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官女友总怕我进去》期雨不期

23、旧时光里 月考结

　　月考结束的铃声刚落，教室里的欢呼就裹着风飘出窗外——月假的消息早早就传了出来，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快的气息。
　　时枳意刚把数理笔记收进书包，就被室友林晓勾着胳膊往外拉：
　　“枳意枳意，放假去看新上的那个青春片呗？我表哥说他们寝室也想去，凑个伴儿热闹！”
　　她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细问“你表哥寝室有谁。”就被另外两个室友围着起哄：“去吧去吧！听说这部片的剧情超戳人，咱们寝室凑一起看总觉得少点意思，跟他们搭个伴，看完还能一起去吃顿火锅，多热闹呀！”
　　时枳意架不住她们的热情，笑着点了头：“行啊，时间定了跟我说就行。”
　　而男生寝室这边，江迟屿正对着物理竞赛题演算，室友周明突然凑过来拍他的肩：“江迟屿，放假去看电影不？我表妹她们寝室组织的，说人多热闹。”
　　江迟屿头也没抬，笔尖没停：“不去了，我想把这几道题看完。”他对电影本就没太大兴趣，更不想在人群里耗时间。
　　周明却不肯放弃，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别啊，我表妹说……时枳意也去。”
　　钢笔尖顿了顿，墨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江迟屿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笔：“她知道你表妹约的是咱们寝室吗？”
　　“应该不知道吧，”周明挠挠头，没多想，“我表妹就说约了朋友，没具体说谁，估计是想给她们个惊喜。”
　　江迟屿沉默了几秒，指尖在草稿本上轻轻敲了敲——他点开和时枳意的聊天框，将输入框里原先准备发出去的“放假去看电影吗”删掉了，最终还是按了返回。他忽然把笔帽扣上，抬眼对周明说：“行，时间发我。”
　　周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哟，这就同意了？刚不还说要刷题吗？”
　　江迟屿没接话，只是拿起手机，再一次点开和时枳意的聊天框，往上翻——上次她还说想看这部电影，说预告片里的台词“太戳人”，只是当时他没接话，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一起去。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发消息，想把这份“巧合”留到见面时，看她惊讶的模样。
　　放假那天，时枳意跟着室友到电影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周明带着几个男生站在海报前。她刚想打招呼，目光就撞进了人群里——江迟屿穿着简单的白T恤，站在周明旁边，正低头听人说话，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时枳意脚步顿了顿，心里满是意外：“你怎么也来了？”
　　江迟屿抬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没说“我知道你要来”，只找了个借口：“周明说人多，硬拉我来的。”他怕她多想，没提室友那句“时枳意也去”，却没注意到周明在身后冲他挤眉弄眼——谁不知道是他自己听见名字就改了主意。
　　林晓凑过来拍了拍时枳意的肩，眼睛弯成月牙：“什么啊，你不知道江神跟我堂哥一个宿舍吗？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呢！”她顿了顿，故意挤了挤眼，“刚刚我还在好奇，你怎么没跟江神一起过来。”
　　时枳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室友口中的“表哥寝室”，竟就是江迟屿他们寝室。耳尖瞬间漫上热意，她刚想开口说“我们就是顺路才偶尔一起走”，就见江迟屿从旁边走过来，手里递来一杯热奶茶——杯身上贴着的标签清清楚楚写着“三分糖，加珍珠”，是她喝了好几年的口味。
　　“刚路过奶茶店，看队短，就顺手买了。”
　　他声音听着自然，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检票口的暖光裹着爆米花的甜香漫过来，周明攥着电影票挤到江迟屿身边，趁乱把中间两个连座的票根往他掌心塞，指尖还悄悄捏了捏他的胳膊，眼尾朝林晓飞了个眼色。
　　林晓立刻拉着室友往侧边走，路过时枳意时故意推了她一把：“枳意快跟紧，这边视野好！”
　　时枳意还没看清票上的字，就撞进一片熟悉的气息里——江迟屿的外套袖口飘来一缕淡薄荷香，和小时候他帮她摘巷口薄荷叶时，指尖沾着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头，正撞见他垂眸看票的样子，他指尖捏着的两张票根上，
　　“12排5座”和“12排6座”的字迹，在暖光里格外清晰。
　　“就剩这俩位置了，你俩先坐！”周明的声音混着男生们的打闹声往后排飘去。时枳意攥着票根，指腹都捏出了印子，刚想说“我跟林晓换一下”，江迟屿已经踏上台阶，弯腰坐进靠里的5座。他抬手把旁边的扶手往上抬，金属卡扣轻响一声，转头看她时，眼底盛着点浅光：“坐吧，里面不好进。”
　　他说话时，薄荷香又轻飘过来，时枳意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影厅的灯渐渐暗下去，暖黄光线缩成幕布上的光影。剧情推到高潮时，雨声透过音响漫满全场，女主扑在男主怀里哭着说“我怕错过你”，时枳意的眼眶突然热起来。她偷偷把脸埋进衣领，手背蹭过眼角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迟屿的手背——他的手微凉，两人同时僵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手。
　　时枳意没敢转头，却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耳尖上。江迟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有轻轻颤动的肩膀，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邻居家的狗吓到，躲在他身后攥着他衣角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平时在教室跟他抢竞赛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时枳意，原来也会因为电影掉眼泪，软乎乎的样子，比薄荷还让人心里发轻。
　　散场灯光骤然亮起时，时枳意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水光，在暖光里闪了闪。林晓揉着红眼睛凑过来：“谁带纸巾啦？我鼻子都擦红了！”
　　时枳意脑子发懵，下意识转头，就见江迟屿从口袋里勾出一包纸巾——浅白包装上印着薄荷图案，是她从小用到大的牌子。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把纸巾递过来，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点凉：“喏。”
　　尾音裹着点没藏好的笑意：“刚才某人把脸埋进衣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可都看见了。”
　　时枳意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耳尖红到下颌，慌忙抢过纸巾攥紧：
　　“我才没有！是电影里的雨太大，晃得我眼睛疼！”
　　身后的周明和林晓捂着嘴笑，肩膀都在抖——谁都没说破，刚才江迟屿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后来一行人去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玻璃门上还贴着“今日新熬骨汤”的红贴纸，推开门就被热气裹了个满怀。红油锅底端上桌时，辣香混着牛油香漫开
　　周明率先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别光吃啊，玩把真心话大冒险呗！老板帮我们拿一个空瓶子！”
　　酒瓶在旋转的桌面上游走，最后稳稳停在时枳意面前，瓶口正对着她。
　　“真心话！”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声，指尖悄悄攥紧了桌布。林晓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搭在她肩上，声音里满是调侃：“那老实说，最近有没有想跟某个人一起做的事？比如……再看场电影？”
　　时枳意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瞟了眼对面的江迟屿——他正低头涮着毛肚，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她刚想摇头说“没有”
　　江迟屿却突然抬眼，筷子上的毛肚还滴着汤，声音清亮地盖过了她的话：“我替她答，想再看一遍刚才的电影。”
　　满桌瞬间炸开了锅，周明拍着桌子喊“哦——”，连其他室友都跟着起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的排气扇。
　　时枳意又气又羞，伸手在江迟屿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他不但没躲，还往她这边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难道不是吗？上周放假的时候，不是跟我说，要是有人陪我看这部就好了嘛”
　　他说话时，呼吸里还带着点刚喝的冰可乐的凉意，时枳意的脸瞬间更红了——她记得那天，看到那个海报的时候，就随口对他抱怨了一句，原以为他走得急，根本没听见。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碟酸梅汤，江迟屿顺手拿起她面前的空杯子，倒了大半杯递过去，还细心地撇掉了杯口的浮沫：“解辣，别待会又跟上次一样，吃两口就喊辣。”
　　上次两人在家门口的小馆子吃火锅，她辣得直吸气，还是他跑出去买了冰牛奶。
　　周围的起哄声还没停，时枳意捏着冰凉的杯壁，心里却暖乎乎的，连耳尖的温度都降不下去。
　　散场时大家分道扬镳，只剩她和江迟屿往同一条巷子走。
　　周明临走前故意喊：“江迟屿，巷子口路灯坏了，记得把枳意送家门口啊！”林晓跟着补刀：“别聊太晚，明天还要组团去图书馆呢！”
　　时枳意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快步往前走，马尾辫在夜色里轻轻晃。江迟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别理他们，我送你到门口。”
　　公交车靠站时，他先一步上去，在靠窗的双人座旁停下，伸手把空位拍了拍：“坐这儿吧，能看见巷口的梧桐树。”
　　他把窗户往时枳意那边推了推，挡住晚风——就像小时候一起上学，他总把自行车往她那边靠，替她挡住路边的风。
　　路灯透过梧桐叶晃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淡薄荷香又轻轻飘起，裹着少年少女没说出口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