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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雨夜山林遇打劫 ...

  •   砚辞望着她依赖的模样,心头一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终是轻轻应了一声:“属下遵命。”

      他不敢多作停留,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殿下的安全,转身便利落退出正厅内,去安排车马、路线与一应隐秘事宜。

      不过一个时辰,砚辞便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角门外停着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青布骡车,车厢窄小却结实,无任何华贵纹饰,混在京城寻常车马里毫不起眼。

      车夫也是砚辞安排在府外的暗卫同侪,身手利落,嘴严心细。

      对京城内外的隐秘小路了如指掌,只需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心意,绝不会泄露半分行踪。

      车内备好了干粮、水囊、充足的碎银与银票。

      青禾也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行囊,给姜悦璃备了三套素色粗布衣裙,灰扑扑的颜色,半点看不出金枝玉叶的模样。

      首饰珠翠一概没带,只揣了几样小巧的碎银荷包,方便路上花销。

      一切准备就绪时,夜色已彻底笼罩了京城,连绵阴雨收了些,变成细细的雨雾,正好遮掩行踪。

      姜悦璃换上浅灰色布裙,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插一根木簪,脸上未施粉黛。

      褪去公主华服后,少了几分骄矜,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娇俏,别说陌生人,就算是宫中熟人迎面撞上,也未必能一眼认出。

      青禾一身深灰布衣,低着头温顺乖巧,活脱脱一个普通侍女。

      砚辞则换了一身藏青劲装,腰间佩剑,一看便是身手利落的护卫。

      三人一前一后,从公主府偏僻的角门悄声走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上车。”

      砚辞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托住她的手肘,动作小心,生怕她踩滑廊下的积水。

      姜悦璃顺势搭着他的手,弯腰钻进骡车,软乎乎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砚辞耳尖又是一红,飞快收回手,转身对车夫低低吩咐了一句:“走侧门小路,出城。”

      车夫闻言无声颔首,手中鞭子轻扬,却并未发出半点凌厉声响,只轻轻擦过骡耳,示意动身。

      青禾紧随姜悦璃身后钻进车厢,顺手将车帘拢得严实,只留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用来观察外头动静。

      车厢内狭小却干净,铺着一层薄毯,隔绝了外头的湿冷潮气。

      姜悦璃蜷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上粗布衣裙,脸上虽依旧带着几分娇蛮雀跃,心底却已飞快盘算起江南的堤防布局与抢险步骤。

      非洲荒原上那些与洪水博弈的日夜,此刻都化作了最扎实的底气。

      砚辞并未上车,而是翻身一跃,坐在了车夫身旁的外侧位置。

      车夫同是暗卫,两人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能互通心意,配合得默契无间。

      骡车轱轳前行,压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避开主街人流,专挑偏僻小巷穿行。

      京城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朦胧光晕,渐渐被甩在身后。

      行至城门侧门,守夜士卒早已打着哈欠昏昏欲睡,见是一辆寻常百姓家的青布骡车,本就没放在心上。

      车夫提前递过备好的通行文书,言辞恭谨,只说是回乡探亲赶夜路,士卒随意扫了两眼,便挥挥手放了行。

      一出京城地界,道路陡然崎岖,骡车微微颠簸。

      姜悦璃下意识往前一倾,手腕忽然被人稳稳扣住。

      砚辞几乎是身形一动便掠到车帘前,长臂一伸便将她扶住,掌心温度透过粗布传来,沉稳有力。

      “殿下小心,路况不好。”他低沉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动听。

      姜悦璃被他稳稳扶住,鼻尖先撞上一缕清浅干净的松木气息,混着雨夜的微凉,再抬头时,正好撞进他垂落的目光里。

      他那句低沉又清润的“殿下小心,路况不好”轻轻落在耳中,像一颗温凉的玉珠滚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姜悦璃脑子里忽然一顿。

      不对啊……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从来没发现,砚辞的声音这么好听?

      不是那种刻意张扬的清朗,也不是低沉过头的沙哑,是少年人变声期过后独有的质感,干净、稳实,又带着点暗卫特有的低哑克制。

      雨夜一衬,清冽得像山涧泉水,听得人耳朵微微发烫。

      她心里瞬间疯狂尖叫——

      耳朵要怀孕了吧!这音色也太绝了!

      纯纯欣赏,半点杂念都没有,就是单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声音戳中了,连心跳都莫名快了半拍。

      她怔怔看着他,一时忘了应声。

      砚辞见她发呆,还以为是方才颠簸吓着了,指尖不自觉又轻轻托了托她的手腕,力道更稳了些:“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声更近,尾音轻轻扫过耳畔。

      姜悦璃瞬间回神,飞快别开眼,耳尖先悄悄红了一小片,嘴上还强撑着平日里的娇蛮,语气却软了几分:“没、没有,就是车子颠了一下而已。”

      她说着飞快抽回手,缩回车里坐好,心脏还在不争气地轻轻跳。

      砚辞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耳尖也微微泛红,愣了一瞬才轻跃回车前,重新与车夫并肩坐好。

      车厢里,青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殿下,您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冷呀?”

      姜悦璃连忙捂住脸颊,干咳一声,眼神飘忽:“哪有,是车里太闷了……对,太闷了。”

      嘴上嘴硬,心里却还在疯狂回味刚才那一句——

      完了完了,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一路听下去,耳朵真的会怀孕啊!

      她悄悄撩开一点点车帘,看了一眼外头雨夜中的身影,心里默默感慨。

      相处这么久,她居然才发现,自家这位忠心暗卫,不光身手好、长得好看,连声音都这么绝。

      骡车刚驶入一段山林小路,雨雾更浓,四下漆黑一片,唯有车轮碾过泥地的闷响。

      两旁树木枝桠交错,影影绰绰,本就偏僻的山道越走越静,静得能听见雨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姜悦璃正靠着车壁走神,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砚辞刚才那句低音,忽然车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谁?!”

      车夫低喝一声,声音瞬间绷紧。

      下一秒,几道粗哑的哄笑划破雨夜,十几个个手持棍棒刀斧的壮汉从树后窜出,堵死了前后去路。

      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凶神恶煞,挺着肚子往前一站,结结巴巴地吼道:

      “打、打打打打……打、打劫!”

      这一句破了音的打劫,愣是把凶狠的气氛破得一干二净。

      青禾本来吓得浑身发抖,一听这磕磕巴巴的台词,没忍住“噗”地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直抖。

      姜悦璃也挑了挑眉,差点笑出声——这劫匪,业务也太不熟练了吧。

      刀疤脸劫匪自己也憋得脸红,粗声粗气地给自己找补:

      “笑、笑什么笑!赶紧把银子、行李通通留下!不然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咋呼,挥舞着手里的刀棍,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那虚张声势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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