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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宋寻VS楼廷 记忆中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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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尚未开始,广场已经围满了弟子。三五成群,议论着这几日的战况。
“凌霄宗的秦朔,那一手剑术当真是帅,霸气得很。”
“咱们宗门的陆舟远师兄,也是百年一遇的天骄,表现相当出彩。”
“不愧是精英弟子,到眼下好像都是全胜战绩。”
“也不尽然。丁组的楼廷,第一日就输给了厉骁阳?”
“厉骁阳?”
“就是择徒大典上拒绝孟长老、拜入贺长老门下的那位师兄。”
“我记得他当时才炼气六层。我出去历练两年,他竟已筑基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贺长老溺爱小徒弟,生生将人修为灌到筑基。炼器还未学成,就硬塞来斗法。锻器堂的人来斗法,这不是胡闹么?”
“你们不是说他全胜吗?”
“那还不是靠着贺长老给的各种法宝?不然早输了……”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肃峰的弟子啊。师弟,来练练?”
“谢……谢师姐,我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谢菱哼了一声,瞥了那人一眼,转向方才提问之人:“师兄可是错过了许多精彩,宗门这两年可热闹了。”
“哦,怎么说,谢师妹?”
“不止厉骁阳,沈长老的徒弟宋寻也已筑基。”
“那当真是错过了。那刚才那位师弟说……”
“云肃峰的人度量小,见不得他人好,到处胡说八道。”
“师妹还是如此……敢说。”
周围几个弟子吃吃笑起来。
“谢师姐说得是。厉骁阳和宋寻我也看了几场,不简单。”
“确实,厉师兄完全不输那些精英弟子。”
“不过今日宋寻对上楼廷,只怕不太好打。”
“若今日这局楼廷输了,他是不是就去不了中域大比了?”
“楼廷不至于输。”
“若宋寻师兄输了,那是不是要加赛。”
“极有可能。若宋寻输给楼廷,又赢了厉骁阳,他们便还要加赛一场。”
“可若宋寻输给厉骁阳的话,楼廷不就直接赢了?”
“厉骁阳肯定会让的,你看他天天跟在宋寻身边,护得跟什么似的。”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谢菱冷嗤一声:“宋寻师兄未必会输给楼廷,他跟秦望那一战,赢得相当精彩。”
“……那场我也看了,宋寻确实厉害。但是,对上楼廷,只怕还是差得远。”
众人纷纷点头。
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就迎来了宋寻和楼廷的比试。
锣响。
楼廷站在擂台中央,长剑斜指地面,下巴微抬,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对面的宋寻。
自从大意输给厉骁阳,虽然后边三场都很顺利,他这两日却依然不好过,甚至还能听到有人猜测他可能会输给宋寻。
楼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过是个三灵根。
宋寻定定看着对方,忽然发现,这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并非自己抬起头,就被挡住了蓝天白云。
记忆中的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变小了,变弱了。凡胎□□,会伤会死。
楼廷不想节外生枝,直接动手。剑光凌厉,直取宋寻。
在他看来,这一剑足以让对面这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手忙脚乱。
宋寻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刚好擦着剑锋过去,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楼廷眼神微变,第二剑紧随而至,更快、更狠。
宋寻又避开了。依然是从容的、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散步一样地避开了。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不是楼廷不强,是宋寻太稳了。
楼廷眼神变得认真:“有点意思。”
宋寻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勾起嘴角。
楼廷不再保留。筑基后期的威压全开,剑势如狂风暴雨,一招接一招,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凌厉。
可宋寻像一片落叶——风越大,他飘得越从容。
每一次都恰好避开,仿佛看破了对手。楼廷的剑还没出,宋寻已经知道它会落在哪里。
楼廷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开始发力,灵力暴涨,剑光炸开。
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纷纷后退了一步。
“楼廷这是……被遛了?”
厉骁阳看着次次都恰好躲开楼廷攻势的宋寻,恍惚想起高中那场篮球赛。
那时宋寻帮众人分析决赛对手,连对方每位球员的打法、教练的临场战术都一一预判透彻。
他们正是凭着这份精准预判,以微弱比分优势拿下了比赛。
台上的追逐还在继续。
时不时有藤蔓从楼廷脚边无声窜出,轻轻缠一下他的脚踝,而他依然伤不到宋寻。
宋寻勾起嘴角,轻声道:“看来,你输给骁阳,并不是意外。”
楼廷喘着粗气,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怒意让他略显狰狞。
“你就只会躲吗?!”
宋寻挑挑眉,扬声道:“光是躲,你就应付不了了?”
楼廷一愣,没想到宋寻会如此张扬。
宋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出,不是攻击,而是编织——编织成一个牢笼,将楼廷困在中间。每一根藤蔓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的剑路空档里,让他无法发力,无法突围,无法做任何事。
他的剑明明削铁如泥,今天却像砍在棉花上
宋寻绕着他走了一圈,青苓的角粉果然好用。
青苓跟师尊闭关前,特意给他留了每年自然脱落的角尖粉。
他请贺长老帮忙,将角粉融进藤蔓中,同阶修士的法器,一般无法将其砍断。
楼廷被困在藤蔓牢笼中,剑劈在藤蔓上,纹丝不动。
台下终于炸开了锅。
“楼廷该不会又要输吧?”
“种子选手连输两场?”
“什么种子选手,我看是‘筛子选手’吧。”
楼廷的脸涨得通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灵力暴涨。剑身上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
“破云斩!”
有人惊呼。
然而——
剑光还未落下,藤蔓牢笼忽然无声散开。
楼廷一剑劈空,力道收不住,踉跄前冲了半步,险些栽倒。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楼廷咬牙,转身,又一道破云斩挥出。
藤蔓再次聚拢,牢笼再现,将他困在原地。
剑光劈下,藤蔓又散。
如此反复。
楼廷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灵力在急速消耗,呼吸越来越重,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而宋寻始终站在三丈之外,甚至连手都没怎么抬。
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意念操控下,聚散自如。
楼廷又一次被藤蔓缠住脚踝,挣扎中险些摔倒。
他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盯着宋寻,眼眶泛红,怒极。
“你——”
话没说完,一根藤蔓无声探出,尖端抵在他眉间。
冰凉,尖锐,纹丝不动。
楼廷僵住了。
全场安静下来。
宋寻站在他面前,隔着那根藤蔓,平静地看着他。
“玩够了。”
他说。
楼廷看着宋寻淡然的背影,台下的声音一刀一刀剜进耳朵里。
“破云斩……就这么被破了?”
“不是被破,是被耍了。你看见了吗?宋寻每次都是等他出招才散开藤蔓,等他收招再锁回去。”
“这哪是比试,这是遛狗吧……”
他站在擂台中央,剑已脱手,藤蔓已离开眉间。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可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真不错!真不错!”
灰衣长老看着摇头晃脑的贺烬川,一脸嫌弃:“你怎么比自己徒弟赢了还嘚瑟?”
“你不懂。”贺烬川抿了口酒,一脸陶醉。
灰衣人瞥一眼他:“你不是说喝酒要大口大口喝才痛快吗?今天跟只小猫似的。”
“你不懂。”贺烬川又抿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沈耘青酿的酒,就是不一样。
灰衣人懒得跟他计较,笑问:“你徒弟跟沈长老那宝贝疙瘩今天也有比试,你觉得谁会赢。”
贺烬川歪着头想了想:“我徒弟吧。那小子看着不太聪明,但真能打。”
灰衣人冷笑一声:“怪不得你还单着。”
贺烬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索性把酒壶一放,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