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是gay 胡说八道自 ...
-
回到房间，姜郁路先去洗漱了。等他洗完澡拿起手机，微信消息栏里多出两条好友申请，分别来自沈鹤和陆金风。
界面上清晰显示着：J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备注陆金风。而对方的头像是一张草木繁茂的路口照
他抿了抿唇，仿佛在做一场郑重的抉择，最终抬手点下同意。指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点开对方的朋友圈，页面上空空荡荡，什么动态都没有。
心底掠过一丝失落，他退出页面，点开了和沈鹤的聊天框。
风:沈老师我要申请住校，双人寝一人住，同意交付双份住宿费
沈鹤:明天我会说这事，到时候统一登记
风:好的
发完消息，他抱着姜小路沉沉睡去。再次睁眼时，已是晚上九点左右。他解锁手机，往日里齐棽的对话框消息不断，而此刻却安安静静，复杂的心绪莫名翻涌上来。
这个时间，正是晚自习下课的时段。开学第一周学校并不强制上晚自习，可一旦敲定住校或走读，便会强制住校生上晚自习。
他关了手机，打算下去随便找点东西吃，不过刚下楼便见到放餐桌上的跌打药、两碗排骨汤与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字迹娟秀:小风放学就把一碗汤喝了，我先睡了，如果凉了就先热一下，剩下一碗还有药是小路的就麻烦你送一下了，我不好多问，当哥哥就尽量照顾一下他，这孩子其实也挺好的。
姜郁路看着字条沉默片刻，转身回了房间，开亮灯光静静等候送汤的人，连心底都隐隐生出期待，甚至琢磨起开口的第一句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姜郁路从床上几乎弹跳起来跑去开门，可却撞上了一双冷淡疏离的眼睛，他手上拿着汤和药道“我妈让我送过来的。”
千言万语瞬间堵在喉间，进退不得。姜郁路只得伸手接过东西，低低应了一声“哦”，端起汤一饮而尽，全程再无半句交谈。
将空碗递还回去，他终究还是不甘心，轻声叫了句“陆金风。”可对方似是没有听见，转身径直离开。
这一夜，姜郁路心绪烦乱，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睡。一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烦闷什么，或许情绪本就不需要缘由。
次日，为了遮掩身上的伤痕，他换上了长袖长裤，下楼便听到邵丽问陆金风“昨晚汤送过去了吗？”
陆金风脸上噙着笑意道“送过去了，好喝。”跟昨晚那表情冷淡给他送汤时，判若两人。
姜郁路无视二人，径直走出家门。早饭？他此刻早已气饱了。
出门后，他没有搭乘家里的车，而是叫了一辆网约车前往学校。
走进教室，一眼便看到了齐棽。对方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同样穿着长衣长裤。
见他进来，齐棽神色如常，转头和身边同学聊起周六安排。
“明天周六啊，我打算去附近网吧开个包厢，打他个一天一夜的游戏。你呢？”齐棽问
“啊？”对方似有些懵但还是笑了笑道“我打算写完作业后刷几道题，然后去打球。”
姜郁路径直走到自己位上坐下，刚抬头就见齐棽走了，姜郁路见到垂下眼便翻找起昨天还没写完的作业。
刚补完停下笔，眼前就出现了煎饼果子与一瓶牛奶，陆金风谈声道“我妈让我给你带的。”
看着对方冷淡的神情，再想起清晨那抹笑意，姜郁路心头火气上涌，伸手将东西推了回去“我、不、爱、吃！”
陆金风默了下又放他桌上了，一来一往如同小学生般，最后陆金风语气添了几分强硬“不想吃就丢，别推给我。”
姜郁路推拒的动作骤然顿住。见陆金风垂眼写起作业，神情始终淡漠，他便开口道“让开！”
陆金风端坐不动。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姜郁路可不管，转头问后座同学“桌子可以往后移点吗？”
后座同学将两人的争执尽收眼底，默默挪开桌椅，只求不波及无辜。
刚往后移陆金风便往后靠，彻底挡住了他出去的路。
“陆金风，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姜郁路再也按捺不住，出声质问。
此刻正值早读，班主任外出开会，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悄悄侧目观望。陆金风却仿若未闻，一言不发。姜郁路双拳紧握，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拿起煎饼狠狠咬下一大口，恶狠狠地盯着身旁的人。他觉得对方不论哪都变了，他不想和陆金风当朋友了，再也不想。
正吃着，牛奶被递了过来，姜郁路接过喝了一口，便听一句“慢点吃。”
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姜郁路心里更不是滋味，索性往旁边挪了挪座位，刻意拉开距离。
陆金风将他所有小动作看在眼里，面色沉了几分。时隔四年，当年那个瘦小孩依旧没有解释当初告而别的原因，如今还频频与人打架，满身伤痕，身边也没几个朋友。他一边心疼又一边生气。
本忍着气给他送汤与药，却仍旧一句没说，早上还打算把自己给的煎饼丢垃圾桶去，换谁谁不气？
而姜郁路这边，思绪纷乱，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陆金风会不会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四年间物是人非，对方怎么会记得自己小时候不守诺言，不爱说话的人？这么一想，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口中的煎饼也变得索然无味。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过煎饼果子了。当年离开陆金风后，他曾独自买过一份，可只咬了一口，便胃里翻涌，尽数吐了出来。此后他便刻意避开这种食物，说到底，不过是在逃避过往。
整整一节课，两人全程零交流。下课铃刚响，年级主任便走进教室，叫走了姜郁路。
走到办公室她便见到了杨启安启安和另一个经常与他一起打架的人，那人姜郁路之所以有点印象，就是因为他最演，打一下便倒地上不动了，不过之后的几次就再也没见他。
杨启安脸色极臭，脸上还贴着创口贴。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开口说道：“学校商议过后，决定让你周一在全校面前做检讨。动手打架本就违规，这一步免不了。另外，隔壁学校的人也已经过来了，你们双方互相道歉，写下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滋事。校方也会在事发的小巷加装监控。”
姜郁路神色淡淡“哦。”了声道“我要他跟齐棽道歉。”
杨启安脸色愈发难看。他本就不情愿低头道歉，没想到对方还得寸进尺，让他去跟旁人赔罪。他攥紧拳头，身旁的男生连忙伸手安抚。
马尚平并不希望他被退学。
主任皱起眉“他也参与了？昨天怎么没抓到。”
“......”
“你们别搞破坏啊，我去叫齐棽过来。”主任叮嘱一句，转身离开。
姜郁路见主任走远才看向那两人，杨启安正在发脾气道“又没你事儿跟上来干嘛？不是说好一辈子不联系吗？别管我事了。”
“哥，她都说不喜欢你了，我何必呢？”
姜郁路心思一动，趁两人安静便开了口“我是gay，不跟你抢。”
不料杨启安却道“你这种人最精了，说自己是gay，说不一定转头就去找我宝宝！”
“......”
马尚平忍不了了“你看看自己吧？因为她你得到了什么好处？天天省吃俭用，给她买礼物。分手后就因为她把你和姜郁路对比你就天天找人家打架，弄得满身伤还要打，说不一定，人家偷偷还说过你是M呢？你什么时候能看看别人？”
“她说过要和我一辈子的...”杨启安低低说了句，便安静了下来，三个人谁也没再开口。
没过多久，主任带着齐棽走进办公室，边走边说道“还说没打脸上伤哪来的？”
齐棽一顿，随后淡淡回应“摔的。”
直到两人进了办公室，齐棽见到里面的人，语气随意“来挺齐。”
见几人没有再起争执，主任神色缓和下来“行了，道歉吧。”
杨启安满心不甘，对着齐棽含糊地道了歉。齐棽却挑眉“我们认识吗？该道歉的不另有其人？”
杨启安咬牙，转而对着姜郁路道了歉。姜郁路只是淡淡应了声“哦”，态度依旧散漫，依旧欠揍。
“行了。你们两个留在这儿写检讨，其他人可以先走了。齐棽，别怪我没提醒你，要再有类似情况，下周上台检讨的就是你。”
马尚平和齐棽一同走出办公室，两人默契地走向厕所。四下无人，齐棽率先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静静对峙，片刻后马尚平也点了一支烟。
“躺平，刚刚办公室里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齐棽率先打破沉默。
马尚平没有回答，反倒说道“你还是老样子，一上来就打探别人的私事。”
齐棽轻笑出声“反正猜对了不是吗？你之前不问我怎么看出你是gay的？”
“怎么看出来的？”
“我当初只是随口问了班里不少人，旁人都不以为意，唯独你慌了神，一下子就暴露了。之前一直没点破，就是怕你心里难受。”
马尚平吐出烟圈“那你现在怎么和我说？”
“让你难受。谁让杨启安找我兄弟麻烦？”齐棽语气冷了几分。
“你小心点吧，你兄弟刚跟我们说他是gay，虽然看上去不太正经像在骗人。”
齐棽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兄弟绝对直男啊！我是gay他也不可能是。”
马尚平抽完烟，齐棽沉默片刻，劝道“不考虑换个？他挺...不值的。”
“值不值已经无所谓了，我的心...早就吊死在那棵树了。”
“为什么？”
“我现在17，马上18，但我喜欢他却6年了，怎么放怎么忘？”
“但你们没有以后，他明显直的。”
“早就接受事实了，只是一辈子而已，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齐棽不再多言。马尚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句“走了”，率先走出厕所。齐棽洗干净手，便紧随其后离开。
姜郁路与杨启安明显都是写过多次检讨的人，十几分钟便双双写完，主任看了一眼才终于肯放姜郁路走，并亲自送杨启安与马尚平走。
“快回教室吧。”主任对姜郁路叮嘱了句
姜郁路没回，独自走在走廊，途经教师办公室时，瞥见陆金风正站在里面听沈鹤说话。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过，可清晨的种种不快，依旧萦绕心头。
“姜郁路。”身后传来喊声。
齐棽快步追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我不主动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理人？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姜郁路一时语塞，他很疑惑为什么能在那句话下，还愿意与自己做朋友。
“兄弟没有隔夜仇，加你了，同意一下，还有我也不闲不是什么事都管的。 ”
姜郁路没有答话，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昨日掉在地上的糖，递了过去。齐棽下意识接过，拆开糖纸放进嘴里，随口问道“怎么这么碎？”
“昨天的，还你。”
“昨天什...”齐棽咀嚼的动作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满脸错愕“地上的？”
姜郁路不置可否道“有包装。”
齐棽沉默最后还是跟着姜郁路一起回教室。
“今天中午不请客，这棒棒糖就说不过去了。”齐棽在一班教室门口道
“行。”姜郁路应了声，齐棽便也回了班。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姜郁路抬手敲了敲门，出声喊了句“报告。”
数学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由于地中海这称号已经有其他老师获得了，于是荣获第二顺位蓝精灵，原因无他，只因一次公开课穿了套蓝色衬衫。
老师抬眼看向他，面露无奈：“进来吧。”
小剧场
姜郁路被叫走后不久便有同学叫陆金风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办公室有条近路，但近路并不路过主任办公室，于是他走了那条远路。
刚路过便听到了一句“我是gay，不跟你抢。” 他心瞬间提起，看了眼姜郁路又快速走了。
他是gay？他怎么知道？有喜欢的人了？谁？那个勾肩搭背的人？不是吵架了吗？
一连串疑问盘旋在心头，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来到办公室门口沈鹤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与自己的爱人，于是他停下脚步，打算打完再进去。
“我在这很好，你也是好好休息......”沈鹤笑着直道一句“好了，我有事，拜拜。”
陆金风听他挂了，才敲门进了办公室道“老师找我什么事？”
沈鹤看了一眼他道“学校安排统计住宿学生，你到时候问一下。”说着递过去了一张表格
“好。”
“到时候姜郁路应该会申请两人寝，一人住。校长那也同意了，写的话就写他两名字就行，之后......”他又讲了些注意事项，才让陆金风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是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