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通用规则 祝您心想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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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赢的人总是更擅长等待的那一方。
这是一项在所有游戏赛事中都通用的规则。
也是卡卡瓦夏试验过无数次的真理。
无论输赢，等待都是博弈过程中最漫长难挨的一环。
有人在中途就被吓破了胆，身心俱散，但只要熬过去，哪怕再怎么狼狈，也能拿到想要的结果。
等到市场开拓部的人出来，卡卡瓦夏也学着维莱尔刚才的样子笑了一下。
相似的弧度却带来了天差地别的效果。
维莱尔的笑容总是带着被礼貌覆盖过的温和底色，攻击性弱到可以忽略不见。
而卡卡瓦夏的表情更像是肆意生长的野草，会抓住一切机会对外界展露自己的锋芒。
比起打招呼，看起来更像是挑衅。
这个笑容落在市场开拓部的人眼里，就又多了一层恐吓的意味。
他咳了两声，即便有点底气不足，依旧下意识地抬起了下巴，用目光斜睨着卡卡瓦夏。
就差没直接把'我看不起你'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因此，在维莱尔询问卡卡瓦夏是否要跟着他一起拜访艾丝妲的祖母时，卡卡瓦夏拒绝了。
他说：“你应该很需要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我帮你去盯着他。”防止那人告密的同时，还能顺便套点话出来。
卡卡瓦夏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在维莱尔带着自己的筹码离开时，卡卡瓦夏从侍者的托盘上随便拿了杯酒，目标明确地朝着市场开拓部的代言人面前走去。
大家都知道这场晚宴被举办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的摩擦不断，如今又在竞争同一个位置。
虽说各自的老大没来，但底下的人早已各展神通，手段频出。
他们早就想一睹现场了，这可是难得的谈资。
周围人存着看热闹的心态，默契无言地为卡卡瓦夏让出了一条路。
那条通道既狭窄又不规整，但却像极了战役胜利后，人们夹道欢迎的样子。
人们举着酒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用目光托着卡卡瓦夏稳步向前。
以生存为代价磨砺出来的谈话技巧被卡卡瓦夏运用到了极致。
三两句话下来，市场开拓部的代言人已经将卡卡瓦夏看作是维莱尔看走眼的产物。
他傲慢地做出了判断——
卡卡瓦夏，只不过是一个碰巧踩中了狗屎运的少年，全靠运气才能站在这片会场，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能力。
如果没有维莱尔，他说不定早就带着脖子上那个屈辱的奴隶印记，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连愿意为他流泪的人都不会有一个。
至于最近部门寄出的投诉信，则被他简单粗暴地归于部门之间的攻击任务。
就像咖位相似的明星之间会互相买黑稿一样，公司各大部门之间也会闲着没事造点黑料扔过去。
尤其是在这种升职加薪的关键时刻。
管他消息是真是假，先把竞争对手的脸抹黑再说。
说不定趁着对方洗脸的功夫，结果就定下来了。
真正的晚宴还未开始，人们全都在前场的酒会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跨过这一流程的维莱尔并不知道人们正在心中热议的人是卡卡瓦夏。
此时的他在餐桌前挑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侧身看向主位。
那里并没有人在，只有一显示正在通话的虚拟屏幕孤零零的悬浮在上方。
显然，艾丝妲的祖母也在等待维莱尔拿出他的筹码。
毕竟人们总爱在比较中做出选择，谁都不想选到差劲的那一个。
“介意让我听听对方给出的价码吗？”
维莱尔话音刚落，一个听不出年纪与性别，明显用了变声技术的声音透过那块虚拟屏传了出来。
幽幽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打着转，滑过墙角，重重地砸在了维莱尔的身上：“怪不得早在边星贸易时期，你家族的先辈会选择集体辞职。”
“如果我的后人在谈生意时会直接问另一个人给出的底价，我也会禁止他们参与进来的。”
维莱尔说的那番话，简直毫无经营的天资。
那些股份在他身上只会被白白浪费。
如果公司内部都是他这样的人，说不定早在还未组建成为公司，打着后援队的名号支援琥珀王时，就会散个干净。
“那好吧。”维莱尔就像是没听到这番带有贬低意味的评价一般，“就让我猜猜他们给出了什么令你满意的东西。”
“和艾丝妲有关，对吗？”维莱尔万分笃定。
对面的人沉默了，像是信号不良般，一句话也没有说。
仿佛从这份沉默中受到鼓舞的维莱尔继续道：“也和你没让她出席今晚的晚宴有关。”
“内斗是每个家族都逃不开的宿命。”即便调查得没有太深入，维莱尔也能猜到一些东西。
即便是没什么金钱观，欲望也不大的孩子也会因为争抢同一个玩具而大打出手。
更何况是一个满是资源的大家族。
做主的人绕过了一群已经小有成绩的成年人，放出想要将经营权交给孙辈的风声，自然会引起许多人不满。
而不满，会引发一系列的偏激行为。
“就算是没什么东西可以继承的我们家，时不时的都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拿到了独立股份，代价你也看到了。”
维莱尔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从此以后，我和家族不会有任何关系，他们不会再为我托底，我也无法依靠他们。”
虚拟屏依旧毫无波澜，但维莱尔知道，她在听。
“女士。”他问，“你真的病了吗？”
“掌权者的突然衰弱能暴露出许多问题，人们在争权夺利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暴露出平时被隐藏起来的心思。”
“你把艾丝妲送到黑塔空间站，不就是为了让她避开家族内部的斗争吗。”
维莱尔收回手，淡然道：“但好像有人并不满意这个发展方向。”
待在泛星系奴隶市场的那几天，维莱尔强迫自己学会了很多东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站在动机背后去看问题，而不是单单只看表象。
有些东西深挖下去，能看到与表象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被层层隐藏起来的东西，才是人们真正想要做的事。
通过这种方式，维莱尔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例如——前段时间艾丝妲的几位亲属曾打着祖母重病的借口邀请她回家。
维莱尔适时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帮你一把，让黑塔空间站的站长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这下，对面终于有声音传出来了：“……你知道吗？你和市场开拓部提出了一模一样的交易。”
那声音中带着感慨：“真不愧是能培养出一个董事会候补的人，你们的眼光还真是相似。”
“我本以为你没什么经营的天赋，现在看来，人老了，眼光大不如前，偶尔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名字又一次和市场开拓部绑在一起的维莱尔嫌弃地压皱着眉。
那段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有着朝黑历史发展的倾向了。
没有开通会面，只露出来声音的人没有看到维莱尔的表情，自顾自道：“两种一模一样的方案摆在面前，好像无论选了谁都会辜负另一方的心意。”
“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但我可以让你在事后少费点心神。”维莱尔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主位。
“等到卡卡瓦夏在公司内站稳脚跟，他真正的秘书就位，我就会离开战略投资部。除了一张倒向战略投资部的选票外，你不需要额外支付任何代价。”
“只需要受累和身边人讲几句话，不用在人们的猜测中选择站在哪一边。”
这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提议。
倘若把这张选票交给了市场开拓部，依照他们的处事风格，一定会像藤蔓一样不死不休地缠上来。
在筹码相同的状态下，维莱尔的提议是更为省心的那一个。
并未出席晚宴的人已然做出了决定，但她还有问题想要问：“请原谅一个老人的好奇心。”
“为了一个职场新人，做这么多值得吗？”
又是当秘书，又是拉背景，甚至还闹到脱离家族，就差直接把饭喂到嘴边了。
“难道您年轻时没做过这样的事吗？”维莱尔反过来问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要按照价值的高低来排序的。”
年轻的确是一个犯蠢的好时候，那时候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掺一把。
但这里是公司，以利益为先的公司。
通讯另一端的人笑了起来：“尽快辞职吧，维莱尔，公司不适合你。”
这样的话维莱尔听过很多，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人感到舒心。
他由衷道：“我就当这是祝福了。”
“也祝您心想事成，女士。”维莱尔低下头，对着主位弯下了腰。
等他抬起头来时，通讯不知在何时已被关闭，厅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通用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