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极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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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爸醒过来就感觉到了气温降低，幸好睡前开了空调：“空调正常，小戚回去睡吧，你和然然注意着别让醒醒踢被子。”
“好。”戚方转身关好门回去主卧，脱衣服上床，看着睁着眼睛的姜然道：“都没事，睡吧。”
他抬手摸了摸醒醒的小脚，温温热热的一点没冷到，给母子俩掖掖被子才睡下。
第二天姜然被惊叫声吵醒，醒醒在被窝里带着哭腔哼唧，显然也被惊醒了。她隔着被子伸手轻拍了一会，没把人哄睡，反而彻底哄醒了。
醒醒睁开眼睛，带着点迷茫，看见姜然撒娇似地带着哭腔叫：“妈妈。”
“嗯，醒了和妈妈一起起床好不好？”姜然安抚性的摸摸儿子的头。
醒醒从被窝里伸出手抱住姜然胳膊，没一会打了个冷颤：“今天早晨的太阳公公凉凉的。”
姜然被儿子的童言童语逗笑，起身把醒醒小胳膊塞进被子里，自己赶紧穿衣服：“醒醒在被子里等一会，妈妈穿完衣服再帮你穿。”
平时醒醒完全可以自己穿，但现在穿的厚，一层接着一层，这两天都是大人帮他穿。
戚方从主卧卫生间出来：“我来吧。”
姜然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的声音好像很近。”
“楼下三楼出事了，物业在处理。”戚方利索的给醒醒穿戴整齐，最后穿上一件羽绒小马甲：“好了，去找外婆洗脸刷牙，不要自己弄，会弄湿袖口。”
“爸爸，好重啊，我要动不了了。”醒醒架着胳膊像只企鹅。
戚方把他胳膊拉下去：“这不是能动，我们男人肩上就得有点重量，快去吧。”
“好吧。”醒醒抬起沉重的腿脚出去找外婆。
等醒醒出去了，戚方才说：“楼下301昨晚有老人去世，物业这边提议暂时停放在样板间，现在应该正在处理。”
戚方说完紧盯着姜然眼睛：“不只我们楼下，小区别的楼也有。姜姜，末世必然意味着伤亡，我们不是救世主，只是偶然得到一点机遇，得以保全自己和家人。”
“以后活着会越来越难，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活下去。”戚方怕姜然有心理压力，明明知道世界的走向，面对身边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姜然知道戚方的意思，前世她见了太多死亡，没有那么脆弱，也不会异想天开的去救世。
前世她见惯了恩将仇报，反目成仇，有的人甚至为了一瓶水连自己妻子女儿都可以舍弃，她不会用善心去赌别人的良心，她输不起。
姜然回道：“我明白，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下楼了？”
戚方从衣柜里拿出羽绒马甲递给姜然：“没有，小区群有人讨论，把这个穿上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
姜然穿好马甲洗漱完出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有三明治和牛奶，也有豆浆包子，可以看出四代人各有偏好。
“哇~，好多哦，我要吃包包喝牛奶。”醒醒爬到椅子上坐好，两只手抱起包子就开啃。
姜然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在旁边：“这个包子太大了，你吃不完，妈妈帮你掰开好不好？不可以浪费。”
“给，我要大份。”醒醒痛快的给妈妈递出带着两口牙印的大包子。
姜然把包子掰开，大的给醒醒，小的放在戚方餐盘里，自己拿了个三明治吃。
戚方看着盘子里还带着牙印的包子，转头看姜然。
“你儿子的，浪费可耻，现在浪费更可耻。”姜然不是嫌弃醒醒，只是今天单纯想吃三明治。
戚方面无表情的拿起包子抠下牙印才开始吃，吃的摇头晃脑的醒醒瞬间静止不动，控诉道：“爸爸你嫌弃我。”
不知道四岁的小孩怎么那么多事，戚方理直气壮道：“吃多少拿多少，我不是嫌弃你，是告诉你让别人吃你剩的食物不礼貌。”
醒醒依旧盯着戚方不放：“我不会让别人吃我剩的东西，你不是别人，你是爸爸。妈妈昨天就吃了我吃过的草莓。”
姜然瞬间僵住：“昨天你给妈妈的草莓不是完整的吗？”
醒醒得意地说：“我塞进嘴巴里发现是最后一个草莓，没舍得咬就拿出来了，最后一个要留给妈妈哦。”
姜然的母爱试图让自己说点什么回应一下，但喉咙好像被昨天沾口水的草莓塞住了。
戚方严肃的教育儿子：“戚一舟，占了口水的东西不能给别人，爸爸妈妈也不行。”
醒醒瘪瘪嘴：“知道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醒醒乖，一会外公给你包你一个人就能吃完的小包子。”姜爸见不得外孙不开心，吃不完大的就吃小的。
吃完饭醒醒缠着姜爸做小包子，姜然和戚方做手抓饼，里面夹了生菜、煎鸡蛋、酥肉，再配上姜妈的独家酱料，美味又营养丰富。
戚方烙薄饼、煎鸡蛋，姜然在一边刷酱料卷饼，两人配合默契，一会就做了一排。
醒醒隔着油纸摸摸刚做好的卷饼：“好香，妈妈我可以吃吗？”
姜然回道：“妈妈等下给你做一个小小的，你帮妈妈去客厅把纸巾拿过来好吗？”
“好。”
等醒醒出去，姜然赶紧把做好的卷饼收进空间。
等醒醒进来就被姜然手里的迷你手抓饼吸引了注意力，姜然卷了半个鸡蛋，又把酥肉换成了黄瓜条，卷好递给他，不然怕他现在吃多了，中午不好好吃饭。
戚爷爷在客厅锻炼完进来，在姜然和戚方的强烈要求下，全家每天都要轮流锻炼一个小时，理由是不出门也得保证运动，增强免疫力。
“小区群吵起来了，一号楼里的居民不同意遗体放样板间，不同意也正常。只是这什么世道，人走了都没办法入土为安。”戚爷爷摇摇头。
戚方熟练地翻着饼：“总要有地方存放，样板间使用权不在居民手里，除了一号楼的居民应该没人反对，一号楼里如果有人去世家人也不会反对，所以最后大概率是一号楼妥协。”
“不过，物业应该快走光了吧，除了离家远的被困在小区，能回家的肯定都回家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物业就罢工了。”姜然前世是在S市基地建立起来才来到这边，也不知道小区具体发生的事。
戚爷爷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和平年代还有人冻死，一晚上降十几度，极寒天气一旦断电断供暖…难道真跟电影上一样要末世不成？”
“太爷爷，末世是什么意思？”醒醒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抓着手抓饼默默听大人讲话，越听越迷糊，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戚爷爷看着乖乖的小孙孙更难受了，这么小被约束在家里半个多月不哭也不闹，本该天天和别的小朋友在幼儿园上蹿下跳，也不知道温度什么时候能正常。
“走吧，和太爷爷去书房看故事书。”戚爷爷知道姜然做手抓饼是为了以后不时之需，说什么以后戚方加班忙的时候吃，哪里需要那么多，再说家里不是没有保姆，想吃什么不能现做。
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帮不了多少忙，看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醒醒站起来去牵太爷爷的手，他喜欢看故事书。
“醒醒。”戚方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关掉火，走到醒醒面前认真的解释：“末世就是外面的环境不再适合我们生活，我们平时吃的饭，喝的水，还有醒醒的玩具都变得很珍贵，我们要付出很多才能得到。”
戚方蹲下身扶着儿子幼小的肩膀：“不过，爸爸妈妈会好好保护醒醒，所以，不用怕。”
醒醒眼眶瞬间滚落泪珠：“我们要没有饭吃了吗？出去买好不好，我的钱都给爸爸妈妈买肉肉。”
戚方给儿子擦擦泪珠：“我们当然还有饭吃，爸爸只是告诉你以后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以前没有下雪，也没有这么冷是不是？”
“嗯，以前衣服没有这么重，我也可以下楼和别的小朋友玩。”醒醒止住泪水，认真回想。
戚方叮嘱道：“对，外面这么冷，爸爸妈妈也给醒醒找到了厚厚的衣服，但是这些衣服还有食物是爸爸妈妈很辛苦才找到的，醒醒要好好珍惜，不能随便给别人。不然，爸爸妈妈又要很辛苦的重新去找这些东西。”
醒醒若有所思的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手抓饼。
戚爷爷和姜爸姜妈从来不干涉小两口教育孩子，因此，戚爷爷和姜爸即使心里不赞同和醒醒说这些，也没有当着醒醒说什么。
午饭姜妈熬了一个清炖萝卜羊肉汤，炒了三个菜，一家人配着手抓饼暖暖的吃了一顿。
下午一大家子都默默加入了做手抓饼行列，连不会做饭的戚爷爷都来帮着卷饼，醒醒一个人在客厅拼乐高。
晚上新闻播报S市从明天起开始实行阶段性供电，早中晚各供电两个小时，缓解全国用电紧张。另外，在各个片区建立供暖救助所，为检测没有感染流感的老人和小孩免费供暖，其他人员收取一定的费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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