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55、第 55 章 沈

　　沈暮川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鞋来不及穿上，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找叶星岚。
　　阳台外的摇椅上，轻轻地徭役着发出吱吱的声音。
　　月光如同细纱铺撒下来，柔和的盖在叶星岚身上。
　　孤寂的夜晚仿佛与叶星岚融为一体。
　　沈暮川轻手轻脚走向叶星岚，蹲在他面前问：“睡不着吗？”
　　“嗯。”
　　脑子装太多事情，痛的他根本无法入睡。
　　沈暮川站起来踩了一脚摇椅，重力一下往他身上倒，叶星岚的脸撞在他腹肌上。
　　“我给你热杯牛奶？”
　　“不要，太腥了。”
　　叶星岚不爱喝牛奶，以前被父母还有叶楚阳骗过，喝了肚子特难受。
　　“人家说睡前喝一杯牛奶，睡眠会更好哦。”
　　“假的吧？”
　　“不知道，应该看个人，但是还是喝一杯吧。”
　　“好，那你热，我进房间等你。”
　　“不可以，待在我身边。”
　　“好。”
　　叶星岚明白沈暮川的担心，所以他尽量要让沈暮川安心。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窗户上，空气中传来泥土的气味，微冷的风从阳台吹入。
　　沈暮川拿出薄毯给叶星岚盖上，将阳台的玻璃关上。
　　阴沉下雨天，令叶星岚感到困倦。
　　半靠在沙发上，眼皮子不听使唤在打架。
　　不知不觉中脸贴紧了一只温暖的手手，身体也一阵失重感。
　　“待会儿我去趟超市，你就在家睡觉咯？”
　　闻言，怀里的人瞬间清醒，双手揪住沈暮川衣领，两眼放光：“我也要去！”
　　“不是困了吗？还是在家睡会儿吧？”
　　“你确定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吗？”
　　“现在稍微能放心一点了，但是还是希望你一起去。”
　　放在三个月前，沈暮川的确不敢放任叶星岚一个人。
　　如今叶星岚有了好转，偶尔还能出门走走。
　　叶星岚双手抱在胸前，脚在半空晃个不停：“那一起去呀。”
　　“好好好。”

　　准备晚餐的沈暮川余光瞥见叶星岚偷偷摸摸走进来。
　　没有回头，而是用余光观察着叶星岚的一举一动。
　　听到橱柜打开，沈暮川才开口制止：“准备吃饭了，不要吃零食。”
　　“我，要，吃！”
　　叶星岚根本不听，自顾自地拿走了两包巧克力棒。
　　背后伸来一只手夺走叶星岚的零食：“不可以，要多多吃饭，少吃垃圾食品，不能刚买回来就全部吃完。”
　　“啰嗦。”叶星岚捂起耳朵抱怨了一句。
　　忽然间叶星岚抓住沈暮川左手，心里泛起不安：“戒指呢？为什么又没有戴着？”
　　“乖宝，我买了新的。”
　　“什么？”
　　困惑的脸在沈暮川拿出小盒子那一刻，烟消云散。
　　盒子里装的是男士对戒，叶星岚眼底迷茫：“为什么……还要买？”
　　“我买和你买意义虽然一样，但是，不止是你想把我套牢，我也一样要圈住你。”
　　沈暮川在叶星岚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好啦，我去厨房给你做吃的，你乖乖在这里待一会儿。”
　　“好吧——”
　　看在戒指的份上，叶星岚妥协了。
　　伸手对着灯光，抬头仰望手上的戒指许久，脸上掩饰不住喜悦之色。
　　戒指，与沈暮川那样耀眼。
　　叶星岚兴奋地跑到厨房问沈暮川：“暮川，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找你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我很喜欢。”叶星岚对沈暮川展开笑颜。

　　昨天天气由小雨转中雨，今天天放晴了，窗外的香树散发清香飘进屋里。
　　叶星岚起得早，门口传来小狗的叫声。
　　打开门，一团黑影撞在他脚边。
　　低头看清扑过来的物体竟然是一只田园犬。
　　“暮川！好可爱，你看。”叶星岚把狗抱到沈暮川面前。
　　沈暮川仔细打量，昨天白若涵有发信息过来提前告知。
　　“这小土狗长的挺可爱，什么品种？有没有打疫苗啊？干不干净？”
　　“是田园犬，我怎么觉得它比你干净得多？”叶星岚抱着小狗回到客厅，边走边说，“家里有两只狗狗，一只不听话，一只很听话。”
　　意识到叶星岚阴阳他，马上跑到叶星岚身边，从叶星岚怀里拎出小狗，自己埋进叶星岚怀里。
　　叶星岚笑问：“你又不是狗，这是干嘛？”
　　“那你不是说我是不听话的狗吗？那就是呗。”沈暮川赖在叶星岚怀里不肯起来。
　　“我要吃早餐了，快点起来，不要耍赖。”
　　“好～”沈暮川慢悠悠地爬起来，猛地又凑近叶星岚脸庞，“洛安北刚刚打电话来说，今晚有个晚宴，是奶奶的一个朋友生日，他让我过去。”
　　“我不去，你自己去。”
　　“我问问阿离，然后我们一起去吧？”
　　“阿离会叫人过去，而且那边太多人，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那能不能当作是陪我？”
　　“……好吧。”
　　叶星岚勉强答应下来，病情逐渐稳定，他不能缩在沈暮川身后。
　　“我要去看漫画了，帮我把早餐拿到书房吧。”
　　“又看漫画，那些漫画你看几遍了？”
　　“少管。”

　　书房面积不大，但有三个书架，有两个书架放的是沈暮川买的书籍，另一个则是放满了叶星岚的漫画。
　　叶星岚有个坏习惯，经常躺在地板上看漫画。
　　不得已沈暮川买了毛茸茸且厚实的垫子，他把书房每一寸地方铺满。
　　沈暮川对着书房喊：“吃不吃鸡蛋？”
　　“你剥好我就吃。”
　　“好的。”

　　太阳逐渐西下，阳台的摇椅轻轻晃悠，夕阳的金色倒映在叶星岚眼眸里。
　　黄昏被黑夜渐渐吞噬，吹来的风变凉。
　　沈暮川走到叶星岚身边，微微弯腰：“该换衣服准备出发了。”
　　“带团子去吗？”
　　“你想带？”这话难住了沈暮川，“可能会场不让带。”
　　话音刚落大门响起敲门声。
　　是楚罄冽，沈暮川疑惑：“洛安北呢？”
　　“先过去了，我过来接你。”
　　“我带星岚一块儿去，你等会儿啊。”
　　沈暮川招呼楚罄冽进门，火急火燎地捞起叶星岚和狗就走。

　　宴会厅装饰堂皇，进入会场的俊男靓女穿着华丽的礼服。
　　脚触碰地面的那一瞬，叶星岚从心底感到心悸。
　　“狗肯定进不去，我在车里等你。”
　　叶星岚抗拒进入会场，说什么也不肯迈步。
　　沈暮川对这次的邀请有所猜疑，但是要进去了才知道他即将该面对什么。
　　“星岚，我想这次突然说要见我，也许另有隐情。”
　　“我也有预感会发生不好的事，要不我们回去吧？”
　　叶星岚重新躲进车里，眨着一双无辜大眼。
　　沉默不语的楚罄冽说：“听说钟小姐也回来了。”
　　沈暮川大概能猜到这次要他过来的目的。

　　果不其然，还没劝叶星岚进入会场，钟家人的人就特意过来邀请他们进入会客厅。
　　宽大的会客厅里气氛仿佛结上一层冰霜。
　　沈暮川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默默地将叶星岚护在身后。
　　女人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气氛，自我介绍说：“我叫钟潆椋，你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未婚妻？开玩笑，长辈的玩笑话也当真。”
　　“我看过你的资料，的确合适站在我身边辅佐我，更何况你们家也需要我家的搭桥，我们也门当户对。”
　　“一个穷鬼跟你这样的小姐门当户对？实在不好意思，什么狗屁娃娃亲，联姻，都TM是屁。我的生活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眉头拧成一团，眼色阴沉。
　　沈暮川对钟潆椋没有丝毫客气，但是紧张的手却紧握着叶星岚。
　　钟潆椋脸庞出现一丝情绪裂痕，猛然站起来，一步步迈向沈暮川。
　　纤细的手伸向沈暮川脸庞，叶星岚狠狠地挥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冷声警告：“不许碰他。”
　　顿时间，沈暮川的脸黑得像锅底：“你如果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就重新把书读一遍。”
　　叶星岚仅仅是看了一眼沈暮川，后脊背都不禁发凉。
　　平时沈暮川对他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也令叶星岚忘记了沈暮川生气时的可怕。
　　咔嚓——
　　会客厅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的眉眼与钟潆椋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父女。
　　钟潆椋跑到男人身边哭诉：“爸爸，沈暮川他竟然说婚约作废！这不是早就订好的吗？而且日子都订好了呀。”
　　“暮川，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这是你奶奶和潆潆爷爷定下来的，不接受也要学着去接受。”
　　钟褚视线落在沈暮川身后的叶星岚身上，轻蔑的眼神令叶星岚感到不适。
　　叶星岚扯了扯沈暮川的衣，他要逃离这里：“我想回家。”
　　沈暮川闭上眼，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忍下怒气，转头温柔对叶星岚说：“好，我们回家。”
　　叶星岚梗着脖子缩在沈暮川身后。
　　渐渐地，眼前事物开始扭曲，叶星岚意识不对劲急忙抓住沈暮川的衣服，迅速捂住嘴干呕起来。
　　沈暮川不敢三七二十一，弯腰抱起叶星岚就离开。
　　宴会果然是个谎言，婚姻才是首位目的。

　　回到车里，叶星岚慢慢的缓过来了。
　　叶星岚一副惋惜的模样：“好可惜，没吃到宴会的点心。”
　　“抱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诓你来的。”
　　“又说这种话。”叶星岚摸摸沈暮川脑袋，“不要这样，我自己嘴馋才会酿成这样的局面。”
　　“唔……就是对不起，是我的错，明知道你会这样，还是带你过来了。”
　　“好吧～那你能不能进去给我拿些东西吃？”
　　“不，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想吃我让洛安北给你打包回来好不好？”
　　“好吧。”
　　叶星岚勉强接受了，眼下虽然嘴馋，为了不让沈暮川担心，只能先忍一忍。
　　忽然，身后传来钟潆椋的声音：“沈暮川！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你没听说我们订婚的事吗？”
　　“我说的不够清楚？”沈暮川情绪完全控制不住，“谁跟你定下的婚约就就去找谁，别在我面前嚷嚷个没完。”
　　钟潆椋上前扼住沈暮川的手腕质问：“你结婚了？”
　　“对。”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什么身份来管老子的事情？”
　　沈暮川对待钟潆椋时的态度与平时截然不同。
　　以往沈暮川对待女生绅士礼貌，这还是叶星岚第一次看到沈暮川这么没礼貌。
　　钟潆椋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你结婚了那你奶奶怎么没告诉我？”
　　是钟潆椋的爷爷，钟鸿。
　　沈暮川倒是按捺住了情绪，礼貌地对他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的私事，我希望任何人不要插手我个人生活。”
　　“我知道你现在和潆潆还不熟悉，相处久了，自然就了解了，不要一口否决嘛。”
　　“非常抱歉，我已经结婚有爱人了。”
　　闻言，钟鸿眼睛望向车内的叶星岚，神情变得复杂。
　　叶星岚将团子放在地上，团子扑向钟潆椋，吓得她上蹿下跳。
　　“暮川走啦。”
　　一手把沈暮川拽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回到家沈暮川一把将叶星岚搂入怀里，低头小心翼翼地亲吻。
　　被沈暮川吻的七荤八素，身体腾空，被沈暮川轻松托起。
　　“快疯了。”
　　叶星岚恢复期间，沈暮川根本不敢碰他，甚至有时候连简单的亲吻都不可以。
　　小心翼翼地触碰叶星岚的身体，确认没有应激反应，一头猛兽犹如破笼而出。
　　“忍忍就不疼了，乖。”
　　“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是不疼的？”
　　叶星岚越想越气，攥紧拳头对着沈暮川胸膛一顿打。
　　“没事，最后不还是会舒服嘛，我尽量克制克制。”
　　话是这么说，当沈暮川失去理智时，不管叶星岚怎么哭，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
　　……
　　“讨厌……不要！你，你走开呜……”
　　每一下撞得叶星岚几乎快要晕厥。
　　叶星岚的每一句求饶，沈暮川当作是撒娇，一下比一下狠。

　　凌晨四点还在继续，叶星岚整个人麻痹失去知觉。
　　眼泪还挂在脸上，沈暮川反应过来时叶星岚已经昏睡过去了。
　　一片狼藉，沈暮川挠了挠后脑勺。
　　他明天死定了。

　　沈暮川还在睡梦中，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他打醒。
　　睁开迷蒙的眼睛，与那双几乎快要喷出火的眼睛对上。
　　他的爱人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嘴里埋怨地骂着他听不懂的话。
　　“今天起那么早？身体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
　　听出来了，是反话。
　　叶星岚像没了骨头似的倒在沈暮川身上：“我饿了，快点起来做早餐。”
　　“洗澡没？”
　　“没呢，等着你伺候我。”
　　“行，我现在给你洗。”
　　沈暮川走下床，弯腰将叶星岚扛到肩上。
　　吓了一跳的叶星岚连忙挣扎，不料沈暮川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上：“老实点，等会儿掉下去我可不管。”

　　叶星岚洗澡时也不乖，往沈暮川身上泼了好几次才肯罢休。
　　“团子没带回来。”
　　“我就说怎么感觉少了什么，待会儿去一趟找找吧。”
　　昨天把团子放下去后就开车离开。
　　叶星岚欲哭无泪，埋头闷声说：“都怪我……”
　　“打住。”沈暮川按了按叶星岚太阳穴，“它可能还在会场，等会儿去带回来就好了。”
　　又凑近叶星岚的脸颊亲，嘴更是没放过。
　　深邃的眸子紧盯叶星岚，昨晚叶星岚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弄的他心痒痒。
　　不知怎的，沈暮川在床上异常执着叶星岚哭泣的样子。
　　他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骂自己是变态。
　　“啊——太可爱了。”沈暮川仰天长啸，忍不住嘬了一口叶星岚的脸蛋。
　　叶星岚嫌弃地推开，用水擦了擦脸：“干什么？”
　　“没事，就是忍不住想咬你一口。”
　　“昨天咬的不够多？”叶星岚双手搭上沈暮川的肩膀，“要不要再来？这次换我咬你。”
　　沈暮川往前凑，玩心大起的叶星岚往后缩。
　　不死心的沈暮川不断凑近：“给我亲。”
　　含住叶星岚下唇，侵略性地占据叶星岚。
　　……
　　门外的铃声断断续续响起。
　　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听见了，叶星岚提醒沈暮川，但是沈暮川没心情理会。
　　“别管他，有急事他们会打电话的。”
　　“唔……可，可是……”
　　“此时此刻你应该专注看我，不要在意门外那烦人的干扰。”
　　有机会做，沈暮川几乎不会错过。

　　过去了两个小时，门铃伴随着拍门声。
　　沈暮川脸色一沉：“到底是哪个打扰我们。”
　　“该拔出去了吧？”叶星岚有气无力地掐了一把沈暮川的手臂。
　　“辛苦啦……”
　　沈暮川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叶星岚，看着精疲力尽的叶星岚，罪恶感涌上心头。
　　“让你禁欲这么久，是我错了。你爆发起来实在要命。”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看看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