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狱》拔毛哥与琳犀

16、第十六章：粉丝经济 一张漂亮且

　　10月27日晚。
　　周五的“happy hour”，在微影酒吧开始。
　　李诗直接约了林慧，姊妹连襟，方博文和王清流倒成了蹭酒的家属。
　　还是靠窗的老位置，刚坐下，发卡片的那个秃顶“领导”又出现了。这次四人很配合的帮他打了“卡”，“领导”很开心的又递给了王清流一支香烟。
　　“师妹，你看！”
　　永远一副开心脸蛋的李诗，伸出双手展示给林慧，秀出她刚做的漂亮指甲。
　　“你上次介绍那家美甲店，我昨天下班去做了，真是价廉物美，你看这颜色，跟我衣服配不配？”
　　“当然配啦，你穿啥都好看！”王清流替林慧抢答道，李诗却转过头来撅着嘴，“人家说指甲呢，又没说衣服！”
　　“指甲呀？我得看看……”
　　王清流故意往自己被李诗手指甲蹭过的胳膊上仔细确认了一下.
　　“指甲油质量还可以，没掉色，没沾到我身上……”
　　李诗听罢“啪”的一巴掌扇到王清流胳膊上，黝黑的肌肤瞬间挂上了五道红色指印，直逗得林慧哈哈大笑。
　　“嘿，王警官，第一次见你连续两次带同一位过来，那得介绍一下啊？”
　　金老板嗅着愉快的氛围，挪动着圆润的身体走了过来，他身后跟了一位面生的女士，三十来岁，端着红酒杯，虽然灯光昏暗，也难掩身材和美貌。
　　“这是贱内，江湖人称‘诗诗姐’。”
　　王清流故作潇洒的朝着李诗一摊手，首次明确了二人的关系。
　　李诗也学着古装电视剧里的江湖女侠双手抱拳一拱。
　　“掌柜的，幸会，幸会……”
　　紧跟着，李诗又问了一句，“刚才听掌柜的意思，他之前还经常跟不同的人过来？”
　　“哈哈……当然啦，不过基本上都是男的。”老金笑着回答。
　　“基本上？”
　　李诗咬着嘴唇转头盯向王清流，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已经形成组合，轻轻的放到了王清流胳膊上皮肤最薄的地方，眼看就要开始顺时针拧转。
　　“冷静，冷静！林慧不就是女的咯！”
　　王清流一边作势在躲，一边赶紧向老金转移话题。
　　“老金，我这位女侠介绍完了，该你介绍了吧？”
　　说着，顺势拿起胳膊上李诗的手，指了指老金身后。
　　近处的灯光照射到老金身后的美女身上，这次看得真切。
　　一米六几的标准身材，穿着性感的晚装，头发烫着大波浪，大大的眼睛挺拔的鼻梁，薄嘴唇和尖下巴显得皮肤紧致，一张漂亮且标准的脸蛋，让男人们都难免多看两眼。
　　“这位是我酒吧的合伙人，燕楚楚小姐，史威兰大学的高材生，前段时间才回国。”老金隆重介绍道。
　　“大家好，叫我楚楚就行了。”
　　燕楚楚端着小半杯红酒跟四位客人挨个碰杯。
　　“听老金说各位都是熟客，特意过来敬杯酒，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说着，燕楚楚先干为敬，在水晶杯上留下两片性感的红唇印。
　　“是不是今后得叫老板娘啊？”
　　刚刚解决自己单身问题的李诗，此刻迫不及待的当起了媒婆。
　　“哈哈，弟妹会说话，敬你一杯！”
　　老金两眼眯成了两条缝，转头望着燕楚楚，试探的自言自语道，“应该，有机会吧？”
　　燕楚楚没有接老金的眼神，笑着向大家点了点头，往其他桌走去，老金也赶紧跟了过去。
　　“老金折腾了这么些年，总算回归平凡生活了。平凡才是真，值得庆祝。”王清流看着两人的背影，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这时，方博文突然想起下午在办公室，林永康和吴伟跟他的对话。
　　“对了师兄，打听个事。两年前，青绿视频一位叫邹薇的员工意外坠江，这事儿你有印象吗？”
　　“意外坠江？”王清流仔细回忆了一下。
　　“是不是在渔船上啊？有一点印象，事发地在江南区，听江南分局的哥们儿提过。这事儿怎么了，应该结案了吧？”
　　“我昨天在青绿集团，看到那个员工的父亲还在闹，好像对处理结果不满意。”方博文说。
　　“这事儿我当时没参与，没发言权。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找机会帮你打听打听……”说着，王清流电话屏幕亮了，紧跟着是方博文的电话。
　　都是傅浪发来的短信，他已经从史威兰回到了临江。
　　“明天一起去看国足的世界杯预选赛，好不好？”方博文和王清流几乎异口同声问自己的女朋友。
　　“好呀好呀，一起一起，我都还没看过现场呢！”
　　李诗欢呼雀跃般，替林慧也答应了邀请。
　　10月28日，莫莉服毒后第十一天。
　　晚上20：00将在临江市体育场开踢的，将是国足在本次世界杯预选赛的最后一轮生死战。
　　本轮比赛之前，国足与同组强队喀达队同为四胜一负积12分，胜负关系、净胜球和进球数也完全一样。小组第一名才能出线，最后一轮两队分别对阵另一支弱队，每个进球都可能决定结局。
　　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能够容纳六万人的临江体育场就水泄不通了。身穿国足红色战袍的人流一起载歌载舞，王清流拉着兴奋的李诗穿梭其中，仿佛也回到了与足球为伴的大学时代。
　　在检票口，傅浪已经等在了那里，一个人拿着几张门票，吸引了好几拨年轻男女主动过来搭讪。
　　“哥哥，门票卖吗？”
　　“每张票加500，卖吗？”
　　“求求你啦，我实在买不到票了！”
　　……
　　“大师兄，你这门票可真抢手啊！”王清流已经走到跟前，眼前的傅浪，也跟随气氛变回了十年前那个大师兄。
　　“可不？刚开票就被抢光了，现在挂网上的票，两三百的低价票都已经炒到1000多了，还供不应求。”傅浪答道。
　　李诗凑近一看傅浪手中门票的面值，1988元，惊呼出来，“那你这些票能炒到多少钱呐？”
　　“上万一张了，朋友给的。”傅浪一边回答，一边打量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美女，“清流，想必这就是你昨天短信上说的弟妹吧？”
　　“大师兄猜得没错，这就是我嫂子，漂亮吧？”
　　方博文也牵着林慧挤了过来，抢着回答傅浪的问题，直夸得李诗娇羞的抱住了王清流的胳膊。
　　旁边，王清流的目光却环视着周围的人流，忽然眉头一皱，感叹一句：“我看这些球迷有好多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这么贵的票，他们怎么消费得起啊？”
　　“要么问父母要，或者网贷分期，反正有钱没钱都要来追，所以市场这么火。”
　　作为生意人的傅浪，自然对行情看得通透。
　　“你没见现在每年有多少明星演唱会落到临江，就国足这个比赛，多少城市都在抢主办权，这就是粉丝经济啊！”
　　傅浪手里的票，是跟他颇有私交的国足队长赵小辉给的。
　　五人入场落座，位置就在媒体记者席旁边，距离球场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看着近在咫尺的国足球员在热身，就连王清流和方博文也兴奋不已，林慧和李诗自然也早就化身迷妹，多角度拍照打卡发朋友圈。
　　比赛准时开始，并很快将全场推向高潮。
　　开赛前十分钟，身背国足十号球衣的队长赵小辉就头顶脚踢，连续两次攻破对手耶梅队的大门，跑到看台前做出“机关枪扫射”的标志性庆祝动作。
　　上半场结束前，国足的角球造成对方乌龙球，带着3：0的比分进入中场休息。
　　刚刚中场哨响，本已唱着歌儿跳着舞的球迷看台，忽然又爆发出更猛烈的雀跃声，原来另一场同时进行的比赛中，竞争对手喀达队在主场狂攻未果，竟在上半场结束前被客队马里亚先进一球，以0比1落后。
　　同为深度足球爱好者的傅浪和王清流，看到手机上另一场比赛的赛况，展开起热烈的讨论。
　　“这下，出线应该没问题了。”
　　“看看下半场还能进几个。”
　　“我猜全场比分7：0，你呢？”
　　“保守点，5：0吧，赵小辉再进一个，帽子戏法！”
　　……
　　下半场开始，国足继续围着耶梅队的禁区狂攻。
　　另一场比赛的下半场，却不知为何晚了5分钟开赛。并且在开赛十分钟后，喀达队连进两球，以2比1反超了比分。
　　“看来还不保险呀，国足还得加油！”傅浪笑着对王清流说。
　　正说着，国足发动反击，守门员的超远距离手抛球落到高速前插的赵小辉脚下，赵小辉带球进入禁区后突然变向，被出击的耶梅守门员扑倒在地。
　　“点球！”
　　师兄弟三人同时高喊，全场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李诗见状，也似懂非懂的跟着节拍挥手扭腰。
　　来自加北的当值主裁判手指点球点冲进禁区，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小辉已在振臂高呼，他拿着皮球冷静的站到点球点上，他的帽子戏法眼看就要上演了。
　　“球还没进，怎么就开始欢呼了？”
　　李诗弱弱的问一句，直觉让她赶紧掏出手机，准备录下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振奋人心的时刻。
　　但十几秒后，加北主裁判突然捂着耳机开始说话。
　　紧跟着，他吹停比赛，一路小跑跑向了场边的VAR回放区。
　　“啥意思啊？这还不点球？”方博文不解的吼道。
　　全场球迷开始爆发嘘声，赵小辉和其他两名国足队员也一溜小跑跟过来，站到主裁判身后向他施压。
　　“不会这么倒霉吧？”傅浪与王清流交换一下眼神，喃喃的说。
　　“这个……预感不太好啊，这要不是点球，怕就不只是点球的问题了……”
　　王清流紧张的看着场内的局势，言语间居然有点心虚。
　　“糟了！赵小辉已经有一张黄牌了！”
　　傅浪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个场地上的喀达队再入一球，已经3：1领先，距离现在的国足只差一个净胜球。
　　消息已经传到临江体育场内，全场的嘘声更加猛烈。
　　数十秒后，大概进行了剧烈的思想挣扎，加北主裁判跑回了场内。
　　第一个手势双手一摆，单手向上一指，点球取消了。
　　全场一片哗然。
　　“我靠……果然不好了！”
　　王清流失望的望向傅浪，傅浪也紧张得额头冒汗。
　　紧接着，主裁判向倒地造点的赵小辉，出示了一张黄牌——因为之前一次犯规已经吃到一张黄牌——主裁判又果断的掏出了红牌。
　　假摔！赵小辉两黄变一红被罚下！
　　全场的骂声再也憋不住，如潮水一般向裁判涌去，赵小辉愤怒的咆哮着，最后痛苦的抱着头，三步一回头的被队友劝下了球场。
　　短短几分钟时间风云突变，国足从获得点球变成少打一人。
　　比赛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多一人的耶梅队开始有了攻势，无心进攻的国足则在半场死守，把裁决留给老天爷。
　　终场哨响，国足3：0赢下比赛。
　　但另外一场比赛，因为下半场晚开赛5分钟，现在才刚刚进入补时阶段。那边依然是3：1，如果按这个比分结束，出线的依然是国足。
　　此时的国足球员没有退场，而是聚在中圈附近，与全场球迷一起焦急的等待着另一场比赛的结果。
　　骚动终于来了，在那边补时最后一分钟，喀达队获得点球并罚进。
　　比赛结束，双方的净胜球回到同一起跑线。
　　球场内，国足球员一脸茫然的摇头叹息。一旁的媒体席上，足球记者们开始激烈的争论。有人认为接下来应该是抽签定名次，也有人认为可能会进行附加赛。
　　听到旁边记者们的热烈讨论，郁闷的王清流终于忍不住苦笑几声，大声向他们喊道：“哥们，进球数少一个，被淘汰了！”
　　几米外的记者们听到这句话，纷纷回过望去，将信将疑的表情很快变成恍然大悟后的失落。
　　两队在积分和净胜球都相同的情况下，国足比喀达队少一个进球，根据规则，无缘本届世界杯下一阶段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