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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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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栀念书时爱做选择题,倒不是他多厉害,而是他擅长做排除法,于是当所有可能选项都被排除,一个几近不可能的想法浮现他的脑际。
“傅启晟,你不会还真对我有兴趣吧?”
言栀冷冷地望着他。
“自不量力。”
傅启晟答得头都没抬,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的信息素变了,还没腻。”
言栀先是一松,随后又有些气,不明白怎么连信息素变淡了还会感兴趣,但仍耐着性子问。
“多久会腻?”
可话一出口,言栀就已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漏洞,因为五分钟前对方还在说不可能。
傅启晟自顾自地饮着咖啡,没答。
“你该不会想要把我囚在这里一辈子吧!”
言栀有些急了。
傅启晟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咖啡杯被轻巧地放置到杯碟中央,开口道。
“或者,你也可以自愿留在这里一辈子。”
言栀的表情在瞬间变得狰狞,咬牙切齿道。
“你简直有病。”
随即甩手回了房。
可话虽是这么说的,言栀起先并不相信。
他更倾向于对方不过是一时兴起,囚他几日,倦了便也忘了。
他耐着性子等,提了诸多要求,比如要跟他店长辞工、比如言香每月的生活费、比如他家里养的“小花”。
傅启晟都一一应下了。
只是关于李灿,他不敢提,却也能料想对方应该会从店长那里得知他辞工的事,兴许也算间接报个平安与告别。
他那么阳光开朗,本就不该跟他淤泥般的人搅在一起,没了他,兴许李灿会活得更好更快乐。
接下来的日子,漫长又闲适。
除却傅启晟夜夜折腾他,白天倒也好饭好茶地伺候,他甚至可以在别墅舒适的大床上睡上一整天。
许是生活各方面质量都极大地提高,也不用承担奶茶店里每日繁重的体力劳动,言栀的身体是这几个月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他终于不再被生殖腔萎缩的痛疼所折磨。
只是头脑清醒时想到自己宛如禁.脔般的处境,难免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
他也曾尝试逃离过,可别说出这个院门,他左脚刚迈出别墅,便会有两名安保人员围上来问有什么需要。
他如今这个身体状况,一名成年男性尚且都抵不过,更别说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
直到有一日,他和经常与他检查的家庭医生闲聊,对方也是个Alpha,极为客气地赞美他的青草信息素是他从医以来嗅到过最好闻的信息素。
言栀一愣,先不论自己的信息素怎么会变成青草系的,他早就听说过傅启晟一直在寻找一位青草信息素的Omega。
一股极为难堪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同时又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也难怪留着自己,原来是个替身。
那天,他头一回在漆黑的客厅坐等到傅启晟深夜应酬回家。
“你留着我,原来还真是因为我的信息素变了。”
灯光被点亮的瞬间,言栀嘲讽的嗓音递了过来。
傅启晟本就摇晃的身形跟着一颤,他迫不及待地解掉大衣,甚至没来得及挂在架子上,就摇摇晃晃地往言栀跟前凑。
浓重的酒气伴随着冷杉苦香漫过来,言栀别过头想推开,奈何AO力量着实悬殊。
傅启晟沉重的呼吸回响在言栀的颈边,对方跟着大型犬一样又在搂着他的脖子嗅他的信息素了。
惹得言栀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嘲讽极了。
“真是搞不懂你,明明我的风车茉莉信息素与你的冷杉信息素才是命定之番,可你似乎更喜欢青草系信息素。”
他垂头看了眼傅启晟,发现对方出门前被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发型已经散乱了几缕,胡乱翘出来。
“不一样...”
傅启晟撇嘴开嘴痴痴笑了起来,“那个人是我的...”
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Alpha怎么也不肯说出口了。
“白月光?”
言栀试探着问。
傅启晟愣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可言栀一眼就洞悉出他那个表情里所蕴含的默认。
霎时,一股难言的恶心在他的胸腔里翻滚发烫。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气力,他一把将身侧的Alpha推开!
有些喝醉的傅启晟被推到地上摔得一响。
“那你倒是去找他啊!拘着我做什么?”
言栀突然发火,为自己感到憋屈。
本来自己就没多少时日好活了,竟因菀菀类卿这般荒谬的理由连最后的自由也失去了。
况且他凭什么成为伤害过自己的人的慰藉?
傅启晟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许久,才从喉间溢出一笑。
“言栀,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脑子有病吧!”
言栀简直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可理喻。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明天就要走!”
言栀起身就往房间里走,然而就在他快要迈进主卧时,脚步转了个弯,去了旁边的次卧,并狠狠带上门,反锁。
一直听到人进去了,傅启晟才神志清明地从地上起来,理了下被撞歪的衬衣肩头,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到钥匙,这才慢条斯理地旋开门锁进了次卧。
自然,第二天言栀是没能走成,甚至都没能下床。
可“想走”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不可抑制地猛烈生长,他每日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在琢磨这件事。
可这栋别墅没有信号,他更被没收了手机,没办法与外界联系。
纵使别墅里有做饭阿姨、花草环卫与隔一日上门的家庭医生,可全是傅启晟的眼线,他根本求助不了任何人。
直到一日,他发现别墅里的阿姨们虽工作从不携带手机,但是她们在开工前会将个人物品统一放在工作间的格子柜里。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生根。
一日,趁着阿姨忙完厨房工作出来的间隙,言栀端着杯温水走进去,正好将水洒了阿姨满身。
“真是对不起。”
言栀赶紧拿出准备好的干浴巾递给阿姨。
“言先生,你别这样,我怎么好用这个呢?我在工作间还有换洗的衣物,我这就去换。”
阿姨连忙躬着身子往后退,可言栀却已在推搡间顺走了她掖在围裙兜里的格子间钥匙。
“好的,您慢些。”
言栀边说边往沙发走,却在阿姨转角的瞬间,迅速也往工作间靠。
阿姨们的工作间是个套间,最里面放着两张并排的床,由于别墅晚上不留外人,所以也只是供阿姨们午间小憩用。
外间则是类似小客厅的格局,靠门的地方摆着一排贴着不同名字的格子柜。
一直听到内间的房门被关上,言栀方才迅速打开外间门,找到对应的格子间,旋开门锁。
做这些动作时,他紧张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曾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没电、有屏保、亦或是被中途发现......
可当屏幕顺利划亮解锁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幸运的。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点开通讯录添加一个号码,并将它命名为“菜鸟驿站”,并迅速给它发了条求救信息——灿哥,救我,并随手附上了别墅地址。
发出的短信末尾跟了个大大的感叹号——现在当然没有信号,可一旦这部手机到了有信号的地方,便可以自动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然后悠闲地回了客厅,却在坐下的那刻将手心里藏着的钥匙不经意间扔在不远处。
果不其然,他还没做两分钟,换好衣服的阿姨就来寻钥匙了。
他其实并不确定李灿会不会来救他,或者凭借他们俩的交情,对方根本犯不着为他触怒傅氏。
可在当时,李灿,已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人选。
等待的日子最初都是焦虑的,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期待亦愈发渺茫。
他开始不再焦虑李灿会不会来救他,而是认为兴许那条短信由于断网时间间隔过久,根本就没有发出去过。
根本没人会来救他。
他丧气极了,于是将一腔怨恨全部转移到始作俑者身上。
他开始不好好吃饭,也不踏踏实实睡觉,时不时就闹上傅启晟一通。
像什么他带的礼物很丑;院子里的花太香了;他穿着真没品味;床太软了不舒服;夜里空调温度太低了;甚至于连对方偶尔喝了酒也会被一顿嘲讽。
总之就是一张嘴就没好话。
可向来高高在上的傅启晟,这回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耐心十足。
不好好吃饭,就一遍遍让阿姨重做;
不好好睡觉就整宿折腾;
嫌礼物丑就不带,直接让销售把产品带到家里给他选,看不上就不断地请新的产品进来;
嫌他衣品差,就让阿姨每日将衣橱里的衣服全都熨好,一直选到言栀喜欢的;
床太软就一直换床垫;
夜里空调低了就把人楼得紧紧地;
嫌他喝酒臭,尽可能地不饮酒,即便饮了少许,也会洗漱后才回来。
渐渐地,言栀感觉,傅启晟有些不对劲儿了。
即便他是个替身,也不该被这样对待
可这种转变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欣喜,反而愈加不安与惶恐起来。
“你还真想跟我过一辈子?”
一个傅启晟出门的早晨,言栀漫不经心地倚在门边看他换衣服。
Alpha的倒三角身材简直就是个衣架子,将单薄的衬衣撑得笔挺又有型。
“没什么不好。”
傅启晟淡淡道,像是点评一件小事。
此刻,他正对着全身镜熟练地系领带,可目光却是锁着镜子里的言栀。
这段时间以来,Omega的状态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不仅发色逐渐变深,连面容都透出健康的红润来。
“那你的白月光呢?”
言栀尖锐反问。
傅启晟却似乎领悟到另一层意思,眼眸亮了一下,唇角抿出一抹笑,老神在在道。
“你在也一样。”
听得言栀一股无名怒火直往脑子钻,本想破口大骂,又反应过来不太对。
于是他淡然笑笑,平静地透过镜子看着傅启晟系衬衣纽扣,后者的手很漂亮,一粒又一粒系好,竟别有一番美感。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也并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Omega轻描淡写的嗓音划破两人间和谐的宁静。
明明一副谈论小事的口吻,却令傅启晟系到末尾纽扣的手没由来一抖。
“如果只是信息素,我认为只要你想,这世上青草信息素的Omega能绕你家别墅三圈,任你选。”
言栀满不在乎道,却没注意到傅启晟透过镜子盯着他的眼神逐渐阴沉。
“放了我吧,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没几年好活的......”
言栀盯着屋子的一角,说得诚恳却被骤然打断。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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