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养崽手册》瑜拾贰

11、第 11 章 流感

　　戚方把联系方式和条件都发给周家，让他们抓紧时间联系，毕竟以现在这路况七八十公里不知道走多长时间。

　　姜然突然开口：“可能会打电话借钱。”

　　戚方把水果捞端过来，给姜然喂水果：“借的钱也是要还的，他要是决心救人，周家未必拿不出来，不是还有几套房子，都可以低价抵押。”

　　姜然吃着苹果思索，以周家的角度来看现在借钱等雪灾缓过来之后还是要卖房子还钱，所以对他们来说不是钱的问题，是要不要做的问题。

　　姜然回过神来，拿起旁边的水果叉开始享用水果捞。

　　戚方遗憾的放下水果叉，姜爸从厨房出来：“然然，最后一锅包子好了，收进空间吧，一会该凉了。”

　　“好。”姜然塞了两口水果捞起身进厨房，把新鲜出炉的包子都收进空间。

　　“真是方便，这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姜妈说完灵光一闪：“要不我多做点你们爱吃，你收进空间，等以后你们工作忙了直接拿出来吃就行。”

　　这想法与姜然的计划不谋而合，她还愁着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天天做饭的事，姜妈直接解决了，她惊喜地道：“谢谢妈，以后我们有口福了，我想吃炖猪蹄和虎皮鸡爪。”

　　姜妈笑眯眯的说：“行，妈给你多炖一点。”

　　晚上还没来电，小区群里物业通知明天晚上电路才能修好，戚方打开太阳能发电的蓄电池，晚上睡觉可以开一两个小时的空调，关好门晚上可以暖和一点。

　　雪慢慢停了，温度却没有回升，外面雪最深的地方已经接近一米，国家救灾在艰难地推行，姜家的宅家生活已经很规律了，每天五个大人轮流约着费家夫妇下楼取物资，姜然戚方还有姜爸姜妈时不时露一手做做美食，让姜然收进空间，唯一不会做饭的戚教授负责给家里的幼儿园小朋上课。

　　马上过年了，年味冲淡了一些天气异变带来的恐慌，就在人们逐渐习惯，以为雪停了会慢慢变好的时候，大规模流感爆发了。

　　先是有人在网上求助，家里有人高烧不退，在社区诊所已经买不到药，在网上求助附近的人支援一点退烧药。
　　后来医院人满为患的视频流出，接着新闻报道了新型病毒的事，提醒人们新型病毒潜伏期长，尽量少出门，降低感染风险。

　　人们猛然间意识到更大的危机已经袭来。家里常用药充足还好说，如果没药，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加上积雪到腰身，住的离医院远的话能不能赶到医院都是问题。

　　康和佳苑住的老人比较多，在新闻报道前已经有好几例患者了，只不过作为高端养老小区配有微型医院，都得到了及时治疗，没出现什么波动。

　　不过，随着流感的爆发，附近的小区居民感染的越来越多，去市医院太远都选择就近治疗，康和佳苑的小区医院医药快速消耗，小区居民集体抗议，禁止再收治外来人员。

　　没等医院做决定，国家以抢险救灾，疫情防控等紧急需求，征用了私企大小医院，统一服从政府调配。

　　虽然国家全力救灾，但天灾疾病还是无情收割着生命，有不少老人小孩因为免疫力低没扛过去，也有年轻人得不到及时就医，病情发展迅速留下后遗症，后来，人们称这个新年为末世开端。

　　姜然早在小区出现案例的时候就不让戚爷爷下楼了，她们下楼时也带好口罩，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进门也要消毒。

　　现在小区已经取消了单元门领物资，改为送货上门，物价也迎来了又一波上涨。

　　不管怎么涨价姜然每天依旧买买买，大年三十晚上戚方和姜妈两位大厨联手做了一桌子菜，玉米鸡翅煲、番茄牛腩、红烧鱼、油焖大虾、炒花甲、手撕包菜、莲藕炒肉片，山药炒木耳，最后姜妈又给醒醒做了盘拔丝苹果，说是凑一桌十全十美。

　　戚方开了瓶红酒，年夜饭吃了两个小时，连姜妈都喝了一杯红酒，吃完饭姜然挑了一部喜剧电影，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守岁。

　　外边安安静静，没有往年的喧嚣，姜然坐在电视机前，戚方漫不经心的揉捏着她的手，醒醒黏在她身上张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旁边的家人时不时被逗笑出声。

　　姜然在这一刻心里被满满的安心感填满，前世与世界断开的连接线在此刻慢慢接回来。

　　醒醒没看完电影就睡着了，戚方把他抱回卧室。

　　零点的时候，戚爷爷和姜爸姜妈给两人发了红包。这是姜然结婚后的传统，过年她们一家三口都收压岁钱，当然，醒醒每次都收到的最多。

　　姜然回卧室打开红包，发现戚爷爷红包里塞的是一张卡。

　　“收着吧，肯定是看你天天囤物资补贴你的，放在老头手里以后也没用了。”戚方把醒醒的红包塞到枕头下，看醒醒睡得打起了小呼，伸手捏住鼻子。

　　醒醒毫无察觉，张开嘴呼吸继续睡，戚方嫌弃的松开手：“跟小猪一样。”

　　“幼稚。”姜然收好卡准备洗澡。

　　姜然前脚进洗手间，戚方后脚就跟了进去。

　　“姜姜，我帮你。”戚方从后边贴身抱住姜然，呼吸渐重。

　　姜然感受到戚方身体变化，有点佩服他的精力，但她轻咳一声：“冷。”

　　戚方已经开始行动了，含住嘴边粉/嫩的耳垂，含糊道：“你穿着。”

　　“醒醒还在外边。”

　　“睡了。”

　　……

　　姜然第二天直接吃的午饭，姜妈在一边说：“下次吃完早饭再睡，可不能养成不吃早饭的习惯。”

　　姜然乖乖应好，转头就伸手狠狠掐了戚方一把，“嘶”。

　　姜妈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戚方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腰间的肌肉。

　　姜妈奇怪地看着戚方，好好的他又没吃饭怎么还能咬到舌头？

　　门被敲响，戚方在智能门铃上看到是在楼下见过一面的张阿姨，戚方带好口罩，只打开了里边的门，外边防盗门没开：“张阿姨，有事吗？”

　　“小戚，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家那老头子在小区医院待了三天了，发烧非但没退，还越来越严重。你和小姜帮我把老头子送市医院吧。”张阿姨一见戚方开门赶紧凑上来一顿说。

　　戚方冷了脸色把门关上，后退了一步，隔着门说：“张阿姨，新闻上报道过新型流感治疗周期长，小区医院有药就听医生建议比较好。”

　　张阿姨看戚方关上门脸色难看起来：“来来回回输了三天液都没退烧，肯定是小区医院药也开始短缺了。你放心，不让你白帮忙，要多少你开口。”
　　张阿姨觉得都是邻居，肯定不能狮子大开口，给点意思一下就行。

　　姜然想过去被戚方眼神制止，她只好隔着两米高声道：“张阿姨，你找别人吧，我们家也有老人，不敢冒险，这忙我们不会帮。”

　　张阿姨没想到姜然拒绝的如此干脆，恨恨地道：“年纪轻轻心怎么能这么硬，你家里也有老人，小心以后…”

　　戚方厉声打断：“这时候就积点口德吧，不然恐怕熬过了天灾，后边还有人祸。”

　　张阿姨嘴张张合合，没敢在门口再说什么，匆匆转身下楼。

　　“你和爸妈去卧室待会，我给门口消一下毒。”戚方转身拿上消毒液开门出去。

　　姜然拉着姜妈进卧室，姜妈问：“这张阿姨是谁？以前没见过。”

　　姜然解释道：“楼下的邻居，和费衡认识，第一天下楼取物资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怎么好意思一开口就让帮这么大忙，我还以为是戚家在这边的亲戚。”姜妈不可思议这人怎么想的，这外边冰天雪地的没专业的雪地车困路上是要出人命的，更不用说还有流感。

　　“这忙可不能帮，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呢。”姜妈想想要是舟宝遭这罪，她得心疼死。

　　“不帮。”姜然打开小区群，看张阿姨果然在群里发了求助的帖子，不过群里的人大都劝她在小区医院再治疗两天，听听医生怎么说，毕竟这天气出去折腾一趟，没病也折腾出病来。

　　能看出张阿姨一句也没听进去，又加钱求助。不过，小区应该没人到用命冒险挣钱的地步，没人站出来。

　　最后是外边小区的人在张阿姨开的价格上加了一倍，答应帮忙送医院。

　　随后张阿姨在群里阴阳怪气了几句，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没热心，小区里的邻居还不如外边的人，一顿操作下来群里没人再理她。

　　这一番操作让姜然叹为观止，不知道张阿姨为什么执着于去市医院，市医院早就人满为患了，去了也不一定比在小区医院待着舒服，起码小区医院看在业主的份上，肯定多多少少有点照顾。

　　听见门响，姜然知道戚方进来了，没再继续想，走出卧室：“我给你冲包板蓝根吧。”

　　“好。”戚方摘下口罩喷一遍酒精扔垃圾桶，双手消毒。

　　姜然一边冲板蓝根，一边说：“我在群里看到被小区外面的人帮忙送医院了。”

　　“不用管，帮了这一次，等小区医院没药的时候求帮忙会更多。”戚方怕姜然会心软，虽然刚才拒绝的干脆，但要是楼下真的出事她恐怕会内疚。

　　晚饭的时候，气温开始降低，姜然叮嘱戚爷爷和姜爸姜妈晚上要整晚开空调，姜然记得今晚气温骤降十几度，有些老旧的小区供暖设施落后，很多人睡着后无知无觉，再也没有醒过来。

　　睡前姜然给醒醒掖了掖被子，今晚过后，就是极寒天气了，温度降下去一直冷了三个多月气温才回升。

　　这次之后，人们才相信末世真的来了，人们生存受限，和平时期的法律和道德崩塌，犯罪滋生，生存挑战正式开始。

　　戚方定了凌晨的闹钟，半夜起床查看一下情况，他怕温度骤降冻坏供暖管道，到时候起床把家里暖气烧起来。不然，只靠空调屋内气温恐怕得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夜晚外面刮起大风，地面厚厚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理，被风扬起一阵阵白沙似的雪粒。闹钟响起的第一声戚方就清醒过来，立马关了闹钟。

　　但姜然还是听见了，反应了两秒清醒过来，戚方已经穿衣服下床：“躺好，我去看看。”

　　戚方检查了一下地暖没问题，又分别去了姜爸姜妈和戚爷爷的房间检查空调运转情况。虽然重装的时候安装了最先进的空调，但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运转还是负荷太重。

　　戚方直接了戚爷爷的房间，看了看空调，又检查了一下戚爷爷的被子，没吵醒戚爷爷就出来了。

　　又敲了敲姜爸姜妈的房门，听到声音后才进去：“爸，妈，不用起来，温度降到了零下四十七度，我来检查一下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