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咬我》困了也安

4、失控的边界 接下来的日

　　接下来的日子，陆叙白的“关心”变得越发具体。

　　许昭然发现，她的生活正在被无声地入侵。

　　每天早上，桌上都会有一份早餐，有时是粥，有时是精致的点心，总是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加湿器，因为前几天她随口说了句空气干燥。

　　甚至她常用的那支钢笔坏了，第二天就出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新的，但手感明显更好，价格也更昂贵。

　　最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陆叙白的监控之下。

　　昨天她加班到很晚，陆叙白没有像往常一样来“视察”，但当她准备回家时，发现楼下停着他的车。他坐在驾驶座上，似乎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醒了，声音有些沙哑：“我送你。”

　　“你等了多久？”她问。

　　“没多久。”他帮她拉开车门，“上车吧。”

　　车里很安静，许昭然忍不住看向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挺拔。

　　“陆总，其实你不用这样。”她轻声说。

　　“哪样？”

　　“每天送我，给我准备早餐，还有……”她顿了顿，“这些特殊照顾。”

　　陆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斟酌着用词，“这不正常，我们是上下级关系。”

　　“我们不只是上下级。”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许昭然叹了口气：“陆叙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突然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我想怎么样？”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想让你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只属于我。”

　　他的眼神太直白，许昭然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不可能。”她别开脸，“我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里可以有我。”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许昭然，别抗拒我。”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没有抗拒，我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却又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变得小心翼翼。他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慢慢深入。

　　许昭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应该推开他，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陆叙白才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看，你并不讨厌。”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许昭然的脸瞬间红了，她猛地推开他：“陆叙白，你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他挑眉，“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她有些生气，“而且我只是给了你一把伞！”

　　“不止。”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你还给了我一个拥抱。”

　　许昭然愣住了。她确实抱过他，在那个雨夜，少年浑身发抖，她于心不忍，轻轻抱了他一下。

　　“就因为这个？”她难以置信。

　　“就因为这个。”陆叙白看着她，眼神认真，“许昭然，你不知道那个拥抱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所有人都把他当怪物，只有她，给了他一点温暖。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陆叙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还是接了起来。

　　“什么事？”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叙白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知道了，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看向许昭然，“我送你回家，有点急事。”

　　许昭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陆叙白似乎真的很忙，很少出现在公司。

　　许昭然松了口气，但心里又隐隐有些失落。

　　周五晚上，林薇约她去酒吧。

　　“怎么样，和陆大总裁的进展？”林薇八卦地问。

　　许昭然喝了口酒，把最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薇听得眼睛发亮：“天啊，这也太浪漫了吧！十年痴情等待，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一点都不浪漫。”许昭然苦笑，“我觉得他有点……偏执。”

　　“偏执才好啊，说明他专一。”林薇不以为然，“而且你看，他多在乎你。”

　　正说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美女，一个人？”

　　许昭然皱眉：“我们是一起的。”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男人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狠狠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啊！”男人惨叫一声，“放手！”

　　陆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脸色阴沉，眼神冷得像冰：“谁允许你碰她的？”

　　“陆……陆总？”男人认出他，脸色瞬间白了，“误会，都是误会……”

　　陆叙白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叙白转过身，看向许昭然，眼神里带着怒意：“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和朋友喝酒而已。”许昭然有些不满他的态度。

　　“喝酒？”他冷笑一声，“穿成这样，在这种地方喝酒？”

　　许昭然今天穿了条黑色连衣裙，并不暴露，但剪裁很显身材。

　　“我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她站起身，“陆总，你管得太宽了。”

　　陆叙白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你放开我！”许昭然挣扎，但他握得很紧。

　　林薇想说什么，但被陆叙白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陆叙白拉着许昭然走出酒吧，把她塞进车里。

　　“陆叙白，你疯了！”她气得眼眶发红。

　　“我是疯了。”他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声音低沉，“看到别人碰你，我就想杀人。”

　　他的眼神太可怕，许昭然下意识缩了缩。

　　陆叙白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不用你管。”她别过脸，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看到她哭，陆叙白瞬间慌了。

　　“别哭。”他伸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悔。

　　许昭然哭得更厉害了。这段时间的委屈、困惑、不安，全都涌了上来。

　　陆叙白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许昭然哭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小声抱怨。

　　“因为我害怕。”陆叙白的声音很轻，“害怕你离开，害怕你被别人抢走。”

　　许昭然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男人，其实内心住着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不会离开。”她轻声说，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陆叙白的手紧了紧，把她抱得更牢。

　　“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把你锁起来，永远都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