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鳞》霜沉

48、第 48 章 墨鳞抱

　　墨鳞抱着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回那个曾经装满温暖的家。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只有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门推开的那一刻，小鳞立刻从窝里站起来，摇着尾巴跑过来，像往常每一次她回家一样，兴奋地凑上来蹭她的手心，闻她的味道。
　　可它很快停住了。
　　它鼻子轻轻动了动，闻出了她身上没有千霜的气息，只有浓重的、让它不安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死寂的冷。
　　小鳞不再摇尾巴了。
　　它慢慢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墨鳞的腿，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咽，像在问，又像在心疼。
　　墨鳞没有开灯，就抱着骨灰盒，缓缓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暖不了她半分。
　　她把骨灰盒轻轻抱在怀里，就像那天在 ICU 里抱着千霜一样，小心翼翼，不肯松开。
　　小鳞安安静静地走过来，没有跳上沙发，只是趴在她脚边，把头轻轻搁在她的鞋面上，一动不动。
　　它不闹，不叫，不撒娇，就只是陪着。
　　像是它也知道，那个每天给它喂水、牵它遛弯、高冷又温柔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墨鳞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盒子，又看了看脚边乖乖趴着的小鳞，眼泪终于无声地砸下来，一滴滴落在骨灰盒的表面，凉得刺骨。
　　“小鳞……”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不回来了。”
　　小鳞像是听懂了，轻轻往她脚边靠得更紧了些，用自己小小的体温，陪着这个失去了全世界的人。
　　屋子里静得可怕。
　　没有了千霜收拾东西的声音，没有了电视的轻响，没有了三人一犬依偎的温度。
　　只剩下她，一盒骨灰，和一只永远等不到主人的小狗。
　　墨鳞就这样抱着千霜，坐了整整一天。
　　从天亮，到天黑。
　　小鳞就那样陪着她，一动不动，陪她熬过这人间最疼的一天。
　　她终于回到了家，
　　可她的家，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