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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言先生,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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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喜欢那些猫,我很开心,因为我也很喜欢。”
小元眼睛一亮。
“那言哥有想收养一只吗?我觉得你肯定能把猫猫照顾得很好。”
言栀神情一愣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明明都无法把自己照顾好。
小元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道:“言哥,其实我知道我们店里原先是没有那些女性专用品的。”
一句话将言栀扯回春节前夕在店里帮忙的那几日。
那几天特别忙,加上言栀,一共四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前两日小元的状态还很饱满,可到了第三日,她不是扶着腰,就是捂着肚子,时常在吧台忙着忙着就有些站不住了。
言栀曾听到那日她委婉地跟刘文轩请过假,说是身体不舒服,可焦头烂额的刘文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小元,老走神可不行,你过来给我搭把手吧。”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点,并在身侧加了一张凳子。
于是那个下午,小元都只用在言栀身边做简单的封装与打包。
也是从那天起,店里有了一个专属于女性的小柜子,里面有卫生巾、头绳、卸妆水等女性用品。
原先,小元还以为是刘文轩的主意,后来熟了才知道,那里面的一切都是言栀自费置办的,甚至独独只是为了她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店员。
“谢谢你啊,言哥。”
小元撩了把额前的碎发,目光拘谨。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言栀表情如常。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刘文轩后知后觉地感叹。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有言哥一半细心就好了。”
小元抱怨着,刘文轩笑笑不语。
“对了,言栀,你要不要领养一只流浪猫?”
刘文轩调转话题,“兴许家里也能多些活气。”
可几乎没有犹豫,言栀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呢?言哥那么喜欢小猫。”
小元追问。
言栀苦笑道:“一旦养猫,就要对它的一生负责,我觉得还没有足够的条件。”
刘文轩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搭话。
“哦,我明白了,就是言哥觉得现在生活还没安定是吧?”
小元接话道。
“差不多吧。”
言栀随便答。
小元的目光霎时变得认真起来,她望了眼身侧的刘文轩,继续道。
“就跟我一样,如果没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也不会觉得安定,但是如果有个相爱的人,即便是租房子住,我也会感到幸福。”
言栀闻声,目光警觉地扫过面前两人,他注意到刘文轩的面色有些沉。
“所以,言哥,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先养只猫试试?说不定就开始喜欢这个家了。”
小元话锋一转,冲着言栀笑笑,好似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考虑考虑。”
言栀低头喝口奶茶。
那天回去,阿哲与小元留下来善后,刘文轩硬是要送言栀出来。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言栀有些不好意思。
“小言,你跟那个人和好了吧?那你...爱他吗?”
言栀被问得一愣,望着对方有些不明所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有些不开心。”
刘文轩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不敢看言栀的眼睛。
言栀内心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很多次。
可这似乎并不由他选择,因为无论他如何抗拒、逃离,他最终都总会留在傅启晟的身边,那么爱与不爱其实也就没那么重要。
他们同床共枕、朝夕相对,每晚做着最亲密的事,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夫一样相处。
除了名分,他几乎得到了傅启晟的一切。
所以至于过去那些事,他觉得还是忘了好,又或者在内心的深处,他更倾向于选择原谅他。
“应该...是爱的吧。”
言栀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有些陌生。
“那就好。”
刘文轩说着放松的话,表情却有些僵硬,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商场门口,逃也似的道,“那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轩哥。”
突然,言栀叫住了他,可刘文轩却没回头。
他继续道:“既然做了选择,就坚持到底吧。”
“小元是个好姑娘。”
那天回家已经很晚了,言栀轻手轻脚地开门,却发现书房仍亮着灯。
他想了想,好像从未见到傅启晟在他之前入睡过,不觉挺直了腰板,动作自如起来。
“还不睡。”
言栀快速冲了个澡,换好家居服,叩了叩书房的门。
“现在睡。”
傅启晟胡乱按了下太阳穴便从座椅起身,却没去洗漱,而是径直去厨房泡了杯牛奶,端到言栀面前。
言栀皱了皱眉,仍是喝了两口,上嘴唇立马浮现出一圈月牙白沫。
傅启晟没忍住,伸手刮了一下,嘴上说着“还跟小孩一样”,可背到身后的手,却慢悠悠地将那圈白沫揉化。
言栀拿手臂挡了他一下,将牛奶杯置在茶几,磕得一响。
“不喝了。”
傅启晟也不恼,只眸光慢悠悠地锁着他道:“我帮你喝。”
言栀听得头皮一紧,立马又端了起来道:“我...我自己喝,你快去洗漱吧。”
一直盯着言栀将整杯牛奶喝完,傅启晟才拿着对方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言栀略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眼皮在打架了。
第二天是周末。
两人像往常一样待在家里,言栀做饭,傅启晟洗碗,有些困了,就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Alpha的体温较高,总暖烘烘地,令言栀感到舒服。
正巧屏幕上的电影正在播放小猫蹭主人手心的片段,傅启晟揉揉言栀的脑袋道。
“难怪你喜欢猫,其实你跟猫一样。”
言栀闻声将闭起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怎么说?”
“一样喜欢求抱抱。”
傅启晟说着,张开双手将半趴在自己身上的言栀整个拉过来,叠在自己的胸口。
可言栀却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挣扎着起身,执拗着将脑袋靠在了另一头的沙发。
他头发有些日子没修剪了,额前的刘海都长得挡眼睛了,搭配上他闭起来就很温顺的眉眼,愈发像某种猫科动物了。
傅启晟暗暗弯了唇角。
“啊栀,不如我们养一只猫吧?”
傅启晟温和的嗓音在播放着电影的室内响起,自然亲切,却令言栀猛地睁开了眼。
“不想。”
生硬的两个字在室内砸下。
傅启晟没应,只从放在茶几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去了阳台。
从那之后,言栀便有些不对劲了,先是托困,把做晚饭的活计推给了傅启晟,晚上的牛奶也不肯喝了。
“我不喜欢牛奶。”
言栀推了下牛奶杯,在茶几上溅出一片奶渍。
傅启晟坐在沙发的另一侧,静静看着他,许久道:“不想养猫,就不养。”
言栀的下颌骨却在霎时绷紧,他胸口起伏加大,猛地站起身来抬脚踹了下茶几,桌脚与大理石地板划拉一声刺响。
“你什么时候收买的刘文轩?!”
“是从糖炒栗子开始!还是从我给你送奶茶开始!”
喷薄的怒意将言栀瓷白的面颊蒸红,他三并两步跨到傅启晟的身前,居高临下地逼问着。
傅启晟却面色平静,仅交织在一起的指节缓缓摩擦,他抬眸望向对方,明明是坐着的姿态,却像是高了对方好几个头。
“从你第一次去他的奶茶店。”
“滋”地一声,言栀感觉混沌的脑海里炸出一次刺响,连带整个头皮都炸得发麻。
从第一次去他奶茶店?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你不是一个人,也别再那么一个人孤寂地活着。”
“那就要么忍受,要么报复回去。当然我不主张报复回去。”
“人,还是要合群一点才好,对吧?一个人,太孤单了.....”
假的。
假的。
那么多恰如其分出现的善意与关怀,原来全都是假的......
言栀曾那么真诚地把刘文轩放在心里一个特殊的角落珍藏,为他的每一句话而牵动心神,没成想都成了某个人给他设下的圈套。
剧烈的头疼令言栀有往前栽倒的趋势,傅启晟眼疾手快地搂住了他,手臂无意擦过他的面颊,触到对方温热的泪水。
他有些心软,将脱力的言栀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温柔地安抚道。
“啊栀,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
言栀没抬头,神情隐在过长的刘海里看不清楚。
“言香也是这样吗?”
冷冰冰的嗓音从发丝中破开,差点让傅启晟没听出来是言栀问的。
他握着言栀的手,与他并排坐在沙发上,缓慢道出一句。
“她贵一点。”
言栀的下颌骨崩到极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在地板上,安静的客厅响起他细碎的呜咽声。
傅启晟将人揽在怀里,他觉得人总是要成长的,言栀也不例外。
可怀里人却发狠似的咬了他的肩膀。
傅启晟没躲,只咬紧了牙关忍受着,额前滚满了汗珠。
直到那股将他皮肉撕开的狠劲松懈下来,他才腾出那只能动的手,抚了抚对方的背。
“解气了吗?”
言栀张开嘴,吐出一口血道。
“傅启晟,你不该总这样摁息我生命里全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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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栀将上次穿回的衣服快递给了刘文轩,并再也没去找过他。
关于睡前牛奶,言栀表面应着,却私下一直想着各种办法暗暗倒掉,自然他每天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一日,言栀又跟毛毛在绿化带里喂猫,盛夏的傍晚凉风四起,两人并排坐着树荫下乘凉的间隙,言栀以极小地口型对毛毛耳语了句。
“毛毛,麻烦帮我打听一下裴俊翊的现状,我要见他。”
毛毛浑身一凛,抬头看了眼楼栋周围密布的监控,很快就面色如常地撸猫,笑容也愈发畅快起来。
言栀看到她猫背的毛发上了写了两个字母——OK。
又过了几日,毛毛在吃饭的时候跟言栀随口提了句。
“其实从公司到你家,公交也挺方便的吧,我看二十九路公车就能直达,还没地铁挤。”
言栀抬头望了她一眼,面色如常地“嗯”了声。
那晚,言栀没搭地铁,反而就近去附近的公交站搭了29路公交。
下班高峰期,车站人满为患,可29路公车却异常空荡。
言栀平静地拉了把胸前的双肩包带子,如常地上了车,车后排的角落坐着个人。
可即便对方衣着低调,还戴着顶遮面的鸭舌帽,言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骆淮歌。
只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言栀便径直朝那人走去,并落座在他身旁。
“言先生,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