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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她要当山匪窝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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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风声骤起。
砚辞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甚至没有完全拔剑,只以剑鞘为刃,出手快准狠,专挑手腕、膝弯、肩颈这些关节处打。
“咔嚓”“哎哟”“痛痛痛”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五六息的功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劫匪们全倒在地上,抱腿抱胳膊哀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全程干净利落,一剑未出,一滴血未流。
雨丝落在他发梢,他收势站定,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车里的姜悦璃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疯狂刷屏:
帅疯了!这也太帅了吧!又能打声音又好听,人间极品啊!
砚辞解决完一切,立刻转身走回车边:“殿下,没事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毛贼。”
姜悦璃视线慢悠悠扫过地上瘫成一片、哭爹喊娘的山匪。
再瞥了眼四周漆黑无边的荒山野岭,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连个破庙都没有,她总不能真在马车里凑合一晚。
可眼前这不就现成的地方吗?
这些山匪敢在这儿拦路抢劫,附近铁定藏着他们的老巢——山匪窝!
虽说窝点简陋了点,可好歹能遮风挡雨,总比睡在车里吹冷风强。
姜悦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索性撩开车帘,扶着车沿微微探出身。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方才刀疤脸的腔调,一字一顿、气势十足地开口: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窝点来!”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劫匪们懵了,青禾懵了,连车夫都顿住了动作。
砚辞猛地转头看她,眼底满是错愕:“殿下?”
姜悦璃理直气壮,小手一挥,半点不慌:“看什么看,天色这么晚,雨又大,我们正好缺个落脚的地方。你们,前头带路,去你们山上的窝点,借宿一晚!”
刀疤脸捂着被打疼的手腕,彻底傻了:“借、借宿?”
“不然呢?”姜悦璃下巴微扬,娇蛮劲儿上来,眼神一瞟旁边立着的砚辞,
“我身边这位护卫功夫你们也看见了,乖乖带路,有你们好果子吃,敢耍花样——”
她没往下说,可那未尽之意,配上砚辞骤然冷下来的气场,劫匪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什么世道啊,打劫的反被劫,还要把老窝交出来?
砚辞瞬间明白了殿下的用意,既安全又能避雨,当即上前一步,佩剑微微一动,寒光乍现:“带路。”
冷冽的气势一压,劫匪们哪里还敢反抗,刀疤脸哭丧着脸,连连点头:“带、带!我们这就带路!”
姜悦璃满意地坐回车里,撩着帘子笑眯眯吩咐:“走吧走吧,前头开路,不许耍花样!”
青禾目瞪口呆:“殿、殿下……我们这是、反打劫山匪啊?”
姜悦璃弯眼一笑,心里美滋滋:可不是嘛,顺便还能蹭个安全落脚地,一举两得。
更何况,身边有这么个战力天花板在,怕什么山匪窝。
砚辞跃回车前坐下,侧眸看了一眼车帘缝隙里露出的半张娇俏脸蛋,唇角极轻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殿下想做什么,他便陪着。
哪怕是闯匪窝,也无妨。
雨雾茫茫的山林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群鼻青脸肿的山匪垂头丧气在前头开路,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慢悠悠跟在后头,车旁护卫气场慑人,一路朝着深山匪窝稳稳行去。
一行人沿着泥泞山路往上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雨雾里渐渐透出几点昏黄火光,隐约还能听见喧闹的笑闹声、划拳声混在一起。
再走近些,便听见山头上的匪窝门口,几道粗嗓门兴奋地喊了起来:
“哎!是二当家回来了!”
“快开门快开门,二当家肯定捞着好东西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显然是把鼻青脸肿的刀疤脸当成了满载而归的功臣。
刀疤脸全程埋着头,眼神躲闪,心虚得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姜悦璃立刻抬手轻轻敲了敲车板,压低声音对外头道:“砚辞,先按兵不动,别亮身手,咱们静观其变。”
她倒要看看,这伙山匪到底是什么来头。
砚辞闻言立刻收敛周身气场,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剑柄,只装作一个普通的寻常护卫,沉默立在车旁。
骡车缓缓驶进山寨大门,寨内空地上摆着几张破桌,十几个匪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正首石椅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的壮汉,胸口露着黑毛,一看便是这伙人的大当家。
他原本眯着眼喝酒,瞧见被押着进来的刀疤脸,先是一愣,见自家兄弟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眉头瞬间皱紧。
刀疤脸被他一看,更是心虚地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当家目光一扫,很快越过刀疤脸,直接落在了刚从车上下来的姜悦璃与青禾身上。
一素一灰两件布衣,却遮不住两人出众的容貌。
姜悦璃肌肤白皙,眉眼娇俏,即便一身粗布衣裙,也像落进泥里的明珠,亮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青禾温顺清秀,看着怯生生的,更是惹人觊觎。
大当家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指着姜悦璃和青禾,粗声粗气地下令:
“来人!把这两个女的留下!那两个男的,拖下去做苦力!敢反抗,直接打死!”
话音一落,周围的匪人立刻哄笑起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青禾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姜悦璃的胳膊,声音发颤:“殿、殿下……”
姜悦璃却半点不慌,反手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抬眸迎上大当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俏的笑。
很好,送上门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至于做苦力?
她倒要看看,谁最后给谁做苦力。
砚辞周身气息瞬间一冷,指尖已经悄然扣上剑柄,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要瞬间清场。
姜悦璃目光淡淡一扫,越过围上来的匪人,径直落在寨子角落。
那里挤着几个衣衫破旧的老人和瘦巴巴的孩子,身上衣服打满补丁,却干干净净,脸上虽有饥色,却不见伤痕。
桌上的酒肉虽都在壮汉们手边,可稍一转头,她便看见有人大方把肉块掰下来,小心揣着要往孩子手里送。
大当家看着凶神恶煞、满脸横肉,方才吼得震天响。
可眼神扫过老人孩子时,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连语气都下意识放轻了半分。
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更像是被逼落草、护着一寨老小的苦命人。
姜悦璃心底瞬间有了数,不等身边匪人动手,她身形忽然一动——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嘭”一声闷响!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当家,整个人直接被一脚踹在胸口,重重砸在石桌上,碗碟碎了一地。
众人惊呼出声。
一旁的刀疤脸更是吓得一哆嗦,心虚地别开眼,压根不敢去看大当家狼狈的模样。
姜悦璃拍了拍裙摆,站在原地,娇俏的脸上没了半分笑意,气场冷冽慑人,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山寨:
“凶什么凶?欺负女人很威风?”
她上前一步,踩着碎瓷片,居高临下看着爬不起来的大当家,出手干脆利落,又是两下干脆利落的制住,打得他动弹不得,却又不伤根本。
全程不过三息。
满寨匪人全都僵在原地,吓得大气不敢喘——谁能想到,这么个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居然这么狠这么准!
姜悦璃踩在大当家胸口,抬眸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气势十足:
“从现在起,我是这个寨子的老大。”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