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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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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帷帐，悄悄落在床榻之上。
东宫寝殿里一片静谧，只有轻缓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樱姬缓缓睁开眼。
第一瞬间，是暖。
第二瞬间，是酸。
她微微动了一下，腰间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软感，连手臂都仿佛失了力气。
“……”
她僵住了。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一点点涌回。
烛光、低语、他压低的声音、他唇上的温度——
樱姬脸颊瞬间红透。
她下意识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紧紧抱在怀里。
紫清苑还未醒。
他侧躺着，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淡紫色长发散落在枕间，绿色眼眸紧闭，神色安静得像一幅画。
此刻的他，没有朝堂上的冷峻，也没有昨夜的强势。
只是一个抱着妻子入睡的男人。
樱姬看着他，心跳忽然慢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你昨晚……”
她小声嘀咕。
“太过分了。”
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紫清苑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睁开眼。
那双绿眸还带着几分未醒的朦胧，却在看见她时迅速柔下来。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
樱姬立刻缩了一下。
“你别靠那么近……”
紫清苑看着她脸红到耳根的模样，嘴角微扬。
“怎么？”
“昨夜不是抱得很紧？”
“那是你抱着我不放！”
她立刻反驳，声音却软得毫无威胁。
他低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
“身上疼？”
樱姬瞬间不敢看他。
“没有……”
“说实话。”
“……有一点。”
紫清苑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
他轻轻扶她躺好，手掌温柔地落在她腰侧，语气低沉却温和。
“是我不好。”
“昨夜太纵着自己。”
樱姬脸颊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每次都这样说。”
“可下次还是不改。”
紫清苑靠近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因为你太好欺负。”
“我才忍不住。”
她抬眼瞪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气势。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像昨夜那样炽热。
只是温柔。
“今日不去朝。”
“我陪你。”
樱姬一愣。
“真的？”
“嗯。”
“你若还酸，我替你按一会儿。”
他说得理所当然。
樱姬忽然觉得脸更热了。
“谁要你按……”
紫清苑却已经轻轻替她揉着腰侧，动作极其温柔。
“别动。”
“闭眼。”
“再睡一会儿。”
她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心口忽然柔软得不像话。
昨夜的羞意，渐渐化成安心。
她轻轻伸手抱住他。
“清苑。”
“嗯？”
“以后……温柔一点。”
紫清苑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声回答。
“好。”
“可你若再那样看我。”
“我未必忍得住。”
樱姬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
阳光一点点照进来。
寝殿里温暖而静谧。
他抱着她，没有再动。
只是安静地陪着。
像是要把整座东宫的春光，都留在这一刻。
——晨光微亮，爱意未散。
晨光彻底明亮起来。
寝殿内温暖如春。
紫清苑半坐在榻上，樱姬侧躺在他怀里，锦被覆在腰间。他一手轻轻替她按揉着腰侧，动作比方才更细致，指腹温热而有力。
“还酸吗？”他低声问。
“比刚醒时好一点……”樱姬小声回答，脸颊仍带着未退的红晕。
“嗯。”紫清苑神色认真，“下次我会更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嘟囔。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不信。”他淡淡回一句，却伸手将她扶坐起来，“先吃点东西。”
宫人早已备好早膳。
紫清苑亲自端过温热的粥碗，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
“张口。”
“我自己来。”
“你手酸。”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樱姬只好乖乖张嘴。
他喂得极慢，生怕烫到她。
“慢一点。”她含糊地说。
“嗯。”他低声应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她被看得不自在。
“你别一直盯着我。”
“昨夜没看够。”他淡淡道。
“……”
樱姬脸色又红了。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皇兄！皇嫂！我来请安啦——”
下一瞬，殿门被推开。
紫刘辉兴冲冲地跑进来，一身浅色常服，褐色长发束在身后，金色眼睛亮晶晶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紫清苑正在喂樱姬喝粥。
“哇——”
刘辉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捂嘴。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樱姬忍不住笑出声。
“刘辉，过来。”
她温柔地招手。
紫清苑眉头微微一挑。
“谁让你不通传就进来的？”
“我想皇嫂了嘛！”刘辉毫不客气地凑过来，坐在床边，“皇嫂昨晚睡得好吗？”
樱姬脸一红。
紫清苑轻咳一声。
“刘辉。”
“嗯？”
“朝堂的奏折批完了吗？”
刘辉瞬间垮下脸。
“皇兄你一开口就说朝廷……”
“我才不想当国王呢。”
他鼓着脸，一副委屈模样。
“明明皇兄你可以当，大家都说你最合适，你却嫌麻烦拒绝。”
“现在都推给我。”
紫清苑神色淡淡。
“我不适合坐那个位置。”
“骗人。”刘辉嘟嘴，“你明明什么都会。”
“可我不喜欢被困在那个位置。”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
“我有更想守着的人。”
说完，他目光落在樱姬身上。
刘辉立刻“哦——”了一声，拉长音调。
“原来如此。”
“皇兄重色轻权！”
樱姬被逗笑。
“刘辉，别这样说。”
“皇嫂你看，他天天只顾着陪你，奏折都不想看。”刘辉假装抱怨，“他根本不关心国家大事。”
“你关心？”紫清苑淡淡反问。
“我……”刘辉顿了一下，“我也不太想关心。”
他忽然抱住樱姬的手臂。
“皇嫂，你说怎么办？”
“我不想当国王。”
樱姬笑着拍拍他的手。
“刘辉不必急。”
“清苑既然选择让你担着，那一定是相信你。”
刘辉眨了眨眼。
“真的吗？”
紫清苑看着弟弟，神情少见地柔和。
“你若不愿，现在还可以退。”
“可若有一天你愿意站出来，我会在你身后。”
刘辉怔了一瞬。
然后笑起来。
“那我就勉强努力一点点吧。”
他又凑到樱姬面前。
“不过皇嫂要常陪我聊天，不然我会偷懒。”
紫清苑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一点。
“别靠太近。”
“她还在休息。”
刘辉瞪大眼睛。
“皇兄你好小气！”
樱姬笑得更开心了。
寝殿里一片轻松。
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一个沉稳，一个温柔，一个天真。
这不是权谋争斗的皇宫。
只是一个清晨。
一个被笑声填满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