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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虎2   翌日清 ...

  •   翌日清晨,过了好像上辈子的事情。红日唤起浮动的朝霞,大地恢复了运转。
      我惺忪地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就准备抱着小白出来,想透透气。
      “小白,你昨天不在,我有点想问你,关于主角黑化的剧情还会有很多吗?”
      我在考虑原著中,白邈背刺的原因是否与主角有关。
      小白沉思了一会儿,就回了一句“可能吧”。
      又问起来器灵的事情。
      “是水鼠的残魂主动附身武器的吗?要是,那的确有些意思。”他有点玩味地笑了两声。
      我应了他的话,又交谈了一番。
      总结下来——也许原著中主角钱炜葛一步步走向毁灭,让自己也于仇恨中烧灼;再者,也许水鼠,即芝麻团子,选择跟随我到他附身器灵,这一切都不大正常
      ——究竟是怎样的扰动造成的剧情的偏离,在后续查证中的过程中,也无答案。
      不管那些了,我收拾了蛇刀,抱着猫。就出门了,顺便去与芝麻团子磨合一下。
      而篝火已经快熄灭,冷冽的北风穿过空空的聚集地。
      没人出来……不对,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学者模样的僧人立在营帐前。
      活脱脱的NPC吗,我和小白吐槽道,仿佛接取任务的图标在闪亮。
      于是,他向我介绍了他的名字,多桑,桑梓的桑。以及来这里的原因:
      “施主面善,扶平逝者不顺,本吾职责,如今施主先施援手,老纳也不便出面。”
      他礼貌地微笑,从袖口拿出了一本书《收/尸/人入门手册》,并把书交给我。
      “施主行走于乱/世,却不忘生命之重;这本书是我们组织入门之基,你应该会用得上。”
      我草草翻看:
      第一,要尊重亡者;第二页,第三页……书页翻过一页又一页。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停下……
      被撕了,在前一页的背面,无字;仅画有一只眼睛。
      血色的诡异竖瞳,仿佛凝视着我,透过我的眼睛琢磨着我的恐慌神态。
      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也有可能是冷的)。
      [待解锁技能阴阳/眼已触发]
      我收了这本书,就与僧人交谈起来。
      “多桑师傅,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JPG)。”
      他笑了笑“书上写的,很清楚。”
      归根会是他们早年间创办的组织;总部设置在京郊的安鸣寺。弟子结业之后,成员撒播在天下各处,太平时农耕行商伴读,与民共气;战时也有会督战谋计者,在战争结束后为逝者安葬,收留战争遗孤,也会出钱出力为难民修复家园。
      修行这一脉多无亲无挂,没有统一的神牌佛龛,那么大多数修行没有什么聚集的香火;与一般佛修相比,没有稳定的灵力增幅。
      我怀里的小白扭动了身体蜷出了一个小圈,捏着嗓子模仿多桑阴阳怪气着:
      “施主呀,这本书,包正常的呀,这血瞳一点也没有坏处。你鼻子坏了吗?这页纸上有扩散毒素!”
      祂喵地变了脸,振声道,
      “离我怎么近,是想害死我吗!”翻身跳了,从我手腕边下去。
      我被吓得彻底清醒了,怎么还有陷害!抛下书,瞪目质问多桑师傅:“你从哪来的书。”
      “我回寺时到库房里拿的呀。为了在外收些弟子,每每都要回趟安鸣寺拿这些的。”
      我的警惕心与肾上腺素齐飞,
      他的怀疑度由存疑话语腾起。
      多桑师傅摆出一副无辜坦然的表情。
      可疑!实在太可疑了!
      他拾起了书,拍了拍,翻开看了看,可像看起来没有异常似的,又把书摊开给我看。
      “你开了生物血量显示,笨蛋!”小白气得俩脚站立。
      这他妈算生物!我吐槽道。
      那么看样子,多桑师傅真不知情,道了歉,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寺里有害人的东西!
      他坚决地否定了我的答案。
      我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请他去我营帐里坐一会儿,要是有队伍里的人醒了,就转告去京城路上捎上多桑。
      此番经历后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就跑了出去。
      何物倒影于镜水?
      我凝望水中倒影,那么水中影也在回望着我——
      水也可以反映出生命的影像——于是我的这个想法就产生了:
      用水为媒介复制一种阴/阳通晓之法,我也想调查清楚是谁害了桐关,以及百姓们。
      我与芝麻团子交流了心得。确定了可行性。
      开着蛇步,来到打水鼠时的水谭。
      把竹制蛇刀取出,望着这片幽幽的静水…
      心中渐起了晨钟暮鼓随时间流转的前奏。
      我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这一阵子,莱河支流穿桐关城,这里的水承载着记忆——
      妇女就着脉脉的水,洗濯浣衣,洗菜择菜;
      伙夫车夫挑夫走了街、串了巷,他们忙碌的身影投影在水中,卸了货,耷下汗巾,歇下脚,饮一壶茶;
      儿童或斜卧浅岸钓小鱼儿——或露出脚丫,晃荡于桥头,与伙伴畅想着未来——或嬉戏于水中,享受着安逸的时光。
      思及此,我拉开健步,作助跑状。回忆着白鹭道师曾经教授我的蛇步法门:流,不止于闪避,也可蛰伏,但我想也可统合……
      拉开步子,心里的鼓点越来越响,好像牵动着心中的流溢。
      加速!加速!
      真气汇入足部,形成薄薄圆片,增大张力。
      并且俯下腰,在还未结冰的水面上做出短道速滑过弯的姿势,单手侧压水面。
      用竹制刀为外翼,划开一线水痕,荡起一层水花,扩展施法的场地范围。
      时间为水,溯源起影。
      我把蛇刀投珑入水中。
      向下按入刀柄,水波连着细细涟漪向四周荡开。
      掀起缕缕水影,应该是以我为外壳的为模板的,但他盛装的是这片土地的魂/灵的细微灵气。
      ——这也是归根会成员也会涨一点点灵力的原因——逝者短暂时间内(一月有余)不会彻底离去,而会以灵力回归的方式散播在空气里。
      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统合为一片记忆的海面,并且聚集装纳他们的神/魂。
      水中伏起一个又一个的投影,快把桐关的乡亲全浮现出来了——
      忙活了四个半小时,起初只有外形,远远的笛声穿过呼啸的劲风送到我耳畔,与我心里激昂的鼓声合流。
      他们有了声音。
      一句一句地听他们的声音,在4367名乡亲里进行人员筛查。
      有一个声音我再也忘不了。他的声音与我记忆里的声音渐渐重合——白鹭道师临终在回头说,“快走!”
      看着平静的水幕好像也有了毅然决然的面相。
      我想与道师再说两句话。道师待我,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感受的第一份平和的善意,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然而我在听完人们的一句一句砌起的屠城之日,沉浸在阴雨似的悲伤中……
      可空中有着更加细腻的鸟啼莺啾,好像在漫漫冬日里,提前报来春喜。
      我好像也心绪稳定了些,并且察觉到了更好的消息。
      春十娘没有出现在镜水里——
      那么她也许还活着!
      我还没高兴两秒,就跌进水里了,我的真气完全枯竭见底了。
      我本以为冰冷的潭水要因为我的疯狂举动吞噬我的身躯。
      在愈加下沉愈加漆黑的时刻,肩膀闪出乐符的光亮,闪烁于黑暗之中。
      眼皮愈加沉重时,好像又有一曲长调奏响——
      夜上,家家点起星火,是闹元宵的活动,流光溢彩,玉壶光转,脉脉的水流趟过这座小城。我心中的故乡。
      乐符砌筑了这座幻想之城的一砖一瓦;架构了横跨两岸的桥梁;塑造了灯火通明的人文奇景。
      我打着灯笼,也在阑珊处找到了这把刀,在隔岸灯火的反射下发出温润光泽的蛇刀。
      我握着刀柄,挑起灯笼,灯笼高高悬起,隔岸的光亮化为金色的丝线汇合于灯笼,而周围也渐渐失去了色彩——
      回到了灰暗的水中,溺/毙的感受不好,我提着刀,拼命向上游去,直到头露出水面。一个猛地扎子出水。
      到了岸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天谢地,我活了过来!
      丹田又恢复了一些精力,一看蛇步等级[蛇步-25级]
      想探究是何伟力帮我脱困,可环视四周,没有谁人的踪迹……
      仿佛还有笛声飘绕在远处,可使用小地图探查,也没能找到这位吹笛人。
      收了刀,就回营帐里了。
      钱炜葛以及马帮驼队在与多桑交谈。
      待我来了后,就商量着再拾掇拾掇,准备去京城了,不过应多桑要求,我们会回一趟安鸣寺。
      车声辘辘地远去,离开了这座空城,我还想再调查一番,但钱炜葛说:“还是不必了!”
      我不明白为何钱炜葛如此无情,但应该要说:
      “那春十娘还活着,你还查不查她的下落。”
      “我知道,她不会死也不可能会死。”
      他就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队伍前列,我很难把他与那晚自责自伤的落魄少年联系在一起。
      也许这也是他的一层外人前的面具吧,就只要冷静。
      可昨天夜里,暴乱者的军营里人人惶恐,说是虎贼染病暴毙,接下来一差又一差的士卒死亡,好像暮鼓送来了地府的小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失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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