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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两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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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鞋、穿上、换脚、再褪鞋、穿上。
言栀的动作轻巧而熟练,快到让他来不及思考这般服务季明月对于自己的含义。
为了方便系鞋带,季明月的脚顺势踏在了言栀的膝头。
言栀系鞋带的手有些抖,他从没觉得有人的脚会那么沉,像是生生要将他的膝骨踏进地里。
“你的信息素有点熟悉诶,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突然季明月的嗓音贴着耳膜传过来,言栀抬首,对上了那张娇俏明媚的脸,依旧妆容细致,连头发丝都透着贵气的精致。
“那季先生可能认错了,没见过。”
言栀体面地将季明月换好鞋的双脚放到了地上。
起来的时候,他头一次感觉膝盖有些痛,可身体里似乎还有别的地方比膝盖更痛,他试了几次才勉强站起身来。
“这双鞋啊,也就看着好看,穿上奇奇怪怪的。”
全身镜前的季明月踏着鞋子转了个圈,却像是透过镜子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人,言语恶狠狠的。
“这双不好,我们就换一双嘛,总会有一双适合自己的。”
吴昕忙开解道,并想亲自蹲下来为他换鞋,却被拒绝了,他笑着回头看向言栀,语气称赞。
“我觉得你服务挺好的,你来帮我换吧。”
“就...那双...”
言栀垂下的手捏握成拳,却仍拖着步子朝他走去,并在他面前蹲下......
“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我定了餐厅。”
突然,沙发那侧男子冷峻的嗓音递过来。
傅启晟站起身来,抬手扫了眼手腕,将此刻僵硬而怪异的氛围打破。
言栀闭了闭眼,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也跟着站起身来。
“是吗?”
“太好了,谢谢亲爱的精心准备!”
季明月立即高兴奔过去,一只胳膊攀附了上去。
言栀趁着两人转身的间隙,飞快扫了眼Alpha的左手手腕。
临走时,傅启晟买下了所有季明月试过的鞋,包括那几双季明月吐槽不喜欢的,所有业绩都记在了言栀名下。
那天言栀没能熬到正点下班,而是提前请假回家了。
倒不是别的,是因为他的生殖腔突然疼得猛烈,即便他注射了骆淮歌的信息素仍觉收效甚微。
看着躺在床上疼得大汗淋漓的言栀,言香心急如焚,只得私下喊来了骆淮歌。
后者风风火火地赶来,甚至还带来了私人医生。
只是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觉得此刻生殖腔的萎缩并不剧烈,可如此疼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因此也无计可施。
如果连注射都无法缓解疼痛,那就只剩采取更加深入的交合方式。
可很显然,这个法子,言栀是拒绝的。
“都...都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面对骆淮歌递出的橄榄枝,言栀咬死了牙关不愿,大颗汗水顺着额头滚落,连着濡湿的眼角一同洇入被子里。
言香最后拍了拍像鸵鸟一样缩在被子里的言栀,叹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去。
直到房间陷入一片死寂,言栀才咬牙从被子里探出汗涔涔的头来,他伸手往床头柜的最底一格摸。
如果他没记错,他的金珠红绳应该就放在那里。
本来那天收拾行李时,他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走。
红绳虽没有意义了,但金珠好歹是他花钱买的、费心做的。
本来前段时间,他还盘算着将它卖了换些钱补贴家用,可当今天他看到傅启晟的手腕上重新戴上了腕表,就突然好想看看自己做的那条红绳。
言栀几乎将整个人都探出去,才勉强拉开屉子,在里处的角落摸索到那个精美的首饰盒。
当鲜艳的红绳被他拽在指尖,他几近脱力般瘫在床上大口呼吸。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身侧一陷,一股力量将他拦腰往后拽。
“谁...?”
然而还不待他的质问出口,骆淮歌的信息素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涌进他颈后的腺体。
言栀先是一惊,想要挣扎,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像是沙漠里干渴的路人掉进水源里,整个人舒坦地喟叹起来,手心里的红绳也随之落在地上......
也不知灌注了多久,骆淮歌终于舍得松开嘴。
他舔了舔嘴唇,将已经昏睡过去的言栀调转过来,隔着被子从正面拥住了他,爱抚似摸了摸他愈发干枯的发梢。
“你真的只是生殖腔疼吗?”
骆淮歌撇了眼落在地上显眼的红绳,眸里溢出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道。
“傻瓜!”
他痛苦地闭上眼,将人深深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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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那次之后,店里突然改了规矩,严禁跪式服务,给客户换鞋统一改成半蹲。
之后言栀的生活恢复如常,像是被人刻意避开。
季明月后来来过几次,找他服务了几次。
可他一不嘴甜,二不会来事,很快也就倦了,而傅启晟再没来过。
盛夏转瞬而逝。
自上次的事后,虽骆淮歌再三保证不会越界,可言栀仍是选择注射信息素的方式缓解疼痛。
于他而言,并不是坚守什么,而是现在的他重新接纳一个人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立秋那天,言香起诉王凯的离婚官司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迎来开庭。
开庭那日,言香特地做了个发型,换了身新衣服,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原想着能把即将一无所有的王凯衬得像只土鸡,谁承想出庭的王凯亦是油头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作派。
“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言香没忍住“啐”了他一口,言栀却有些不安地点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被告代表律师。
这次开庭,言香准备得很充足,从王凯抵押房产借款投资、到投资失败被高利贷勒索进警局、再到言栀替他还债,并将他从警察局保释出来......一系列的逻辑链很完整。
为的就是让他将唯一持有的房产变卖归还言栀两百万,再不济,夫妻共同财产,他也要归还一百万。
可谁承想,到被告举证环节,对方律师竟直接出示了一份笔迹鉴定——言栀签与言香签署的两百万借条涉嫌笔迹伪造。
言香一愣,没想到对方竟会从这方面下手!
不过也只能怪她当时太心急,当初她不仅伪造了言栀的签名,还迫不及待地将复印件甩给了王凯,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后来甚至由于言栀他们拿不出偿还高利贷的事实证据,反推出王凯根本就不欠言栀钱。
“什么叫没有证据就事实不成立?”
言香没忍住在法庭怒斥,她很快将矛头对准了王凯。
“王八蛋!那是谁把你从警局保释出来的?你是怎么躲过高利贷的追杀?”
“混蛋玩意儿,老娘当年怎么瞎眼看上你这个玩意儿!”
“你这样满嘴谎言的人,还有脸做父亲吗?”
眼看言香提溜着高跟鞋就要朝王凯扔,维持秩序的警察一拥而上并将其驱逐法庭。
很快法院宣判,同意离婚,但驳回原告财产分割诉求。
“哥,这不公平!”
言香在法院门口痛哭,言栀却垂了垂眼,像是早有预料般开口。
“算了,啊香,这钱我们不要了。”
他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脊背:“况且就像对方说的,后续的流程确实不是由我出面签字,也没办法证明是由我偿还的,所以借款也可以说是不成立的。”
“可是哥,那些证据你也可以拿出来的...”
“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言栀疲惫地堵住她的话,摸了摸她的头,“没有那些钱,你、我、还有枝枝现在过得不也挺好,钱是可以慢慢赚的。”
言香抿了抿嘴,终是将所有话全都咽进肚子里。
下完庭,两人一同前去骆淮歌提前定好的火锅店庆祝,却被电话告知骆淮歌突然被紧急派往国外处理公务,短期内不会回国。
“我会定时将信息素邮回来,有什么急事你就跟我的秘书直接联系就行。”
骆淮歌隔着电话絮絮叨叨地叮嘱。
“嗯,知道了。”
言栀心不在焉地应着,突然岔开话题,“对了,谢谢你今天的宴请,言香跟枝枝都吃得很开心。”
电话那头的骆淮歌一下就乐了。
“这么好哄?”
“还以为输了官司,你今天心情会很差,竟然一顿饭就哄好了?”
言栀抿抿嘴没理他,可电话那头却显得兴致勃勃。
“不就是两百万,只要你开口,随时打给你......”
甚至还没听完,言栀“啪”地挂断了电话。
他不喜欢话太密的人。
“哥,骆总最近是怎么了?以前成天围着你转,现在总往国外跑。”
言香有些边吃边问:“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啊?”
“不知道。”
言栀冷冷答,却像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白。
用完火锅,三人结伴往回走,枝枝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左看看、右问问,可爱极了。
那一刻,言栀突然就觉得就这么跟言香、枝枝三个人过一辈子也不错。
然而即将到家那刻,一个陌生的首都电话号码从天而降。
一般这类电话,言栀都当做诈骗电话随手挂掉,可兴许心情不错,他接通了,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音色透过电流递到他耳边。
“是我......”
那声音沙哑沧桑、伴随着狭隘室内的阵阵回音,听得言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在努力回想是谁。
突然,那边呜咽着小声啜泣起来。
“小言,求你,理理我,再救我最后一次......”
小言......
言栀头皮一阵发麻——是刘文轩。
半个小时后,两人便身着防护服在首都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前再次见面了,监护室里躺着的是浑身插满管子的刘母。
原来两人决裂不久,刘母就被确诊了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昏倒那天浑身上下只剩十个血小板,当即就被收治入院。
刘文轩父亲去世得早,家族亲戚关系疏淡,母亲病倒的重担就全落到了刘文轩身上。
如果只是人手不足,尚且还能应对。
可很快,他经营两家奶茶店也由于无暇兼顾而濒临倒闭,高昂的治疗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陆续转让了两家店面,还卖掉了老家唯一的房产,可是积蓄仍是很快消耗殆尽。
直到一周前,数次接到病危通知书的刘文轩被医生告知,刘母如果再不接受移植,已回天乏术,又恰好此时传来利好,志愿库的骨髓与刘母配对成功了。
如今只剩下筹钱。
“医生说从移植到后续的抗排修复,大概需要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