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沈疏璃

2、新年快乐

　　除夕夜的客厅暖融融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铺着红桌布的长桌上。满桌的菜肴冒着热气，最惹眼的是中间那碗白胖的汤圆，芝麻馅的香气混着酒气漫开来。

　　沈砚之被林叙安圈着腰坐在腿上，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叙安圈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上，拿起勺子舀了个汤圆，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声音带着笑意：“怕什么？家里就我们俩。”他指尖擦过沈砚之的唇角，沾了点甜汤，顺势蹭了蹭，“张嘴。”

　　沈砚之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张开嘴，芝麻馅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他嚼着汤圆，眼角瞥见落地窗外炸开的烟花，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这别墅里除了佣人早就没人了，林叙安这人向来霸道，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甜吗？”林叙安又舀了一个，眼神落在他沾着糖霜的唇角，喉结动了动。

　　“甜过头了。”沈砚之撇嘴，却主动往前凑了凑，等着下一口。

　　林叙安低笑出声，故意把汤圆递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小口，再喂过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砚之的嘴唇。沈砚之没躲，舌尖卷过汤圆时不小心舔到对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忽然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窗外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绽开，映得客厅里忽明忽暗。林叙安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声音压得很低：“砚之，新年快乐。”

　　沈砚之靠在他怀里，听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低声回：“新年快乐，叙安。”

　　碗里的汤圆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彼此的呼吸，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倒比窗外的烟花更让人觉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