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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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如约请了前厅几个小妞一顿，还有林副理和小菜。前厅一帮女子长期跟着云纱这个酒罐混，个个喝酒不要命，林副理则一如既往地一边表示站在我这边一边殷勤地倒酒。
“来来来，满上满上！”他拿着个酒瓶见杯就倒，我坚决不干捂住酒杯，几个小妞一齐来抢，大家扭成一团，闹得不亦乐乎。
只有小菜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位子上。
他本是不愿意来的，我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故意不接，我猜想大概已经接到吴立良的通知，不好意思见我吧。看见他这样，我反而释怀了，他毕竟没忘了那段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的革命友情，这样足够了，目标不同而已，没什么好苛责的。
我躲开她们，站起来：“好了，等会儿再倒，我有个事情要告诉大家，先听我说。”
云纱说：“哟，又来这一手，要发言，喝一杯先！”
小茵：“对对对，先喝！”说着抢过我的酒杯，林副理立刻满满地倒了一杯。
我笑着拿起酒，向小菜道：“别坐着，敬我一杯吧。”
小菜被我点名，忐忑地站起来，“……老大，我敬你！”说着脖子一仰喝干了酒。
他这副神情跟平时的猴样儿一比，谁都能看出来不对。云纱立即追问道：“咦，小菜你今天怎么回事？从下午开始就不对劲儿，‘如来佛祖’不是出国了嘛，还有谁能镇压你呀？”
林副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偷吃被赶出来啦？么怕，上林哥那儿住去！”
小菜看着他们，咧了咧嘴笑得很勉强。
我说：“都别贫了，我有正经事。从明天起，小菜升任营销部经理，大家以后的荷包就靠他了！”
说完，大家都愣住了，全瞪着我，我只好接下去，“至于我嘛，呵呵——你们也都知道——我呆在上面还不如下来和你们在一起呢，人家想整我也要避一避嫌是不是，所以我自己请求调到前厅部啦……喂，干嘛都这种表情，不欢迎我啊？”
“不是…………我说，你这也太神来之笔了吧？”云纱眨巴眨巴着眼还没消化过来，“真的就这么调了？当年从前厅升上去，容易吗？”
我只能干笑，“调来调去还不就在Acefer，都一样都一样。”
“木姐，”小茵可怜巴巴地抓着我，“你老实说，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此言一出，全体人员一齐瞪向小蔡。
“小菜！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李名利收买啦？”
“小菜！你居然跟木姐抢，太过分了你！”
“我说兄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哇，你就这么砍了自己的手足！5555你好狠……”
………………
我到底是衣服还是手足……啊不对，都被这帮人弄脱线了。
我赶紧替小菜解围：“跟小菜没关系，主要是李名利和吴立良那一对儿捣的鬼。我还能呆在酒店就很不错了，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都不介意你们就别怪他了啊！”
云纱捶着桌子大喊后悔，“他奶奶的我当初怎么不废了李名利那个老鬼，让他还在我们这儿作怪！”
“千万别。”我说，“据说太监精神都比较异常，我会死得比现在惨一百倍。”
小茵委屈地说：“木姐，卓总不是你的裙下之臣吗？怎么能任由这一对狗男男欺负你呢！”
我前不久还一脚踢了你的卓总呢。我无奈地想，人家未必有这个肚量来帮我。
“小菜，你自己也别太介意。把事情做好就行了，其他的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一语双关地对小蔡说道。
小菜抬头看着我，“老大……我……”
我不让他说下去，笑着拍拍他，“行了就这样，来，跟大家一起喝酒！”
最后我们喝得酩酊大醉，用走了八个调的嗓门大唱着“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向着李老鬼开火，让吴立良走狗彻底死亡……”一群人一字儿排开在街上横着走。
第二天，我如他们所愿去了前厅，开始吴立良还时不时来找找我的麻烦，后来见我彻底没了反应，就歇了，巴巴地讨好他主人去了。小菜没有让我失望，他尽心尽职地做好那个位置上的每一件事，尽管在李名利和吴立良两位商务英才的领导下有点崩溃，好在四下里也会找我商量商量，还算能兜得过来。
最让我不放心的还是杨博雅那边。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打电话不通，发短信不回，出国到现在少说也有两个星期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去搞传销，被没收手机了。
联系不上杨博雅，我要想弄清楚Acefer被宏图金控收购走40%股份的经过，就只能去找一个人，卢远宏。
我们约定在市区的一家餐厅见面。
面对面坐下来，我们彼此都有些尴尬，共事两年多，他跟我说的话总共都不会超过100句，这样坐下来谈事情还是头一次，别扭劲儿就不用提了。
我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卢经理，我约你出来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希望你能详细地告诉我。”
卢远宏已经在电话里得知了我的处境，也没有多说，“可以。情况是这样，杨总很早就有融资计划，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投资人。突然有一天，宏图金控通过香港旅游协会表示对酒店有兴趣，并且派了旅游团队过来，说是旅游，其实也是过来实地考察。”
我忍不住插嘴：“就是那次500人的旅行团？！”
卢远宏看我一眼，叹了口气，“对。所以那一次，你竞标得很容易——简直是太容易了一点。”
我无话可说。
本以为是一笔大头生意，谁知道竟然引狼入室！
“所以，你觉得我是他们的内线。”
卢远宏不置可否，“考察完后，杨总就和宏图金控签署了合同，以一千七百万的价格将酒店30%的股权卖给了对方。”
我明白了，“另外的10%，就是他们安插在Acefer的内线的员工福利股。”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将近一半的股权，如果再把剩下的10%福利股买走，宏图就是跟杨总一样的大股东了。”
卢远宏说着，冷笑，“李名利先前找上我，扬言不卖就把我开除！哼，我宁可走也绝不趁他们的心！”
跟卢远宏见过面后，大致的情况我都弄明白了，但是，明白之后我反而有了一桩纠结的心事。我不能去问卢远宏，问了他也未必知道。
我纠结的就是，杨博雅怎么会跟卓凡合作？
也许有人要批评我虚荣自恋，不过是一段小小的三角恋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再说他合作的对象是宏图金控，世界五百强的宏图金控，又不是卓凡。
咳，我虚心受教，我自恋我虚荣……
可是，杨博雅他确实就是这么一个感性大于理性，有点小脾气的富家少爷啊，我早把他看透了。哪怕这件事发生在卓凡身上，都比发生在杨博雅身上更能让我淡定地接受。
所以我纠结，不安，杨博雅该不是遭到卓凡暴力威胁了吧？这么久音信全无，该不会早就被卓凡灭口了吧……
我沿着街边慢慢地走回家。不靠谱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我都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不过，我终究没能猜中，因为缺失了最关键的环节，想象也是要有第一手资料的。
突然，拐角处一辆车朝这头开过来，刺眼的车灯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吱——”车在我面前停下。
经典款劳斯莱斯，四车门，灰蓝车身，在朦胧的路灯下闪着流线型的光芒。
我懒得估计车的价格，反正我连它一个螺丝也买不起，只是默默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老头和比奇。
“你好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比奇帅哥对我说。
低调地装13的劳斯莱斯在我面前停下来。四扇车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我承认我被台湾偶像剧洗脑了，以为一位美绝人寰、邪魅伟岸不可一世的总裁/富N代即将出现在我眼前。
结果，不是富N代，是富N代他马仔。
我还没忘了他们带给我那个大大的“惊喜”，戒备地看着他们，“我很不好。你们又有何贵干？”
比奇仿佛没听懂我不善的语气，带着真挚动人的微笑，说：“木叶小姐，有缘千里来相会，能邀请你喝一杯吗？”
有缘有缘，他妈的孽缘！上次的邀请我还感激不尽呢，还来！我作势欲走，“你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不说我就走了！”
见我火了，三个人面面相觑，叽咕了一会，比奇急忙拦住我，“别走，木小姐！抱歉，我们以为中国女人比较喜欢含蓄一点的方式，所以……请你别走，我们确实想跟你商讨一件事情！”
比奇有些尴尬，一脸歉意地说道：“没想到我们的出现，竟然使得你和尤连少爷产生了分歧，我们真的感到很抱歉！请你原谅！”
我……擦！这该死的混血儿还真会用词，一下“有缘千里来相会”，一下“分歧”——我和卓凡那叫分歧吗？那仅仅是分歧吗？！
我咬牙，“你们是来跟我道歉的吗？不必，我不需要！”
我刚一说完，三个人的表情竟然一下变了，全部放松下来，看得我直接一愣，就听见比奇帅哥笑得无比灿烂，用如释重负的声音说：“啊，谢谢！能听到你这句话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小姐！其实我们也这么认为……”
…………
我以前一直认为帅哥无论怎么笑都是很迷人的，现在才知道错了，有些帅哥的笑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冲上去给他一记平底锅的渴望。比奇尤不察觉危机，接着说道：“可是尤连少爷却把过错怪罪到我们身上，并且留下话如果你不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我们！”
我不能理解，“他不原谅你们又怎样？”
比奇有些沮丧地看了一眼马提尼老头，后者接下去道：“他就不跟我们回法国。”
我更加不能理解，“不回去就不回去，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自由，你们硬逼他回去干什么？”
马提尼老头长叹了口气，说：“他的父亲尚德西里先生病得很严重，很希望能在闭上眼睛之前再看见他，所以我们必须要取得他的谅解，让他跟我们回法国看望他父亲，真的没时间了小姐！”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这一副苦逼样，原来是有这么个内情在里头。现在我明白了，在卓凡心里肯定认为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这几个人阴差阳错地出现，他的身份就不会被拆穿，没有拆穿身份他就可以继续玩下去，说不定现在已经带着我环游欧洲，搞他的罗曼蒂克了。
如果不让我回心转意，他就跟他们死磕到底，看谁能奈何谁。
这么说，如果我不跟卓凡复合，那个什么尚德西里先生就永远也看不到他的儿子了？我就成阻碍一对苦逼的父子临死相见的千古罪人了？
…………他娘的！
我问道：“所以你们就来跟我道歉，希望我能消气，跟他复合？”
比奇老老实实说：“是的。”
我一点头，“好。”
比奇来没来得及高兴，我立刻补充完整，“叫他死远一点！”
俩老头大惊：“木小姐，你要尤连少爷去死？”
“没错！叫他爱死哪儿死哪儿去！”我全身都在冒青烟，“回不回法国跟老子没任何关系！老子就一介草民，没那么重要的地位！回去告诉姓卓的王八蛋，老子这辈子也不原谅他！永远也不——叫他别给老子乱扣帽子，老子他妈的吃不消！”
我一通老子帽子地乱喷完后，一指比奇的鼻子，总结陈词：“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儿去，再出现在老子面前，合着你们九条腿一齐打断！Get out！”说完，我重重地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
比奇忙绝望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只好给两个老头解释中国话中“死”这个字在不同语境下的不同含义。
记得还跟卓凡住在一起的时常，嘲笑我分分合合反反复复是他的睡前必修课程，而这回，我下定决心让他及格毕业。我和他，从思想到经历到性格到身世，完全没有合拍的地方。就像通电的正负极，或许可以擦出美丽的火花，却需要不停地碰撞，碰多了迟早短路，这次是彻底烧坏了。
我笑了笑，思念过甜蜜过，痛苦过缅怀过，该放下了。
Acefer 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自私地沉迷在自己的情感世界，萎靡不振？
回到家正好十一点。对网虫而言，一天才正开始，以往这个时候我正刚洗完澡，坐在电脑前开始带徒弟。玩泡泡堂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继续玩下去的却是卓凡，没有了这层牵绊，我发现自己对泡泡堂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强迫自己走回以前的轨道，打开电脑，登上Q。徒弟不务正业去了我要再收一个。
我戳了戳小叮当，“妞，在不在？好久不见了，我收你为徒吧！”
打完我自己也不明白好久不见跟收对方作徒弟有什么必然联系。等得我即将绝望的时候，小叮当终于回了我，当头一通狂轰滥炸：“木姐！你终于出现了！Q你你不回，发邮件给你也不回，我都以为你被外星人拐走了！”
我有种温暖的亲切，跟这小妞在一起总觉得没有距离，很轻松。“没有没有，我还在地球。最近生病住院了，刚出院呢。走吧，带你做任务。”
小叮当高兴地开起白骨精号，跟我走了。
她还是老样子，技术一流烂，胜率徘徊在波谷，只有级数升上去了，梗梗的，倍儿艰难。
她有个烤章鱼丸子的任务，要捉满200只章鱼。我开了简单的海皇1地图，一边践踏花草，一边随口闲聊，“我说当当，你是不是只对级数感兴趣，技术什么的都无视啊？”
小叮当认认真真地溜章鱼，一边回我：“不是啦，只是人家一直挂在上面，级数自然就升上去了嘛。泡泡堂里级数最没用了，我故意练来干嘛？”
我实话实说，“我以为你觉得500级很威风，练来跟新人面前装13。”
“讨厌！木姐——”
“叭！”
娇还没撒完，小胖墩就被一只闲逛闲逛的章鱼暴死了。
小叮当抹泪：“5555木姐，怎么这么慢的速度我还会死啊？”
我实在服了她，“你到底怎么练到500级的？好歹也捎带着跟进一下技术嘛。”
“我也没怎么练啊，就是跟我老爸说了一下，第二天就到500级了。”她委屈道。
我大吃一惊，“我靠！你老爸是唐俊？（盛大执行CEO）”
“不是啊，我老爸只是一个小股东。”
“小股东能有这样的神速？比我开外挂还牛逼！”我显然不信，“给我老实交代，你老爸是谁？哼哼，想拜我为师，好歹也要自报一下家门吧？为师我是从来不收来历不明的徒弟的！”
见我傲娇了，小叮当连忙发过来一个狗腿的笑脸，说：“不要啦，我没有来历不明，我老爸是宏图金控的董事长，我是他女儿，家世很清白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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