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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筷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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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启晟昨晚手伤得厉害,再加上之后没有处理又流了许多汗,早上起来竟发现伤口有化脓的趋势。
于是上班前,就顺道来了趟医院。
原本他只想简单处理一下就好,没想到正好是方瀚西当值,不出所料,又挨了顿数落。
“你傅大总裁都进化到打拳击不戴拳击手套了?”
“你别告诉我,又是为了你那个小情儿在哪儿争风吃醋?”
“这得是多急的事啊?猴急成这样,整整一个晚上,都抽不出五分钟处理一下伤口?你上辈子泰迪变的吗?”
“你这么不喜欢这只手,我帮你截了算了!”
傅启晟全程都很温顺,闭着眼没反驳。
他了解方瀚西的为人,两人自小一同长大,关键时刻,也只有方瀚西能豁出命来救他,所以他对他的容忍度向来很高。
只在听到“泰迪”那段时,没忍住皱了皱眉。
“我的错,下回不会了。”
傅启晟淡然开嗓。
“我信你个鬼!”
方瀚西气得把褪下的塑胶手套扔他身上,“这句话,我少说也听百八十回了,你知道我之前救你多不容易吗?你就这么看不得自己身体好过?”
那一瞬,傅启晟竟有些感同身受。
同时一股没由来的心慌袭来,他突然懂了言栀的感受,兴许,他只是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想到这儿,他烦闷极了。
“傅启晟,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方瀚西扯回他的注意力。
“在听。”
傅启晟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为何,他烟瘾又犯了。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你这个人非得有天把自己作死了才算完。”
方瀚西按了按太阳穴道。
傅启晟笑笑,觉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你之前让我留意带有青草气息信息素的Omega最近有眉目了,但他不在帝都......”
方西瀚边说,边从从诊疗室的抽屉翻出资料,却被傅启晟打断。
“这都哪年的旧黄历了?不用找了。”
“哟,当初可是哪位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在我面前红了眼睛,说是好不容易遇到命定之人,还让人给跑了的......”
头一回,傅启晟在方瀚西面前冷了脸道。
“人我已经找到了,这些年一直都在身边。”
***
言栀中午这一睡,就睡到了下班。
等他出储藏室时,天色都暗了,向来清闲的资管部自是人去楼空,甚至一整个下午都没人留意到他不在。
也是,像他这样动不动就玩消失的关系户,只要他不汇报,朱总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他全勤的。
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家面对傅启晟,他又有些犯了难。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大叶梧桐的味道,先不说傅启晟找不找骆淮歌的麻烦,只要被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顿收拾。
况且这事儿从根儿上,还是自己先惹了别人。
言栀坐在回去的地铁上有些惆怅,不过好在回家后发现傅启晟没回来,兴许又去出个半个月的差?
那时候自己临时标记应该也消失了。
言栀心情极好地系了围裙做晚饭,可当炖得软烂的糖醋小排刚端上桌,指纹门锁便传来解开的声响。
言栀端盘子的手一滞,傅启晟便捧着一大束粉紫的珂赛特玫瑰出现在他眼前。
言栀下意识摸了一下颈后的腺体,他回来之前特地换了强力抑制贴。
“情人节快乐。”
傅启晟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脸。
言栀躲了一下,正好看见对方手背上新包扎的伤口,只得僵硬地接过花道了声,“谢谢。”
傅启晟弯了弯唇角,笑不达眼底。
“坐下来吃饭吧。”
言栀将花摆在桌上,转头去盛饭。
之后,两人相对而坐,默不作声地进食,像是每个寻常共进的晚餐。
饭后,言栀照例到水池边清理碗筷,可他心里总不安定,余光似有若无地观察傅启晟的动向。
今晚,Alpha没有去书房,反而拿了衣服去洗漱。
言栀的动作愈发急躁起来,磨磨蹭蹭地收拾完厨房,站在台面旁胡乱地擦。
“还没收拾好?”
冷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吓了言栀一个激灵,回眸便是傅启晟沐浴过后的模样,水珠顺着他精干的短发滴落到脖颈围着的干毛巾上。
言栀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支支吾吾道:“这个...擦完就好了。”
傅启晟没回,只冷着脸挤到言栀的身侧,接过他手中的抹布快速清理起来。
言栀想阻止他,洗过澡就不要碰厨房了,可浑身上下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他张了张嘴,浑身失力般诉不出一字,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对方擦。
清理完毕,傅启晟将抹布挂起来,手指不经意般在抹布下方的圆柱体筷筒上停顿了一下,转身面朝言栀问。
“有话对我说?”
言栀看了眼筷筒,霎时唇色发白,他立即点点头,全都招了。
“骆...骆淮歌今天来找我了...”
傅启晟冷硬的面色缓和下来,示意他继续说。
“我没跑掉,被临时标记了。”
言栀边说,边揭开颈后的抑制贴,迫不及待地想给对方展示。
“下午就看过监控了。”
傅启晟没什么表情,只说话时气息有些粗。
言栀心下一跳,攥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却被对方转了个边,从身后抱住。
Alpha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腺体上,他知道傅启晟正在认真地看,僵着脖子,不敢缩。
“啊晟,我...我不是自愿,是他、是他强迫我的...”
言栀着急地解释着,嗓音带着抖。
“我知道,下回不会了,只要你好好待着,他不会再有机会接近你了。”
身后传来Alpha安抚的嗓音,可言栀悬着的心却丝毫不敢放下。
“其实也怪我,上次为了气你,利用了一下他,这是他的报复。”
说到底,言栀还是对骆淮歌动了恻隐之心。
“报复?”
傅启晟的嗓音霎时冷得像冰,嗓音宛如地狱恶魔现了形,“啊栀,那我也报复一下你吧?”
蓬勃的冷杉信息素在顷刻间喷涌而出,言栀神色一凛,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狠狠摁在了台面上。
“啪”地一声,筷筒被打翻,数十根筷子被从台面弹跳到地面。
“不...不...!”
一根筷子弹到了言栀的脸上,他绝望地哭出声,“阿晟...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窗外月色撩人,蝉鸣蛙声渐起,密林深处,掩盖一切。
第二天言栀住院了,直到第七天才恢复好出院上班。
上班的第一件事,朱总通知他重新录入人脸识别系统,说是傅氏升级了安保系统,但凡闲杂人等均不可再靠近傅氏园区。
言栀听后,没什么反应,只白着嘴唇点点头。
出院后,傅启晟谨遵医嘱,每晚都会给言栀泡一杯牛奶,助他安稳入睡。
可言栀的嗜睡却意外蔓延到了白天,他时常在小储藏间从中午睡到晚上下班。
开始,毛毛还很担心他,总劝他去医院瞧瞧,言栀总淡淡摇首,推说不碍事。
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按时去医院复查时,医生的反应却有些震惊。
“言先生,您的腺体好像有了恢复的迹象诶,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长了新肉。”
言栀一愣,回头望了眼站在身后的傅启晟,赶忙笑着道。
“是我最近睡眠比较好吧。”
傅启晟垂下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多睡觉还能恢复腺体?要是真的,那可算医学界的重大发现。”
医生笑着调侃。
言栀的脸白了下,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回去的时候,医生又开了很多Omega备孕的药。
检查完那天下午,傅启晟劝他回去休息,可言栀坚持要回公司上班。
下班后,毛毛陪着他在公司楼下的绿化带喂猫。
“诶,言哥,你今天看邮件没?傅启铭被开除了!”
毛毛凑近朝他咬耳朵,言栀撸猫的手一滞。
“就是他组建的那个专供傅氏的惠达公司,前段时间有人举报,说是那个公司低买高供,以权谋私,证据还贼全......”
“啧...听说之前公司很多元老还很看好铭总,结果现在差点就被抓局子里去了,还是傅老出面让那人撤诉,这才大事化小,公司已经公示了开除的公告......”
“......这是不是就应了那句话——上帝使人灭亡,就先使人疯狂?”
“傅启晟这招以进为退真是绝了!”
只一瞬,言栀就恢复了撸猫的动作。
跟往常听毛毛的八卦一样,他依旧只是应着,从不发表任何言论。
可突然,他就想起了言香。
言栀撸猫的手顿了下,抬头望了眼天,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那天撸完猫后,言栀不想回家,就在跟傅启晟报备后,去了刘文轩的奶茶店。
这还是上次不欢而散后,两人头一回见面。
“你的衣服,忘带了。”
言栀立在吧台前扯了扯嘴角。
“还记着这个呀,你要不嫌弃,留着穿呗。”
刘文轩朝他笑了笑,飞快干完手中的活计,捧着杯热奶茶从吧台饶了出来。
“谢谢。”
言栀接过奶茶尝了一口,一股暖意从口腔润过肺腑,依旧是他最喜欢的桂花乌龙。
快打烊了,刘文轩干脆关了店门与外卖平台,拉着大伙一起坐着聊天。
阿哲闲不住,起身先去做卫生,小元见到言栀很是兴奋,端了很多零食出来,一直拉着他说个不停。
“言哥,你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感觉你起色这么差?是休息不好吗?”
“钱要赚,可身体也要顾好才行啊。”
“对了,言哥,我跟轩哥趁着上周休假去了你推荐的流浪猫基地,认识了芳姐,做了一天的义工,那些猫猫都好可怜啊,我都想收养一两只了......”
“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老是打包剩菜,我以后也要言哥你一样。”
“诶...言哥,你怎么不说话,是...我说的不好吗?”
刘文轩没忍住笑出声,他伸手拨了两下小元头顶翘起的发丝。
“小元呐,你说那么快,让你的言哥答哪条好呢?”
“对哦。”
小元有些窘。
言栀却弯了嘴角,他目光扫过刘文轩停留在小元肩膀上的手,垂首抿了一小口奶茶。
“那我说慢些,言哥答一下我,行吗?”
小元扬着脸笑笑。
言栀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蒽...我最近不是缺觉,是睡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