言说，轻轻低头看向手里的绢花，轻轻摩挲从花瓣到蕊心，再到花蒂，再到长柄...
或者是那些细节里的关心，失去家人后沈怀瑾总是特别敏感，所以他能感觉到傅承砚在逛街时不动声色的将他护在内测，几句叮嘱，沉默的陪着他走，都让人觉得心安
琐碎又温暖。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翻来覆去。虽然只相遇不到一月，却是他进入梨园后除了温师姐感受到的唯一暖意
刚到梨园，他天赋极好，总是被其他师兄师姐妒忌，使绊子，在鞋里塞碎石，把戏服剪烂...沈怀瑾以为成为头牌后便能有些尊严，但。有了些名声，就会引来各种各样的人。
刚当上头牌那会有很多权贵，他们的眼光污秽不堪，动作色情又油腻，另沈怀瑾回家后总是难以入睡，时不时想起还会反胃。还有的想要花重金买下沈怀瑾的初夜，他并没有答应。
正是因为做戏子近5年，看惯了世间的各种眼神，各种动作，各种各样的人。衬得傅承砚克制的温柔格外亮眼。
他不懂这是什么情感，只知道，一见到傅承砚，听见那些带着关心的句子，那颗麻木疏冷的心就轻轻发烫，甚至...轻轻发慌
像是冬日平静许久的湖面，在即将冻结实，恰巧投入的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停不下来。湖，也就冻不上了
原来除了家人和师姐真的有人能把他从戏台上飘忽的虚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怎么这般晚了”入了神就忘了时间的流逝，再次回过神月亮在夜空当照。沈怀瑾放下绢花，熄了灯……
心间波纹仍在荡漾
嗯，不一样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挺平常的，傅承砚还是每次准时出现在台下看台，目光依旧
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戏院里却没有一点儿年味。并没有互道祝福的声音，依旧充满吊嗓的声儿
在戏院待了几年，沈怀瑾也没觉得什么，每次过年也就是写几幅对联，多烧一两个菜品，也难得有连着3日的假期，大多时候也就是附近逛逛，买些灯笼什么的
今年不太一样，今年他貌似遇见一个不太一样的贵公子
他会来找自己过年吗？如果不来，今年就是沈怀瑾独自度过的第5个年头。他想提，又不敢提。毕竟傅承砚是傅家的少爷，家里姊妹众多，肯定不寂寞，哪会在意一个小小戏子呢
当然，傅承砚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如果他去的话，沈怀瑾会接受他吗？会让他进去吗？会有别的人来陪他过年吗？不去吗？毕竟他也不怕丢面子，被拒了也不会恼的。要不不去吗？毕竟他们认识一个月都不到，沈怀瑾也不知道会不会反感。
他有些不敢赌，又有点想赌。他想赌一下那么可能存在着的，可能沈怀瑾也接受他的那一些可能。
想了好久呀……
还是决定，就去吧。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没有人一起过年呢？
万一他并不讨厌自己呢？
万一……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想法入眠
第二日清早晨，傅承砚早早的就起了。太阳朦朦胧胧，初雪落了满院，轻轻薄薄附在枝头梅间；层层交叠的瓦片间；平缓的盈盈石子路上
带着两位家仆出了早市，想着沈怀瑾可能喜欢些什么
买些绢花吧，上次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买点新衣吧，他常穿的色调；买个蹴鞠吧，他可能喜欢的玩具；买些对联吧，喜庆；买些灯笼吧，显得热闹
按照想着的，买了个青蓝色的带纱的绢花发簪；还有一件浅青色的衣裳；漂亮不花哨的竹制蹴鞠；一副对联一个几个福，商贩送了一对空春联，虽然自己不会写书法吧；旁边就是灯笼摊，买了五六个灯笼
两位丫鬟拎的，拿的，包的，满满当当
“傅二少…还要买吗”其中一个丫鬟轻轻道 “嗯，先这些吧”傅承砚自己接过几个沉一些的“那回去吧”
回府后，找了个木盒子，把东西整整齐齐理好
静等新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