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51、第 51 章 耐

　　耐心逐渐被叶星岚磨光。
　　江哲言找来几个人去堵叶星岚。
　　慌张下叶星岚逃出了校园。
　　叶星岚明白江哲言掌握了自己的行踪，必然会去那些地方找他。
　　躲进老旧小区里，窝在巷子里的一处拐角落。
　　电话还没拨出去，江哲言犹如鬼魂似的出现在他跟前，夺走了他的手机。
　　叶星岚吓得心脏骤缩，对方一步步紧逼，他却无路可退。
　　“别过来！”叶星岚摸索身边可以使用的武器，身边空无一物，“你这个恶心的混蛋。”
　　“你都知道了？”江哲言愣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常态，蹲下身子朝叶星岚伸手。
　　叶星岚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握紧拳头朝江哲言脸上挥拳。
　　拳头轻松被江哲言接下，双手被他禁锢无法动弹。
　　“松手，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要是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我恶心？星星……我可是唯一一个喜欢你的人啊，像你这样有个性的人，根本没人会喜欢你。”
　　“神经病！”叶星岚果断抬脚踹江哲言。
　　然而江哲言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腾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死变态！”
　　叶星岚来不及挣脱，另外几个人出现在了江哲言身后。
　　眼下，叶星岚无处可逃。

　　江哲言将叶星岚绑到家里，关在他的房间。
　　其中一个人提醒说：“哲言，你别弄死了，他的背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一个小东西能有什么背景，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江哲言看叶星岚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一只手轻轻掐住叶星岚脖子，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
　　“哲言，他这么小只，你别把人欺负得太狠。”
　　“放心，你们先回去。”
　　“行，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
　　叶星岚被绑在床上，此时的他如同砧板上的一块肉。
　　江哲言走近叶星岚，轻柔地抚摸他的脸：“跟我在一起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做你的爱人。”
　　“滚开！别碰我。”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江哲言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叶星岚脸上，身下的人瞬间安静了。
　　以防叶星岚再喊，江哲言堵上了他的嘴巴。
　　眼泪缓缓流淌，空洞无神地望着自己的衣服散落。

　　沐离得到手下传来的消息，立即出动人手去找。
　　原本在开会的叶楚阳也听到陆默河的报告，马上丢下手头上的事跑去找沐离。
　　沐离没找到，只能去叶星岚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遍。

　　找了一遍无果，叶楚阳接到了沐离的电话：“阿阳，你回来了吗？小岚现在情况不妙。”
　　“你们在哪？”
　　“家里。”
　　叶楚阳着急忙慌返回家里。

　　客厅一片狼藉，走进去看见叶星岚裹着一张毯子，像只凶狠的小狼崽，提防他们所有人。
　　齐晏楠挽着袖子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沐离眉头皱紧，神情为难：“小岚不让我们靠近，他的肚子好像……”
　　叶楚阳心一紧，快速走上前，沐离来不及阻止。
　　揭开叶星岚裹着的毯子，触目惊心的伤痕令叶楚阳愤怒。
　　叶星岚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住叶楚阳，嚎啕大哭。
　　“宝贝怎么了？跟我说说。”
　　“哥哥哥哥……救命，我难受……”
　　叶楚阳闻言，伸手摸了摸，猛然回头望向沐离。
　　只见沐离点点头，叶楚阳怒问：“他这样你们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他不肯去，一直吵着要回家，没办法……”
　　沐离咬了咬下唇，没办法，叶星岚根本不受控制，他们也不想叶星岚更受伤。
　　“走，去医院。”
　　叶楚阳抱起叶星岚就往外走。
　　意外的是叶星岚没有挣扎，乖巧地窝在叶楚阳怀里。

　　叶星岚短时间要住在医院里，晚上何序想给他擦擦身子，叶星岚不愿任何人触碰。
　　叶楚阳买了宵夜回来，见何序无奈地站在门口。
　　接过毛巾说：“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来。”
　　看见叶楚阳回来，站在床上的叶星岚马上乖乖躺下。
　　“又干什么？不洗澡你想去猪圈睡么？”
　　“我要你给我洗！”
　　“都多大个人了，知不知羞？自己洗，不然别吃宵夜。”
　　“那我不要吃！”
　　“又闹脾气。”叶楚阳将宵夜重重摔在桌上，坐到床边，“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明，明天再说吧。”
　　叶星岚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转身背对叶楚阳。
　　这个状态下的叶星岚，叶楚阳也不敢硬来。

　　一早叶楚阳去赶行程前来看叶星岚，但是没看见叶星岚的身影。
　　顿时间叶楚阳慌了神，火急火燎地给沐离打电话：“小岚去哪里了？”
　　“听阿楠说他去找江哲言了，不过你别担心，他带了我的人。”

　　找了江哲言后，叶星岚再也没去过学校。
　　躲在房间每天面对游戏、漫画。
　　晚上叶星岚从浴室出来，江哲言站在阳台外。
　　叶星岚立即转身，江哲言却先行他一步，抓住了他。
　　江哲言脸埋在叶星岚肩颈，贪恋地嗅着叶星岚身上淡淡地香味。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挣脱不开江哲言抓自己的手。
　　用脚猛地踩了一脚江哲言：“松开我！恶心的东西。”
　　“星星你怎么不来学校了？我好想你。”
　　“滚开！”叶星岚猛烈挣扎，“看来那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江哲言趁机将叶星岚按倒，胸膛紧贴叶星岚后背。
　　轻咬叶星岚肩膀：“星星，我爱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江哲言温和带着疯狂的示爱，令叶星岚全身感到不适。
　　起初他没有接受江哲言的接近，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手肘狠狠捅了江哲言腹部，得到逃脱的机会。
　　刚握上门把手，江哲言抓住叶星岚脚踝，猛地将他一拽。
　　“阿离！萧晟！”
　　江哲言却从口袋掏出一把刀，抵在叶星岚脖子上：“别叫了！”
　　刀子出现的那一瞬，叶星岚吓得身体止不住颤抖。
　　叶星岚紧闭上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别哭，只要你听话我就不这样了。”
　　江哲言吻去叶星岚脸上的泪水。
　　砰！
　　房门被用力撞开，沐离举着一把枪对准江哲言。
　　江哲言慌了神，揪住叶星岚头发，刀架在叶星岚脖子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阿离……”
　　“小岚别怕。”沐离先安抚叶星岚，紧接着一声令下。
　　陆默河从背后钳制住江哲言。
　　叶星岚快速跑到沐离身边。
　　江哲言苦笑，松开了刀对叶星岚说：“对不起，星星。”
　　挣脱开陆默河从阳台逃跑。

　　那之后叶星岚再听到江哲言的消息是在新闻上。
　　自杀的原因叶星岚不清楚，新闻是说借了贷款没办法还上。
　　可叶星岚认为是无稽之谈，那天他见江哲言家里，不像是缺钱的人。

　　沈暮川面色痛苦，他所认识的江哲言并不是那样的人。
　　“乖宝，这些事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不需要。”叶星岚轻轻摇头，那些不必要的痛苦一人承担就够了。
　　当初是因为知晓沈暮川和江哲言是好友，必然不会轻信他只言片语。
　　沈暮川握住叶星岚双手：“那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呢？不是很讨厌同性恋吗？”
　　“讨厌和喜欢上你没有冲突，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或许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和沈暮川一样，不是对方，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沈暮川瞬间抓住一点，阴阳怪气地问：“是谁还喜欢过郑舒瑶来着？”
　　“喂！我没有喜欢她，是朋友之间关系。”
　　“哦——是嘛？”沈暮川嘴撅出二里地，“江哲言还碰了你，还对你这么好，那他有没有亲你？”
　　“认识后的确还是不错，不过你不要拿自己和江哲言比，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和他不一样。”
　　“还不是你优秀又好看。”
　　叶星岚盯着沈暮川看了好一会，笑着说：“遇到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上辈子积了大德吧。”
　　“我是非你不可了，所以你不要再说一些……让我去找别人的话。”
　　“看——心情呗，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叶星岚理不直气也壮，那些因素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他不能向沈暮川保证。
　　沈暮川抱起叶星岚：“没关系，只要你不逃跑。”
　　“知道啦。”

　　没拉紧的窗帘被光找到缝隙钻了进来，那一缕阳光照的叶星岚往沈暮川怀里缩了缩。
　　外面经过的车辆持续按着喇叭，沈暮川下意识去捂住叶星岚耳朵。
　　睡梦中的两人迷迷糊糊，大门隐隐约约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越来越大，沈暮川轻手轻脚坐起来，侧头望了一眼渗进阳光的缝隙。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坐起来的叶星岚。
　　“我去看看谁敲门，你再睡会吧。”
　　沈暮川蜻蜓点水在叶星岚额头落下一吻，掀开被子走下床。

　　打开门，林维和白若涵猛地冲了进来，完全不等沈暮川作出反应。
　　林维见沈暮川乱糟糟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白色背心，一条黑色短裤，一双人字拖，忍不住吐槽。
　　“在家还需要注意形象？”沈暮川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抓了一把头发。
　　白若涵四处观望，没看见叶星岚的身影：“星岚还没起来吗？”
　　“等会儿就起来了。”沈暮川散漫地走向洗漱台，“你们过来干什么？不用上课？不用工作？”
　　“没课。”
　　“休假中。”
　　“闲出屁来了你们。”

　　做了早餐，大家坐在一起吃。
　　沈暮川不满地问：“来我家干什么？”
　　“跟星岚玩。”
　　好不容易休假，沈梦姗还有工作，她没事干，所以想趁机多来找叶星岚玩。
　　叶星岚站在转角，露出半个脑袋：“你们怎么在这？”
　　“哟，起来了？”林维立即起身走向叶星岚。
　　沈暮川拽住林维衣服，不准他靠近叶星岚。
　　“晚上想吃饭的就自己出去买菜，我没空去。”
　　沈暮川早有预料这两个会留到晚上，介于叶星岚的不安，沈暮川暂时还没找到出门的理由。
　　林维和白若涵来的正好，他可以留在家陪叶星岚。

　　夜晚从高处望下去，琳琅满目的灯光犹如天上的繁星。
　　如此美景叶楚阳看了又不禁想起叶星岚。
　　回头望向正在拼乐高的沐离，叶楚阳平静的心情瞬间火气翻涌。
　　打开文件转移注意。
　　“南城说小岚在逐渐好转，洛家那边的人问起了小岚的情况，不过他们暂时没有告诉他们的打算。如今一个沈暮川就能让小岚好转，我们当初的努力仿佛是个笑话。”
　　叶楚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文件，耳朵却在认真聆听沐离说话。
　　因为沐离假死，工作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虽然齐晏楠他们也有一起分担，工作方法致死量的毒药。
　　叶楚阳没有太大怨言，反而是沐离的手下经常碎碎念。
　　“你听我说话没有？小岚的事你真该上心一些啊……哎哟——”
　　沐离嚷嚷着让叶楚阳放下手头的事情，被叶楚阳当头一棒。
　　“有这个闲心给老子把文件审批了，每天哪舒服就躺哪，悠闲得要死还在那里叽叽歪歪。”
　　这两天有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
　　最近令叶楚阳忧心的还是一个研发项目，材料和质量标准一直达不到预期效果。
　　“你要再在那里叽歪，我就先把你处理了，日子再这么过下去，你就滚出我家。”
　　“好啦好啦，那个映灵的初稿我看过了，唔～我不是很满意，受众群体必然是大学生居多……”
　　“……滚吧。”
　　“别生气，你去休息一会，我来。”
　　沐离屁颠屁颠地跑到叶楚阳身边，坐到桌子上，双手搭在叶楚阳肩上。
　　看样子沐离这不正经的只会给他添堵。
　　叶楚阳站起来，脸缓缓朝朝沐离靠近，沐离满眼兴奋，期待地凑上去。
　　领带猛地被叶楚阳一拽，整个人往叶楚阳身上倾，嘴里传来一阵血腥味。
　　“嘶……”沐离吃痛地推开叶楚阳，“怎么咬人啊？”
　　“死一边去。”叶楚阳毫不留情地将沐离推走。

　　白若涵刚收拾完东西，门铃声响起。
　　沈暮川扶额，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心底翻涌。
　　打开门，是楚林。
　　江怡依和顾泽砚也出现在楚林身后。
　　一群人不约而至。
　　沈暮川悬着的心死了，昨天一场饭局叶星岚就紧张个半死，今天还有。
　　江怡依笑着向里面的人打招呼：“哈喽～”
　　“江，江怡依？！你怎么也来了？你，你又来抢暮川？我告诉你啊！暮川是叶星岚的了！”
　　林维第一眼就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身后的叶星岚无奈摇摇头。
　　这么多人来家里，还都是过来看叶星岚的，一时间叶星岚心里暖烘烘的。
　　江怡依绕过他们来到叶星岚跟前，揪住沈暮川领子，把他移动到另外一边。
　　“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多吃点啊，看你瘦了好多呢。”
　　“你是他老妈吗？少管他的事，我有我这个男朋友呢！”
　　沈暮川伸手挡住江怡依递过来的零食。
　　叶星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缓缓举起一只手：“我有话要说。”
　　“什么？”沈暮川和江怡依同时期待地望着他。
　　“你们……能不能到我后面去吵？我耳朵疼。”
　　“你们两个够了。”白若涵走到两人身后，拍了拍他们后背警告。
　　林维坐在单人沙发，困惑地问：“你和暮川好端端的怎么就休学了？”
　　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沈暮川，他们就是在等这个问题，只不过没人好意思正面问出。
　　“星岚他抑郁和焦虑症，如今上升到出现幻觉，甚至各种症状几乎出现……”
　　沈暮川一一向他们解释，不能跟家人说，这群朋友，他相信他们不会说出去。
　　“哦——怪不得这小子打我手了呢！”林维还记怀叶星岚那天挥开他的手。
　　白若涵心疼得说不出话，自责自己没有发现叶星岚的情况。
　　“真的抱歉，是我哥造成了星岚心里的阴影。”
　　“已经过去了，我会好好康复的，你们相信我。”
　　叶星岚没交过真心的朋友，进入沈暮川的圈子后，他增加了很多真心的朋友。
　　沈暮川没有将叶星岚自杀那几次告诉他们，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叶星岚认真地盯着江怡依，问出了让所有人细思极恐的问题：“怡依，有没有可能你哥没死，而是躲起来了呢？”
　　江怡依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空气也寂静的可怕，叶星岚耷拉脑袋，仿佛做错事的小孩。
　　“你们今晚不是要留下吃晚饭吗？正好，你们几个出去买食材回来。”
　　沈暮川赶忙转移这个尴尬，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额对对对，走走走出发。”
　　白若涵赶着一帮小崽子出门，为叶星岚留下一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