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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知道 从来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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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弄人，三年前安向因为程宿接近傅西南，三年后他又通过傅西南见到了程宿。
这一次不是费尽心思，而是轻而易举，虽然这次他没有了卧底的身份，但却更担心傅西南对程宿越陷越深的感情。
“老大，这……还点不点？”
豆腐王盯着眼前本该害怕逃跑却依然毫不畏惧的安向和傅西南，犹豫着还是问了一句。他倒不是怕点天灯点到程宿的朋友，而是问一句比较保险。
“哎呀，天还没黑呢，你看，多亮。”鱼月眼力见十足，察觉程宿眼里的不耐，立马捅了捅豆腐王，又把他拉到一旁，不让他再往下说下去。
“你过来吧，一看就是老大认识的，还点啥子灯。”担心豆腐王不识趣，鱼月又在他耳边补了这么一句。
豆腐王走开后，车边只剩下三个人，傅西南自从和程宿打完招呼后，就没再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眼罩，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上面镶嵌着什么宝贝似的。
安向没空配合他们演久别重逢的情景剧，何况要演他的身份此时也不合适，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民宿老板。监督局卧底什么，等他安全回去再说吧。
“那个……看您这气宇不凡风度翩翩的样子，您应该是这里的大哥。”
“大哥，我看兄弟们都服你，所以我也服您。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我家也不富裕，家里还有孩子要养，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求求大哥了。”
求饶讨好的话安向忍住恶心说了一大堆，傅西南明明在他身边，但他就当听不见似的，一句帮忙的话都没有说。
程宿更是直接无视安向的讨好，不仅对安向的话，一个字也没回，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安向越说越绝望，最后干脆也不求情了，反正程宿也不答应，说再多也没用。
安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车身上，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看着对面情绪稳定的程宿，安向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是他实在想不通：今天本该是傅西南与程宿三年来第一次碰面。以程宿的性子，绝不可能刚脱身就急匆匆来找傅西南。这场见面分量很重，程宿分明是专程为傅西南而来，可傅西南仅仅只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再无半点下文。
傅西南敢爱敢恨，刚才敢打招呼，现在就敢表白，但傅西南为什么什么表示都没有呢？
会不会是自己在，傅西南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在白月光面前，说什么都觉得别扭，加上自己这个像仇人的外人在，更觉尴尬？
既然这样，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的方案，安向见程宿那头自己说不上话，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傅西南身上。程宿如此在乎傅西南，有傅西南帮忙，自己待会还不是说走就能走！
“傅先生，你们好友重逢，我就不打扰了，家里有点事要处理，我看我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安向说完这句话，连车也不靠了，直起身子打量对面程宿的反应。只要程宿不拦，他准备随时打道回府。
“小程哥，你当我是朋友吗？”
沉默许久的傅西南丢下这句话，给了安向一半的希望。
“我们从来都是。”程宿的话给了安向另一半希望。
“我想我们不能做朋友了，小程哥，对不起。”
傅西南的话，让安向的耐心即将消磨殆尽，他从没想过，自己也能亲眼见证傅西南和程宿的幸福，还是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
安向：自己还没走，傅西南就等不急准备表白了，拿自己当什么，表白进度条吗？
“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我吗？你不要我了？小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安向手拿剧本，对程宿的情商无力吐槽，一般这种时候，主角下一句都是对不起我们不做朋友，我们在一起，做恋人吧。
一看程宿就是电视剧看的少，连基本套路都不懂。也难怪他连集团都管理不好，可不是嘛，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狼狈。
“对不起，我们不能继续做朋友。”傅西南语气坚决又冷淡，骨子里的骄傲一览无余。
安向心里莫名一紧，傅西南的心思居然真被他猜到了，照这样下去，下一句就是……
想到这，安向刻意调整气息，让自己看起来足够镇定，只为等会傅西南告白时，自己能看起来体面一些，至少不要表现的太气急败坏，以免惹得程宿他们怀疑。
“为什么，因为什么。因为他吗？”程宿不知发什么疯，忽然伸手指着安向，情绪激动朝傅西南吼道。
“小南……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那个监督员。他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找个替代品，就能和他在一起吗？”
安向已经准备好听傅西南对程宿的表白，却没想到表白前夕，等来的却是程宿质问的话语。
都什么时候了，程宿还不明白傅西南对他的心意吗？安向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帮傅西南表白。
“傅先生，你不是和我说我长得像你的仇人吗？不是大哥说的爱人啊！你怎么不和这个大哥说清楚，让大哥误会就不好了。”
安向为了表明自己和傅西南的清白关系，硬是退后几步，主动拉开了和傅西南的距离。
安向一躲，傅西南刚刚还晴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也跟着后退一步，下一秒，安向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安向：这么严肃的场合，玩一二三木头人？
“我确实不能和你做朋友，因为我的爱人只有一个。”傅西南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要表白了吗？安向下意识抚摸着戴在无名指的戒指，之前不觉得习惯，今天感受这枚戒指传来的温度时，他这才惊觉，这枚戒指陪了自已一晚又一晚……原来今天就是最后一晚了。
“而你……杀死了他。”
傅西南眼神锐利，他说的话比刀还锋利，一刀便将横在二人之间的回忆生生割开，空气之中仿佛什么破裂了，炸得四周一片寂静，血肉横飞。
程宿被傅西南的话震住，站在原地连回应都忘了。好半天，他想到什么，嘴角扯了一抹苦涩的笑，才开口。
“你都知道了？”有气无力的声音穿过喉咙，颤抖着诉说他的不甘。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还知道什么，你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知道他的目的吗？”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他，我会永远爱他。”
“那我呢，你不是说过你最爱我了，他才来了多久，你就变了，你不爱我了，你骗我，是不是。”
程宿不相信傅西南的话，渐渐的，他的情绪由难以置信变成了对安向的诋毁与谩骂。
“你不可能喜欢他，他算什么，一个垃圾男人而已，你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算什么，一个监督员，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你忘了他，我比他好一百倍，你回到我身边，嗯？”
天空没有下雨，程宿的衣服却湿了一角，他一向不擅长挽留祈求，可等真的要失去了，他才明白什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看来，你不懂什么是永远。小程哥，你别再犯错了，回头吧。”
可惜，他的挽留还是慢了一步，想挽留的人，终究不会再回头。
程宿轻笑，眼底漫过一片绝望，他的手握紧又松，试了几次，最后颓然地垂下去，“永远，我当然懂。”
“大哥，别和他废话了，他不仁，我们没有必要对他留情，我们干了他，为你出气！”
小弟们纷纷表示他们不是柿子，没那么好捏，势必要让傅西南他们付出代价。
周遭人声嘈杂，程宿猛地抬手掩住面庞。片刻后他放下手，抬眼时，笑容张扬刺眼。
“死了就是永远，对吧，死了就是永远，哈哈。”
“砰”的一声，枪声骤响。
“不要！”
子弹上膛，扳机扣动的瞬间，傅西南顺势就地翻滚，挺身将安向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尘埃落定的刹那，他眼底翻涌着赤红，望着安向的双眼，尽数藏着浓烈的温柔与不舍。
“傅西南，你有病吧，替我挡什么子弹，你疯了？”
安向一手捏紧傅西南的衣领，他的心里燃起一团火，和那年赛车比赛一样，那次他也是这样，为傅西南奋不顾身，冒险替程宿拦赛车，而感到气愤无比。
“看来……你也不懂什么是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