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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软肋 那天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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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陆叙白似乎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控制欲。
他不再每天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也不再因为她和男同事多说几句话就黑脸。早餐依然准时出现在桌上,但不再是他亲手做的,而是让助理买的。
许昭然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周五下午,她正在整理文件,陆叙白的助理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
“许小姐,陆总在吗?”
“他今天没来公司。”许昭然有些奇怪,“怎么了?”
助理的脸色很难看:“陆总的父亲来了,正在老宅闹事,陆总一个人过去了……”
许昭然心里一紧:“他父亲?”
助理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实话:“陆总的父亲……有暴力倾向,以前经常对陆总动手。”
许昭然立刻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少年身上的伤痕。原来,那是他父亲打的。
“地址给我。”她站起身。
助理愣了一下:“许小姐,您要去?”
“对。”
“可是陆总吩咐过,不让您插手他的家事……”
“给我地址。”许昭然的语气很坚定。
半小时后,许昭然站在一栋豪华但阴森的别墅前。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袍,手里拿着酒瓶,眼神浑浊:“你谁啊?”
“我找陆叙白。”许昭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皱了皱眉。
男人上下打量她,突然笑了:“哦,你就是那个小贱人?我儿子养的金丝雀?”
许昭然的脸瞬间白了,但她没有退缩:“他在哪?”
“在里面跪着呢。”男人让开一条路,“进来吧,正好看看你男人是怎么挨打的。”
许昭然快步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陆叙白跪在地上,衬衫凌乱,嘴角有血迹,但他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
看到许昭然,他的脸色骤变:“谁让你来的?”
“哟,心疼了?”陆父晃悠着走过来,举起酒瓶就要往陆叙白头上砸。
许昭然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挡在陆叙白面前。
酒瓶砸在她的肩膀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许昭然!”陆叙白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骇人。
“你敢动她?”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陆父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陆叙白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叙白。”许昭然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走吧。”
陆叙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的戾气慢慢散去。他低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肩膀上,眼神瞬间变得心疼。
“疼吗?”他轻声问。
许昭然摇摇头:“不疼。”
陆叙白没再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陆叙白!你给我站住!”陆父在后面大喊,但没人理他。
车上,陆叙白一直沉默。
许昭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说:“去医院看看吧,你的伤……”
“不用。”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哑,“先处理你的伤。”
“我没事,只是碰了一下。”
陆叙白突然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眼睛有些红:“为什么要挡?”
许昭然愣了一下:“我……”
“你知道那酒瓶有多重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如果砸到头上,你会没命的!”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你挨打。”许昭然看着他,“陆叙白,你也会疼的。”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陆叙白的表情瞬间崩塌。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许昭然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没事了。”她轻声说,“都过去了。”
陆叙白反手抱住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只有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只有你会心疼我。”
许昭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她这么执着。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曾给过他一点点温暖。
回到家,陆叙白坚持要帮她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以后别这样了。”他低声说,“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那你呢?”许昭然看着他嘴角的伤,“你也别让自己受伤。”
陆叙白看着她,眼神深邃:“好,我答应你。”
上完药,许昭然准备离开,陆叙白却拉住她的手。
“今晚留下来。”他的声音很轻,“我一个人……会做噩梦。”
许昭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陆叙白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睡床,我睡沙发。”
“你的伤……”
“没事。”他摸了摸她的头,“去洗澡吧,我给你找衣服。”
许昭然洗完澡出来,发现陆叙白已经躺在沙发上了。他很高,沙发对他来说有些短,腿只能蜷着。
她心里有些不忍:“要不你还是……”
“睡吧。”他打断她,声音温柔,“晚安。”
许昭然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她听到客厅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她悄悄起身,走到客厅。陆叙白蜷缩在沙发上,眉头紧皱,额头上都是冷汗,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别走……”他低声呓语,“别丢下我……”
许昭然的心狠狠一疼。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她轻声说。
陆叙白似乎听到了,眉头渐渐舒展开,反手握紧她的手,沉沉睡去。
许昭然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对外是冷酷无情的陆氏总裁,可在她面前,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陆叙白,”她轻声说,“以后,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