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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逃出魔爪 ...

  •   骆淮歌也没闲着,立马褪去外套,随手搭在架子上,起身帮忙。

      “这个真不用你帮。”

      言栀拦着骆淮歌拿扫帚。

      “怎么?觉得我废柴到连扫地都不会?”

      对方坚持着抢过扫帚,弯腰从屋子的边缘扫起。

      “没...”

      言栀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动作,脑子转半天才找到措辞:“就是觉得你帮我帮得已经够多了。”

      骆淮歌扫地的动作一滞,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子反问:“你欠我的还少吗?”

      言栀:......

      “我可不像你家傅启晟,一副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少爷模样,我在美国留学那几年,也是什么都自己做的。”

      骆淮歌道得振振有词,还时不时用余光扫几眼对方的位置,手上挥舞得愈发卖力起来。

      “不然你考虑一下我?起码在生活起居上,我比他强不是.....”

      言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先做完其他卫生,最后才扫地拖地。”

      骆淮歌弯腰扫地的身影有片刻僵硬。

      之后两人一起搬家具,调整房屋布局。

      这间房子太老了,天花板角落的墙皮都翘了,故而家具也是冗杂且老旧。

      言栀搬到一半想到对方刚才的囧样,没忍住弯了唇角。

      “在笑我?你的反射弧还真长。”

      骆淮歌挽起袖子,露出块垒分明的健壮小臂肌肉。

      他汗水沿着发缝没入脖颈处的皮肤,许是后颈的抑制贴有些松了,稍稍泄出些大叶梧桐的冷香。

      言栀没答,但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很舒服。

      他调转话题道:“不过你是怎么觉得傅启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

      “没见他做过呗。”

      骆淮歌答得理所当然。

      言栀却微微垂下头,神色有些深沉。

      两人赶在天黑前将家里都归置了一番,总算将这个久无人问津的老破小打理成了个住人的样子。

      一个窝沙发、一人窝座椅,皆在客厅歇息,没了活计,两人四目相对,空间安静地有些逼仄。

      尤其是骆淮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在言栀身上装了锚点似得,总是似有若无地扫过去,盯得人浑身不自在。

      “饿不饿?”

      言栀站起身来打破沉默,摸了摸后脑勺道,“我...请你吃饭,当答谢你?”

      “好。”

      骆淮歌甚至都没推辞一下就站起身来。

      两人一道往外走,言栀脑子里飞快想着去哪儿吃合适。

      太贵了他请不起,太便宜了似乎又对不起他一路这么帮忙.....

      “就那里吧。”

      两人路过一个藏在小巷子的烧烤摊,骆淮歌停下指了指。

      “就这儿?”

      虽是这么问,言栀显然松了口气。

      他望着眼前高大男人极具品质的休闲穿搭,甚至连发梢黏着汗水的头发都是精致的,有点想象不出他吃路边摊的模样。

      可骆淮歌倒是很随意地走了进去,挑了张油乎乎的桌子,就开始研究起写在墙板上的菜单来。

      “有什么忌口吗?”

      他问言栀。

      “没有。”

      言栀低头将两人面前的一次性餐具上的薄膜破开,码好。

      “要不要来点腰子韭菜烤生蚝?”

      骆淮歌颇有些玩味地望着他,言栀一愣,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想起每次傅启晟晚上吃了这些都要折腾他,于是下意识答:“你点你吃的份量就好,我不喜欢吃这些。”

      骆淮歌饶有兴致地望了望他,开始点菜:“两把羊肉串、两把五花肉加一把湿烤牛肉,两杯青啤。”

      言栀闻声一松,他还都挺爱吃的。

      可下一瞬,骆淮歌却盯着他的脸报菜名,“再来四串腰子、两盘韭菜、八个烤生蚝。”

      言栀眉头一蹙:“我说了我不吃。”

      “我自己吃。”

      骆淮歌漫不经心道,言栀却冷眉一横:“你是晚上还有约吗?”

      劲儿这么大。

      “本来没有,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有。”

      骆淮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调戏笼子里的鸟。

      言栀嫌弃地眯起眼睛,忍住想跑的冲动,吸了下两颊道:“骆总,你平时就这么追人的吗?”

      “头一回追,接受指导。”

      骆淮歌依旧坦然,坦然地令言栀都觉得有些无奈。

      于是,他挑眉道:“帝国法律有规定——禁止Alpha随时随地发.情。”

      “你啊你。”

      骆淮歌半笑半叹,又言:“不过言栀,你真的可以考虑我,我们才是真正的命定之人。”

      言栀烫碗的动作一滞,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公交车上骆淮歌对他说的话。

      “言栀,你这么聪明应该清楚当初分化,是因为你在救我的时候闻到了我的大叶梧桐信息素,你本该分化成与我百分百契合的青草香,我也早该找到你,与你开启新的人生。”

      “是傅启晟趁你分化时恶劣地标记了你,导致你分化中途转成了成了与他百分百契合的风车茉莉信息素。”

      “他从来就不是你的爱人,他是小偷、是强盗!”

      “况且他是怎么忍心对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做出那么粗鲁而残忍的事?”

      想到这儿,言栀凝眉,连带眉眼也一同低垂下来。

      他对餐桌上的骆淮歌说:“没人规定,命定就一定要在一起。”

      骆淮歌一怔,灼热的目光熄下来,眸里的阴暗一闪而过,他换了个轻松的口吻道。

      “所以,我在追你。”

      言栀被逗笑,正好这时烤串上来了,他挑了一串腰子递给对方,调侃道。

      “我很能跑的,你多补补。”

      晚上俩人边吃边喝了点啤酒,出来的时候风一吹,脑子就晕晕乎乎地很是舒服。

      “去江边走走?”

      骆淮歌扫了眼手腕上的表盘,才十点出头。

      “嗯。”

      言栀心情很好,他很久没喝酒,也很久没这么闲适放松地走在大街上。

      这里离江边很近,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一处码头,两人坐在江边的矮柱上歇息。

      秋夜的晚风凉丝丝的,正好中和两人因酒精而在身体里蒸腾的燥意。

      “言栀,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遇见你时,我没命悬一线就好了。”

      骆淮歌微醺的嗓音混着晚风格外温柔,却听得言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才不相信那点儿啤酒能醉人,于是迎着江风半开玩笑道。

      “遇到了又怎样?那时你才多大,而我又是刹国人。”

      “诶,你可别小看十八岁的我,那时名下就有一家上市公司了,别的不说,把你金屋藏娇倒是绰绰有余。”

      骆淮歌道得理直气壮。

      言栀却一阵头皮发麻,他没好气道,“想做另一个裴俊翊?”

      “呸!别提那个人,真晦气!”

      骆淮歌难得爆了次粗口。

      言栀笑笑:“你们还有过节?”

      “要是只跟我有过节,那还没那么可恨。”

      骆淮歌抬起眸子看向言栀,像是要透过他的脖子看向他颈后的腺体。

      言栀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装作无事般站起身来,跺了跺脚道。

      “回去吧。”

      可骆淮歌却没应他,许是真被风吹得有些昏了,他竟硬拉着言栀赖在江边不走。

      后来好不容易喊来了助理,意识清醒了些,又非要送言栀回家,之后便是想进门喝杯茶,再聊聊天......

      但鉴于对方今晚吃了四串腰子、两盘韭菜和八个烤生蚝,言栀毫不留情地将人拦在了门外。

      可直到门外之人被助理好说歹说的拉走,言栀才注意到——骆淮歌的外套落家里了。

      第二日一早言栀便向朱总线上递了辞呈,许是傅启晟通了气,那边也没拦,手续快到不可思议。

      走完辞职流程的那天晚上,言栀邀请毛毛到家里吃火锅,甚至就连煮火锅的锅碗瓢盆都是白天他去批发市场配齐的。

      以至于忘了毛毛最喜欢的麻酱蘸料,与言栀火锅必备的香芹,两人却都热情不减。

      “言哥,厨艺真好。”

      毛毛无脑夸。

      “火锅还能讲究个什么厨艺?”

      言栀反诘,却突然想起跟刘文轩、阿哲一起度过的年节。

      “为你高兴啊,心情好吃什么都好吃。”

      毛毛舔着张笑脸朝言栀举杯,他也在恍惚间懂得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来,这杯祝贺我们言哥成功逃脱傅启晟的魔爪。”

      毛毛打断言栀的思绪,后者的笑却有些勉强,他碰了杯刚准备喝,就听着毛毛找补了句。

      “没事,不就是被迫做了段时间小三,你当年绿裴俊翊时弄得满城风雨,这些都是洒水水啦~~况且言哥你可是S级Omega,修养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真真差点噎得言栀喷出来,突然就开始有些理解那些女性对自己好友的无脑偏袒。

      “那我谢谢你啊。”

      言栀想解释又觉得无从解释起,于是还不如干脆就全都认下了。

      然而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之时,房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找?

      言栀眼里咯噔一声。

      许是最近变数太大,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紧张不安极了。

      “谁啊?”

      见主人不动,毛毛起身去开门。

      言栀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玄关的转角。

      “你怎么来了?”

      毛毛嗓音清亮,没有丝毫局促不安。

      “我来拿衣服,前几天衣服落这儿了。”

      骆淮歌磁雅的嗓音透过来,言栀心底一松,起身给他拿外套。

      “哎哟,看来我不是言哥新居第一个客人啊!”

      毛毛意有所指,眼神还在两人之间徘徊,言栀却已经将衣服递了出去。

      可骆淮歌却没接,扫了眼客厅的火锅道:“才吃上,就打发我走?”

      言栀愣愣抬头看他——不然呢?

      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只准备了两个人的菜。”

      “我自带。”

      骆淮歌说着掏出手机跟助手打了个电话,“给我订几盘适合下火锅的海鲜,还有牛羊卷、毛肚鸭肠.......”

      真正的报菜名,几乎要把言栀认知里全部的火锅烫菜都点了个遍。

      “三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言栀摆摆手。

      “没事,多了你放冰箱自己吃。”

      言栀:“......”

      末了,骆淮歌才探出头问了两人一句:“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言栀一个劲儿地摇头。

      “麻酱!”

      毛毛飞快接话,“还有言哥刚刚念叨的香芹。”

      骆淮歌看了言栀一眼,低声又跟电话里说了几句。

      于是之后骆淮歌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两人的饭局。

      有毛毛在,饭桌上基本都是骆淮歌跟毛毛聊,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就围着毛毛的弟弟陈顺文展开。

      无非是些他最近干了些什么蠢事,或者又闯了什么祸惹父母不高兴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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