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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以前千方百计想得到的,现在给我我都不要了 No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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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真是讨厌的一年。
尤其是下半年,自从来了诺丁汉就各种不顺。
不是宿舍的问题就是签证的问题,终于到了假期我却不能回家。
我和我妈说我只是想吃饺子所以想回家,其实不止是这样,
我想念父母,想念家里的老人,想念我的狗,甚至门口买早点的大爷我也想念。
到了国外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即使在英国我可以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每天努力在英国人面前做好我自己,
每天和英国人微笑交谈,每天和同宿舍里的人打招呼,
这些也不能掩盖我对他们的疏离。
我想他们也是,即使每天一起上学,每天讨论,每天微笑,
他们也不会真的和我亲近。
这大概就是国家与国家,人与人之间的鸿沟。
想到很久之前就决定回个和鼻子哥哥他们去北京聚聚,
本来我提出来的,结果我到不了,天意弄人。
最近没和亲友团走太近,
一是因为真的有点怨气。
我刚开始玩的时候特意问他们需要什么职业,他们说需要T,我就去练了军娘。
后来一丁和大叔的加入就显得我这么多余。
后来他们说开团本需要多一个五毒,我就去练了筱玖那个号。
然后我发现前有团的10人本根本不需要两个WD,有了黑喵我就没什么用了。
有时候我不明白我到底是为了飘渺的被需求的感觉去玩这个游戏,
还是因为我真的喜欢。或者是因为习惯?
二是我没什么心气玩了。
最近忙签证的事忙的一头乱,本来有希望回去,只是最后结果有点绝望。
还有就是我发现我真是水的一B,
两件南皇两件蚩灵的WD,你今天带我的唐门号去躺尸FWK,我竟然加不起来。
我不知道是WD被削弱了还是怎样,
一开始爆蝴蝶没给我自己加血,
后来开个千碟连自己的血都加不上。
我就笑了,我已经水到这程度了玩毛啊。
万分的WD奶不起来一个FWK,
我也算是奇葩了。
突然就感觉特累。
我不知道我或者是干嘛的。
我到底为了什么活着?我到底是不是被需要的?还是真的可有可无?
很多人都说为自己活着,
确实可以,但是人都是感性的,是群居动物,需要别人鼓励,需要别人关怀。
而不是视而不见,可有可无,或者是无意识的指责。
大叔今天问我签证如何,我如实相告,然后他问我会不会被遣返,
我当时就自暴自弃的说了句,遣返就遣返吧,我可以直接滚回去了。
他就说了我一通,大意就是我对自己学业不看重啊,辜负父母啊什么的。
我不明白我随便说说的话也能扯上这些。
然后就觉得他怎么可以在既不理解事情有多曲折也不理解我心情有多糟糕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我是一个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没有什么父母离异活着其他之类的家庭悲剧,
只是父母从很忙,从小就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学校,一周回来一次。
我觉得这大概是养成我现在性格的关键。
学校要求自立,所有的事在学校都要自己办,每个同学都一样,即使我那时候才6岁。
对于其他学校的孩子我大概是从心里不屑的,
觉得那些孩子有点屁事就知道苦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找父母去。
反正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和父母不亲近了。
在加上性格本来就稍微有点内向,
上初中之后和父母就几乎没什么交流了。
关系一直维持在有重要的事我会告诉他们,然后他们商定,我照着结果去做,
没有重要的事的时候我的一切想法一切行为都不会告诉他们,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就想面对陌生人,即使知道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也没办法敞开心怀。
初中那段时间超级暴躁,有点小事就大发脾气。
后来上高中,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以前吃饭的时候还会说说话,
高中之后除了在一张桌子上吃,几乎就没有交流。
再后来父亲去了北京工作,只剩下我和我妈吃饭,家里越来越冷清。
幸好家里有两只狗,虽然每天折腾起来没完,至少有点家的感觉。
高中认识几个朋友,婧媛,刘彧,刘悦,王雪。
我当时真的很开心,虽然没有过命的交情,但是当时真的把它们当一辈子的朋友。
现在想想,一辈子真是长,长到才几年感情就可以分崩离析。
那时候天天喝王雪刘悦翘课去网吧,
因为那时候叛逆,觉得这么做可以挥霍多余的精力,即使知道不对也不愿回头。
后来上了大学,5个人里我,婧媛和刘彧都出国了。
婧媛去了美国,从此就没消息了。
后来听说和高中同学5月在谈恋爱,那个人以前还是另一个同学邵小雪的对象,
和刘悦说了这事,我们俩都觉得匪夷所思,并一致认为婧媛已经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然后是刘彧。
高中的时候他和小强谈恋爱,被伤的很深,还被迫堕胎。
后来他找到了她现在的老公,过得很开心,三句话不离她对象。
我们是真的挺高兴的,即使她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也真的祝福她。
最后是王雪。
她高中的时候就算是交际花吧,姑且这么叫。
我们出国后他也没了消息。
其实他本来就和我们距离很远,她社交圈子很大,家里又有钱,其实完全和我们不在一个level。
要不是在一所学校大概一辈子都没有交集。
我和刘悦给其他人都设了离线可见,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其他人头像亮过。
不是说我多在意着一个离线可见,但是这至少也是一种态度。
我既然说过以后老了要和你们一起去普罗旺斯旅游,我就不会忘记我说的话。
可是其他人大概不记得了吧。
我出国半年后刘悦也出国了,在诺丁汉特伦特。
我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利物浦的朋友特地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诺丁汉,
其实真的有点后悔,特别是她天天和瑟瑟吃饭的时候。
后悔归后悔,我也能理解。毕竟都是朋友。
最近她总说我脾气好了很多,软了很多,
我也这么觉得。大概是真的长大了。
我18的时候有人和我说,18-20是人心理转变的过程,也是成熟的过程。
我18岁生日那天自己过得,因为我不想发现我朋友根本不记得我的生日。
我20岁生日那天已经无所谓过不过生日了。
18岁以前以前想要父母的宠爱,想要父母多陪陪我说说话,陪我出去玩,
20岁的时候我已经在英国独自生存了一年。
18岁以前期望得到朋友的认同,期望自己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20岁的时候我可以淡定的翘一周的课,然后随便交一篇占分数的论文,只要及格就好。
以前千方百计想得到的,现在给我我都不要了。
这大概也是成长的好处吧。
但是我为了成长付出了太多太多,天真,上进,这些美好的东西渐渐消失,
只剩下无奈,伪装,和自欺欺人。
小时候我不需要别人对我的肯定也可以坚持下去,因为我傻。
我傻傻的认定自己的方向,别人说与不说都不会动摇。
可是现在我急需要别人的声音,只有在别人的评论里我才能找到自己的作用,
才可以肯定自己的路没有错,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可一旦听到的是反面的评论,我就会心乱如麻,最后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就好像我玩游戏,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玩游戏还是因为别人需要我。
一旦别人不再需要我,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刘悦又和瑟瑟吃饭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热闹的宿舍一觉安静的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