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卫民祠碑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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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民祠碑记
“皇明正统十四年，流贼邓茂七犯郡城，太守引兵力战死之。奉旨特祠郡中，额曰‘卫民’，郡有司春秋祭。其在古陵，则太守所死地，百姓岁时伏腊焉。万历丁巳，郡大疫，古陵人病者见太守驱逐厉鬼，由是多全活，益思慕太守。斥治故祠，宇加庄严，而诸生蔡及藻磨石请史氏大书之。史氏按郡乘，太守起刀笔，与贼战死，非有追奔逐北、执讯获丑之力，徒以卫民一念，义勇奋发，得其死所。且二百年而俎豆加灵，乃知士君子诚自有以不拘资格之崇庳，事功之成败，世代之近远，皆不足以限隔湮没之也。不然，虽起家甲乙第，遭世承平，雍容迁去来，旋踵而民已若遗迹置之，视太守何如哉！太守姓熊，名尚初，江西之南昌人。万历庚申翰林编修、郡人张瑞图撰并书。”
这就是完整的《卫民祠碑记》，这里头，很有文章。推敲一二，以记之，彰显正义与良知，永不泯灭。
最初接触到卫民祠碑信息是从张瑞图作为入口的，因为这碑记是张瑞图亲自撰写并书写，他的书法成就，代表那个时期的巅峰，有“南张北董”的美誉。南张指张瑞图，北董指董其昌。为此，我考察张瑞图的直系后裔及张瑞图研究会，方知张瑞图的家庭背景，并非普通家庭。张瑞图的祖先是盐户出身，不过到张瑞图的祖父，已经是诗书门第。
张瑞图太祖父为张文玺，其第三子张乔桧于嘉靖三十二年（1553）中式癸丑科三甲第 127 名进士，历户部主事、员外、郎中，官至湖广宝庆知府。张乔桧长子张志任亦于万历七年己卯（1579）中式顺天府举人，官任广东省遂溪县知县。其第四子张乔梓，即张瑞图祖父。张乔梓长子张志侹，即张瑞图父亲，以教授私塾为生。张瑞图回忆说：“吾父于文章，一字无或苟。”意思是说：“我父亲在写作时，每一个字都不会马虎对待。”?这句话表达了张瑞图对父亲在写作时严谨认真的态度的高度赞扬。因此培养了张瑞图良好的文字功底。他能探花及第，与父亲的认真有很大的关系。张瑞图母亲为武进士林武苴的妹妹。林武苴是万历二十年（1592）武进士，官至广西永福守备。我读小学的时候，需要翻山过岭，路过他那片将军墓地。当时，只是称其为“石人石狗”，风水绝佳。长大后才知道那是他的将军墓地。因此，张瑞图与林欲栋、林欲楫是表亲。可见，张瑞图并非出身普通家庭。此外，张瑞图登科进士时主考官为泉州才子李廷机，这是一层特殊的座师门生关系。万历三十五年（1607）秋，福清人叶向高入阁，万历三十七年（1609）内阁只剩下叶向高一人，他“独相”七年。因此，除了家庭背景外，提拔张瑞图的更多是伯乐叶向高，他们同为福建人。仅仅因为他给魏忠贤的生祠题写碑文，就定他为魏阉党，这是非常牵强的，亦是经受不起历史推敲的。因此，实事求是评价张瑞图是需要顶尖的政治智慧的。
正因为有如此显赫的地位，因此张瑞图题写卫民祠碑就显得很有分量。万历四十八年（1620）返乡，张瑞图特地到古陵坡瞻仰卫民祠，并为之撰写“卫民祠碑”，以表达当地民众的崇仰怀念之情。
我特地走访锦美村，因为卫民祠碑是1984年在锦美村发现的。我亦特地走访晋江市博物馆，参观卫民祠碑。碑高221厘米，宽83.5厘米，厚11.5厘米。看张瑞图俊逸的行书体，确信为张瑞图真迹。非常幸运，在走访锦美村委会期间，碰到了小庄，他热情地接待了我。旁边还有两位长者。他们说，这石碑是从下五龙太守庙旧址那里，七八个人，用牛车运到锦美村的。以我的专业判断，这么大的石碑，不至于流落太远。因此，石碑与卫民祠不会距离太远。事实也是如此。锦美村属于二都，而熊尚初墓在杏田山，属于三都，渭洋村属于五都。这杏田山位居渭洋村与杏田村中间，一部分属于渭洋，一部分属于杏田。墓位于属于杏田村部分的杏田山，距离古陵坡还有一段距离。我说古陵坡，两位长者听不懂，一位长者说闽南话称古陵坡很可能就是现在的古陵脊一带。当时，卫民祠就建在古陵桥西边，史称“古陵原祠”。为此我特地查阅史料记载：“古陵坡是一个古代地名，地处福州至潮州的闽粤古官道，安平港与泉州城中段。确切位置就是今天磁灶镇五龙村临近太昌村地界。”据史料记载：“五龙地域数里之内皆称古陵，官道上设有驿站或铺递之类，常有官吏和学子往来歇息。”明正统十四年（1449），就在这峰峦叠嶂，行数里而不见炊烟的古陵坡，发生了这场惨烈的战役。500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已经很难想象当年这场血流漂杵的恶战厮杀的战斗场面。但从《卫民祠碑记》能够窥视一二，知道熊尚初为民舍命的崇高气节。《报任安书》司马迁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意思是说人总有一死，有的死得重于泰山，有的死得轻于鸿毛，这是因为死的价值不同。熊尚初宝贵的生命确是重于泰山的，他的精神感天动地，亦感动了我这样的觉悟精英。聊以数语，表达我对他崇高气节的敬仰与敬畏。
在交流中，长者说熊知府是好官，因此备受人民的认可与尊重。口碑就是人心，口碑就是力量。这不由得让我想起□□总书记端正的品行。□□总书记正因为品行非常端正，因此得到全国人民的认可、拥护与爱戴。据长者说，在1966年“破四旧”之前，锦美村的村民都有去太守庙祭祀熊尚初。
他确是好官，因此得到人民的真正拥护、认可与爱戴。
太守是文官，非有追奔逐北的能力，即没有军事作战的能力。这一点，与心学大儒王阳明超一流的军事作战能力存在相当的距离。毕竟，王阳明被尊为圣人，那是恰如其分的。
今重提卫民祠碑，乃称颂熊尚初忠君爱民思想，特此记之，以飨读者，彰显民族精英当为国效力，为国奉献之精神。“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聊以数语记之，表达我对熊尚初的敬仰。他确是那个时代的榜样与楷模，就是放到现在，还依然是好官，就如同ZRJ总理那样，为人民所称颂，为人民所赞美。这不禁让我想起于谦的名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用这诗句来收笔，再恰当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