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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对不起, ...

  •   深夜刮着冰冷的风,两个少年爬在墙头。一个紧紧地捂着嘴,生怕惊呼出声;另一个神情冰冷,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刘莫随手一挥,就有一群人冲进房间,抓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跑了出来。

      中年人只被人随意披了件衣服,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嘴里还在不住地咒骂。

      刘莫蹲下来,一只手抓着前家主的头发,硬生生将他提溜起来,嘴角带着笑意,神情却冷漠:“我亲爱的大哥,你可以想过今天?”

      “刘莫,难不成你要造反不成?”

      “难道你现在才发现?我并不想造反,皆是形势所迫。”

      “你——”

      话音未落,刘莫便手起刀落,一刀砍下前家主的头颅。随后,酿跄一下站起身,不忍直视般移开视线。

      好丰富的演技,爬在床头的祁鹤在心中感叹。

      刘莫的大儿子紧紧注意着父亲的动作,见状连忙搀扶住父亲:“爹?”

      “无碍。”刘莫站直身体,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发颤,“昔日大哥杀父夺母,今日我也算是为父母报仇,还望他们在天之灵,请宽恕我的罪恶。”

      顿时,跟随刘莫的人乌拉拉跪成一片,为首之人高声道:“刘理不仁不义,此种下场皆是活该,主公也是被逼无奈。”

      “就是,爹,那刘理是什么打算谁还不知道,现在将你赶出家宅,又多次找借口索要你手中的兵权,不就是想一步步逼死父亲!”

      刘莫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唉,也罢,动手吧。”

      “祁鹤被一群人围攻,我出手救了祁鹤一命,正要去刘家门口打听我妈情况,可谁知他抓住我的衣角,非要我带他一块儿。”

      白又礼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下文,忍不住开口道:“然后呢?”

      “只见刘家火光漫天,哭声弥漫,我带着祁鹤躲在墙头,看了场兄弟相残的好戏。”李喃翘着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得意,“显然家主刘莫带着兵围了刘家,前家主衣衫不整地被人提溜出来,爬在刘莫面前痛骂刘莫,随后就被刘莫一刀砍下头颅,连带前家主的所有子嗣,当场射杀一个不留。”

      “我给你讲,但是祁鹤都吓哭了,多亏了我及时带走他,但凡晚一步,我俩就该给前家主陪葬了。”李喃摇头晃脑道,“也就是从那天起,祁鹤估计是看我太强大了,没事就找我麻烦,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讲完见白又礼对此一点表示都没有,李喃撇了撇嘴:“欸,你给点反应啊!”

      “你的养母呢?结局怎么样?”白又礼淡淡问道。

      “她啊,死在那场叛乱中。”李喃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刘莫后来所有在场的人都杀死,连看大门的人都没有放过,更何况是在前家主卧室里的人?”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欸,我发现你对我养母很好奇啊,是不是被她的行为折服了?”李喃眯起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不过我告诉你,就算你喜欢她的没用,我是不同意冥婚的!”

      “……”

      “不想说算了。”说完,白又礼就准备翻身躺下。

      “别别别。”李喃连忙阻拦,“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她从来没提过本命,倒是让人唤她——永溪。怎么,你认识她吗?”

      白又礼微微垂眸,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只得抬眸重新“看”向李喃:

      “倒是感觉在那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李喃嘿嘿一笑,浑然不在意道:“看来我妈在区外还是个大人物呢。不过呢,往事如拂尘,你倒不如多想想我,经历了丧母之痛,还能如此开朗乐观,岂不是你的一大帮样?”

      “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这才刚说完没多久呢,你怎么就这幅态度,小心未来嫁不出去。”李喃抱怨着,却还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行了,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给你讲讲祁鹤的黑历史。”

      走到门口还不忘多嘟囔一句:“这脾气,真是跟祁鹤捡回来的那个怪小孩一个样。”

      “你说什么!?”刚刚闭上眼睛的白又礼猛地睁开了眼。

      “我去。”李喃为白又礼突然激昂的情绪吓了一跳,差点就一头撞在门上,“吓死我了,你这个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李喃转过身,看向已经坐起来,幽幽“望”向他的人,歪了歪头:

      “祁鹤难道没给你讲过这段经历吗?那么下次我可有的讲了。”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可李喃刚一出门,就被突然刷新在墙角的祁鹤给吓了一跳。

      “我去!”李喃捂着胸口,“你们两个都来一次,我的心脏可受不了。”

      听到动静,祁鹤回过头,这时李喃才注意到祁鹤身旁站了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外套,气质与十一区格格不入。

      李喃尴尬地一挠头:“嗨,你好?”

      秦松桥向前一步,对李喃点了点头:“你是祁先生的朋友吗?”

      啊!祁先生!好高大上的称呼!

      李喃一边如是感叹,一边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点头。

      秦桥松温和地笑了下:“我叫秦桥松,很高兴遇见你。”

      说着,秦桥松转身对祁鹤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失距离感:“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们叙旧了。祁先生,麻烦了你。”

      祁鹤点头:“应该的。”

      直到秦桥松下楼离开,李喃才凑到祁鹤身边,一脸诧异:“你答应他了什么?他谁啊?”

      “没什么,别乱问。”祁鹤岔开话题,“白又礼的状况怎么样?”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拜托祁鹤帮他隐藏秦家大公子的身份。

      若换个其他关系亲密的人询问,说不定祁鹤会告诉对方,并勒令对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但李喃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今日告诉他,明日整个南街就会传遍秦大公子的事。

      李喃深知祁鹤经常接触些大家族机密,自己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还容易掉脑袋,索性不再追问,只是耸了耸肩,兴致勃勃道:

      “你从那里找来的小白翻版,简直太像了,那个张漂亮的脸蛋和不爱搭理人的态度,要不是年纪对不上,我还真以为他就是小白!”

      祁鹤疑惑地皱眉:“什么?”

      “你不要再装了,快回答我,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太像小白,才救得他?”

      李喃假哭几声,扭捏道:“虽然哥知道,小白之死,一直是你心中的一道伤口,你从来不言明。可往日种种迹象,哥都铭记于心,替身就替身吧,只要你快乐。”

      “……脑子不需要可以捐献出去。”

      “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很像吗?”

      诚实而言,刚见到白又礼的时候,祁鹤确实有那么一瞬联想到了小白。可随着深入接触,这俩人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小白矜贵、漂亮、安静、听话,像一只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小猫咪,要是能安然长大,也应该是如月光般高雅。

      虽然祁鹤想想不出白月长大的样子,可他就觉得,对方应该是最完美的。

      而白又礼……漂亮是漂亮,可那性格,跟“听话”可谓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脾气大得很,又什么都不说,全部闷在心里。很多情况下,祁鹤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又礼。

      “差别很大,好吧?”

      “除了年龄根本没有差别!”

      “……他今年二十一岁。”

      李喃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祁鹤说了什么。

      “我去,那不就连年纪都对上了?”

      “……”

      与李喃展开了一番无效沟通后,李喃一看天色已晚,连忙追着晚霞跑了出去。

      而祁鹤也转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一听到动静,白又礼连忙从床上爬起,“目光”紧紧跟随着祁鹤的动向。

      祁鹤将外套放下,放弃了先去做饭的打算,径直走到白又礼身边,柔和语气:“今天下午与李喃的相处怎么样?”

      “你之前捡过一个小孩?”白又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想起李喃的义正言辞的推论,祁鹤就感到头疼:“是李喃告诉你的吗?是,养过一段时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又礼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执拗。

      他能说因为不必要吗?都是十几年的事情了,何必拉着一个死人,说来说去?

      白又礼问道:“他死了?”

      “……是。”祁鹤沉默良久,声音哑了下去,“因为我的疏忽。”

      白又礼好像怔住了,一时间没有说话,不知过去多久,才低下头,手指抓紧被单,轻声道:“对不起,我好像很难控制情绪。”

      “你说什么?”祁鹤怀疑自己幻听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白又礼道歉。

      白又礼抿了下唇,将头低得更低了,耳朵红得要滴血:“没听清就算了。”

      “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过去的一段珍贵回忆而已,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祁鹤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子里闪过一丝柔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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