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鳞》霜沉

47、第 47 章 ICU

　　ICU 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漫长而刺耳的长鸣。
　　直线。
　　千霜放在墨鳞背上的手，轻轻垂落。
　　刚刚那微弱的温度，瞬间散尽。
　　他走了。
　　墨鳞僵在原地，保持着拥抱他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仿佛只要不松开，他就还会回来。她的脸贴着他冰冷的颈窝，感受着他彻底停止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却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她不想放手。
　　她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他重新拉回人间。
　　可他还是走了。
　　干净、决绝，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冷冽又温柔的眼睛。
　　医护人员站在一旁，没人敢上前打扰。
　　直到很久很久，墨鳞才缓缓直起身，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千霜，眼底的光，彻底灭了。
　　三天后，墨鳞递交了辞职信。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医院主任拿着辞呈，急得连连叹气，亲自拦在她面前：
　　“墨鳞，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最优秀的医生，你救过那么多人，不当医生，太可惜了！你的前途、你的专业，全都白费了！”
　　墨鳞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
　　她没有看主任，只是望着远处，轻轻开口 ——
　　“我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回来。”
　　“我亲手把他送进手术室，亲手当他的主治医生，可我还是没能留住他。”
　　“我连他都救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
　　主任一噎，所有劝说都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墨鳞收回目光，轻轻把辞呈推了过去，指尖冰凉。
　　“我不做医生了。”
　　“再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