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跑道边的心动 时枳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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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枳意推开门进家时，指尖还捏着那包没用完的薄荷纸巾——浅白包装被攥得有点皱，拆开的缺口处露着柔软的纸边，凑近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和江迟屿袖口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把纸巾放进书桌抽屉，刚要关抽屉，目光忽然落在桌角的日历上：红笔圈着的“周六”旁，写着“秋季运动会”。昨天班主任提过一嘴报名的事，她当时光顾着想电影里的情节，压根没放在心上，只隐约记得林晓说过“运动会后还能去吃校门口的冰粉”，舌尖还残留着昨天火锅的辣意。
第二天早读课刚结束，林晓就凑过来，胳膊肘搭在她桌上，挤眉弄眼地笑：“昨晚跟江迟屿坐公交，没少聊吧？”
时枳意手里的笔顿了顿，耳尖又开始发烫，伸手拍开林晓的胳膊：“别乱说，就聊了两句作业的事。”
其实公交上两人没多说话，可江迟屿把窗户往她这边推时，薄荷香混着晚风飘过来，她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骗人！”林晓刚要追问，教室前方的广播突然响了，清脆的女声裹着电流声漫进来：“请各班同学注意，本周六举办秋季运动会，今日课间到体育委员处报名参赛项目，有意向的同学抓紧时间——”
广播声还没停，江迟屿就抱着一摞英语练习册从后门走进来，路过时枳意座位旁时，脚步顿了顿。他没看林晓，只盯着时枳意桌上摊开的运动会报名表，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要不要报女子800米？上次体育课你跑挺快的。”
时枳意抬头撞进他的目光，想起上次体育课跑800米，最后一圈她腿软得像灌了铅，是江迟屿在跑道边跟着跑，手里攥着瓶温水，声音透过风传过来：“跟着我节奏，别慌。”
她刚想摇头说“怕累”，江迟屿又补了句，嘴角藏着点浅笑：“要是报了，我帮你占观赛位，再给你递水。”
林晓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没等时枳意说话就抢着喊：“她报！我替她报女子800米！”说着就抓起笔，在报名表上“时枳意”的名字后，飞快填了“女子800米”。
时枳意瞪了林晓一眼，转头想跟江迟屿说“我还没同意”，却见他已经转身往座位走，校服衣角扫过桌角，带起一阵轻风，她好像看见，江迟屿转身时，嘴角弯了弯。
转眼就到了周六，运动会当天的阳光格外烈，金灿灿地洒在红色跑道上，连空气都带着点燥热，吹到脸上像裹着层暖纱。时枳意早餐只喝了半杯牛奶——昨天零食吃得太多又杂，导致今天早上胃有点不舒服，就没敢吃太多东西，才使现在胃里还隐隐发空。
800米项目检录时，她攥着浅蓝发圈把头发扎成马尾，指尖蹭过发圈上的小蝴蝶结。
刚站到起跑线上，就听见赛道旁传来熟悉的起哄声——林晓举着写着“枳意冲！”的纸板朝她挥手，而不远处的观众席上，江迟屿已经占好了前排位置，手里拎着两瓶水，一瓶冰的贴在掌心降温，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像在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指尖刚攥紧衣角，就瞥见隔壁跑道的江迟屿——他穿着白色运动服，胸前别着“男子1000米”的号码布，正回头往她这边看，眉头微蹙着，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别紧张。”
“各就位——预备！”裁判的声音刚落，发令枪“砰”地响了。时枳意跟着人群往前冲，风灌进耳朵里，裹着周围的呐喊声，还有林晓扯着嗓子喊的“枳意加油”。
第一圈她还能跟上节奏
可跑到第二圈过半，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有根针在扎，连带着胃也隐隐作痛——昨天的火锅辣意好像又翻了上来，她下意识捂着肚子放慢脚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过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连视线都有点发花。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观众席方向冲了过来。是江迟屿——他刚冲过男子1000米的终点线，额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胸前的号码布还在晃，却没管旁边递水的同学，径直跑到她身边，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点喘，却很稳：“怎么了？哪里疼？”
时枳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身体不自觉往他身边靠，胃里的绞痛让她眼眶发热。
江迟屿低头看见她脸色发白，指尖还在冒冷汗，没多问就弯下腰，手臂穿过她膝盖和后背，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怕碰疼她，声音压得更低：“忍忍，我送你去医务室。”
周围的起哄声突然小了些，有人举着手机想拍，却被江迟屿瞥了一眼，又悄悄放下。
时枳意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运动后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他掌心透过运动服传来的温度，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耳尖烫得厉害，却没力气推开。
医务室的空调风很凉，江迟屿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拧毛巾，回来时把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先喝点，缓缓。”
没等时枳意说话，校医就拿着听诊器走了进来，摸了摸她的肚子，又问：“昨天吃了什么？有没有拉肚子？”
时枳意攥着杯子，声音有点小：“昨天……啥都吃了点。”
校医了然地点点头：“估计是被刺激到了，加上今天没吃早餐就剧烈运动，才会疼。”说着就从药柜里拿了盒胃药，“先吃两片，歇半小时再走，别再跑了。”
江迟屿在旁边听得认真，接过药盒时还问：“医生，她现在能吃点东西吗？比如粥？”
校医笑着说：“可以，别吃凉的辣的就行。”
等校医出去，医务室里只剩他们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时枳意看着江迟屿帮她把药片倒出来，又递过温水，小声说：“谢谢…”
江迟屿没看她，指尖捏着药盒的边角，耳尖微微泛红：
“有什么麻烦的？总不能看着你疼得站不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跑的时候，我就看见你脸色不对，想喊你停，没来得及。”
“对不起”
时枳意心一颤
“这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啊，你又没有错。是我自己乱吃东西”
她低头吃药，没看见江迟屿悄悄松了口气——刚才抱她的时候，他心跳快得像要跟上跑道上的节奏，生怕自己手滑摔了她。
歇了半小时，时枳意的肚子不疼了，江迟屿扶着她往外走，路过操场时，林晓匆匆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面包：“枳意你没事吧？江迟屿你也太man了！刚才抱她的时候，全班都在喊‘在一起’！”
时枳意的脸瞬间烧起来，伸手掐了林晓一下，江迟屿却在旁边笑了，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别理她，我送你去吃点粥。”
当天下午，班级群里没发照片，却传了段小视频——江迟屿抱着时枳意往医务室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他脚步放得很慢，生怕颠到她。配文是“江学霸：冲线哪有护着人重要”，下面跟着一连串的“磕到了”“太甜了”。
时枳意看着视频，手指划来划去，最后还是保存了下来，晚上写作业时，脑子里总回放江迟屿抱她时的温度，连笔都差点拿反。
第二天到学校，时枳意故意来得很早，想趁着教室没人避开尴尬。
她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就听见后门传来脚步声——江迟屿背着书包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早。”
时枳意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连“早”都没敢说，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笔。
江迟屿没多说，走到后桌放下书包，从保温袋里拿出个饭盒，轻轻放在她桌角：“早上熬的小米粥，温的，你昨天没怎么吃东西。”
她抬头时，正撞见江迟屿转身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肩上，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点白色的衣领。时枳意捏着饭盒的边缘，心里的别扭像被粥的温度焐化了点。
上课的时候，她没再坐得笔直，后背偶尔碰到后桌的课桌，能感觉到江迟屿的笔顿一下，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老师让前后桌讨论问题时，她侧着身子回头，正好对上江迟屿的目光，他手里拿着笔，笔尖指着课本上的题：“这道题你昨天问我的，思路是……”
午休时，教室里的人都去食堂了，时枳意刚把空饭盒放进书包，就看见江迟屿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是她昨天落在操场的浅蓝发圈，布料被洗过，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昨天医务室出来，看见它掉在跑道边。”江迟屿把发圈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又飞快收回，“洗了下，应该干了。”
时枳意接过发圈，指尖蹭过上面的小蝴蝶结，忽然想起昨天他抱她时的样子，小声说了句“谢谢”。江迟屿没走，靠在旁边的桌沿上，阳光落在他脸上，耳尖微微泛红：“下次别乱吃东西了，胃会不舒服。”
她抬头看他，正好看见他嘴角的浅笑，像昨天运动会的阳光，暖乎乎的。
时枳意攥着发圈，
“知道了”
“再乱吃东西，就天天守着你。”
时枳意恍然回神
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好像就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比蜜还甜。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跑道边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