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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守口如瓶!砚辞威慑凌七   夜色裹 ...

  •   夜色裹着野外的凉风吹过太子行辕的营帐群,漆黑的天幕上只悬着几点疏星,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远远传来,规矩又沉闷。

      砚辞身形如暗夜飞燕,足尖点地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不过瞬息便掠至姜悦璃营帐外侧的阴影里。

      凌七正按刀立在帐边一棵老树下,身姿端正沉稳,只是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见惯风浪的沉稳里,藏着一丝撞见隐秘的慎重。

      他刚被调至公主身边没多久,行事素来稳重踏实,从不多言多语,只守好本分。

      方才无意撞见帐内一幕,他心中虽惊,却并未乱了分寸,只是安静守在原地,目光沉定地望着四周,连呼吸都稳得如常。

      听见身后极轻的脚步声,凌七身形微顿,缓缓转头,看清来人是砚辞时,憨厚方正的脸上并无慌乱,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砚辞。”

      整个暗卫营里,砚辞是公认的顶尖,身手、心智、分寸感无人能及,凌七素来敬重他,也深知他护主之心极重。

      两人搭档多年,此刻被堵在阴影里,他依旧腰背挺直,神色沉稳,没有半分畏缩。

      砚辞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阴影覆在他脸上,一双眸子冷寂沉静,平日里藏在眼底的柔和尽数褪去,只剩暗卫独有的冷冽压迫感。

      他没开口,只是垂眸看着凌七,长睫半垂,周身的气压一点点沉了下去。

      野外的风卷着草屑掠过,凌七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等砚辞开口,他先一步低声开口:

      “我明白,今日之事,我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他与砚辞相熟,也清楚公主与砚辞的关系深浅,从前只觉砚辞得公主信任,是理所应当。

      可方才那一幕,他心里清楚是绝不能外传的禁忌,一旦走漏,后果不堪设想,无需旁人提醒,他也知道该如何守口。

      砚辞这才缓缓抬眼,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佩剑的剑柄,声音低沉冷肃,没有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砸在凌七心上:

      “你刚调至殿下身边,行辕内外人多眼杂,太子麾下的人、朝中眼线遍布,一句话便能掀起风浪。”

      凌七微微垂首,神色肃穆:“我知晓轻重,绝不会多言半句。”

      “殿下心性单纯,一时嬉闹,并非越矩。”砚辞语气微顿,耳尖那点未褪尽的红被阴影彻底遮住,只剩护主的冷硬,“而我,是殿下的暗卫,尊卑有别,分寸在心。”

      他往前轻轻踏了一步,压迫感瞬间更甚。

      “今日帐内之事,是你我二人烂在肚子里的秘密。”砚辞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明显的威慑,

      “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不必旁人动手,我亲自处置。”

      凌七神色一正,语气沉定有力,没有半分怯意:

      “砚辞放心,我凌七以性命担保,今日之事,只会烂在心底。严刑拷打亦不会开口,更不会让殿下与你陷入半分险境。”

      他本就沉稳可靠,分得清轻重利害,更懂暗卫的本分与底线。

      他也清楚,砚辞是公主最信任之人,守护公主的秘密,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砚辞看着他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了些许,眼底的冷意淡去几分,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他淡淡丢下一句,不再多言,转身便要折回公主的营帐。

      凌七望着他的背影,依旧立在原地,神色沉稳,继续一丝不苟地值守,方才的对话让他更加警醒。

      而砚辞脚步轻快,不过片刻便重新掀帘进了姜悦璃的营帐。

      暖烛依旧晃着温柔的光,空气里还留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

      姜悦璃还抱着膝盖坐在榻边,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杏眼亮晶晶的,满是忐忑与期待。

      小步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急急忙忙问:

      “怎么样怎么样?你提醒他了吗?他会不会乖乖封口啊?”

      她仰着小脸,睫毛忽闪忽闪,满是依赖。

      砚辞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眼底的冷冽尽数化开,耳尖又悄悄泛起浅红,声音低哑又安稳:

      “放心,他沉稳可靠,分得清轻重,不会多言。”

      姜悦璃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方才那点忐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小脸上重新漾开娇俏明媚的笑意。

      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还不忘踮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只放下心的小雀。

      “就知道你最靠谱啦!”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憨,“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暖烛光落在她眼尾,晕出浅浅的温柔弧度,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润的倦意,显然是撑了许久早已困了。

      “本宫困啦,要去内间睡了。”她歪着头指了指帐后隔断的内室,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你就在外间守着好不好?别走远,也别太累。”

      砚辞垂眸望着她,眼底冷冽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好,属下在外间守着,殿下安心睡。”

      姜悦璃甜甜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软枕,脚步轻快地转身进了内间,临进去前还不忘掀开帘子朝他挥了挥手:“那我睡咯!砚辞晚安。”

      话音落,柔软的帘幕轻轻落下,将内间与外间隔开。

      帘幕轻垂,内间很快便没了动静,只余下微弱绵长的呼吸,隔着一层布幔轻轻传出来,安稳又安心。

      帐外夜风呜咽,巡夜的甲叶声时远时近,帐内却暖得恰到好处,烛火噼啪轻响,将砚辞孤挺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没有坐,也没有靠,只是安静立在离内间帘幕不远的地方,一身冷冽气息尽数敛去。

      方才在阴影里对凌七的那股肃杀与压迫,此刻半点不剩。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轻捻,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拽着他衣袖时的柔软温度。

      耳尖那点浅红迟迟没有褪去,反倒在这无人看见的静谧里,染得更深了些。

      尊卑有别,分寸在心。

      这八个字,他方才对凌七说得冷硬果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字都像是压在心上。

      他是她的暗卫,命都是她的。

      可有些情绪,早已在日夜相伴里,悄悄越了界。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草叶响动,砚辞眸色微凝,指尖瞬间搭上剑柄,周身气息一凛。

      侧耳细辨片刻,确认只是夜鸟掠过,才缓缓松开手,眼底重归平静。

      行辕之内,眼线遍布,京中之人虎视眈眈,他半步都不能错。

      他缓步走到帐门边,指尖轻掀一丝帐帘缝隙,朝外望去。

      夜色沉沉,凌七依旧守在那棵老树下,神色无常,目光锐利地巡视着四周。

      砚辞放下帘幕,转身退回原地。

      他心里清楚,殿下让他守在营帐外间,本是叫他趁机好好歇息。

      他原是想彻夜守着,可一想到殿下若是明日发现他一夜未眠,少不得又要恼他,终究还是在软榻上和衣浅眠了半宿。

      待到帐外天色泛起浅白微光,他才轻手轻脚掀帘而出,守在营帐正前。

      凌七也早已醒了,见他出来,立刻端正脊背,规规矩矩行了个暗卫礼。

      砚辞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一丝认可,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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