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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敌人(二十四) 那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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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异样的感觉如此明显,以至于她心中升起的某种情感很快便被压了下去,她的头脑总算有了一丝清醒。
她暗暗凝聚起妖力,欲吹一口妖气。
哪知宸帝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动作,轻捂住她的嘴,硬生生将她的妖气憋了回去。
惯用的招数不起作用了,木萤之心中发凉,闭了眼,不得不认命。
然宸帝似乎真如他所说,并未打算对她做什么。
他轻柔的吻停止了。
转而用他宽大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他留下的红痕上。
他点在她的锁骨处,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这里,是我们前戏时留下的。”
他与她挨得极近,他细密的睫毛在她的脸上轻刷。
…………
他的牙齿浅浅陷进她的肩,她像被猫咬了一口,不疼,却泛起微微痒意。
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她不由瑟缩,全身似乎都发热起来。
而经他这一咬,那红痕又深了几分,看着没有一个月,是消不下去。
就算是再怎么愿意接受他,这一通操作下来,她也不禁感到羞耻,便忙按住他覆在自己肩上的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宴,皇上,咱们还是早些起榻吧,别误了时辰。”
宸帝道:“生辰宴?”
他嗤笑:“是啊,生辰宴。”
后面三字被他咬得重了几分,隐隐带了些不快与……嘲讽?
木萤之竟一时猜不透。
不过总归他放开了她。
至此,意识才能从那一片柔软中挣脱出来,她恍然发觉,自己的状态有多异常……甚至可以称得上危险。
因为他的双手离开她的那刻,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眷恋与不舍。
便好似,漂泊的游子一朝归家,便再也不愿离开,远方纵有前途呼唤,一颗心也始终徘徊于家中。
他给她一种家的感觉。
木萤之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感觉是没必要且多余的。
它只会牵绊住她的脚步,妨碍她复活族人。
它很危险。
身后的男人很危险。
心中泛起一丝浮躁,脑中警铃作响,她飞快地从他怀中起身,就要去扯一旁架子上的衣服。
然她的脚刚刚落地,左手才拿到一件衣物,右手手腕便被一片温热抓住,巨大的牵扯力直叫她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后倒——
眼前便多了一张宸帝的脸,她又跌落在他怀中。
那种危险的安心感重又包裹了她。
她皱眉,从他怀里挣起,却又被他按住锁骨,禁锢在他身上。
她垂眸,隐去眼中的波澜与躁意,扯起嘴角:“皇上,您这是做什么?生辰宴马上便要开始了。”
男人却道:“不急,为着这个生辰宴,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 ”
他明明是笑着说,木萤之却听出了一丝冷意。
不等她细想,他又伸出手,抓住她手中衣物的一角。
“看爱妃手忙脚乱的,不如让我来为你穿上这衣服吧。”
他声音低哑,说得漫不经心,然每一个字都似混着隐隐的笑意,像一根根翘起的细线,穿进她的耳中,勾起她心中某种隐秘的情感。
她不禁战栗一瞬,视线僵硬地从他宽大的手,挪移到她手中的衣物。
若是寻常衣物还好,可……这一件,是她的小衣。
她脸上又开始发烫,说出的话也有些结巴:“这,这不好吧。”
男人浅浅笑着,按住她锁骨的手转而轻抚她的脸:“爱妃为何脸红?我们更过分的事都做了……”
他的手点在她唇上,探进一根手指,撬开她的贝齿,轻柔地在她舌间搅弄着。
他恶劣地笑:“你忘了么?我们可是,深入探索过彼此的身子。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身上的每一处,也都被你抚摸过……难道还怕这种事么?”
他微凉的手指在她嘴里翻搅,时而触到她的唇/肉,时而触及她的贝齿,她的涎水与其混合,以至于他抽出时,拉开一条银丝。
而他的手指上,也都沾满了她的水。
木萤之以为自己已经很不知羞耻了,熟料他竟胜她三分。
她全身泛起一股热意,渐渐涨得通红。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便由他拿去小衣,闭了眼,咬住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宸帝不像宸帝,而她也不像她。
她的头不由发疼,脑中糊作一团,再也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
而宸帝已经动作起来,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她胸前、她的肩与她的背。
她的后背向来敏感,他的手指划过时,她便觉有一只毛毛虫在上面攀爬,引起一阵轻柔而又不可忽视的痒。
与其说是痒,不如说是悸动。
后背的悸动瞬息间漫开,牵扯了她所有的神经。她不禁轻吟一声,微微耸动肩膀,倾身,离他的手远了些。
男人却轻按住她的肩,将她挡了回去,似很满意她这种反应,用手指肆无忌惮地在她后背轻挠。
分明是故意的,他却冠冕堂皇道:“别动,快了。”
背上仿佛爬了数只虫,木萤之顿觉全身发痒,难耐地轻扭着身体,却被他钳制住,动弹不得。
她只好死死咬住唇,颤抖着。
哪知她的反应反倒更加取悦了他,他开始探向她脖颈、耳后……
他果真对她的身体一清二楚,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敏感点。
在他的手下,她的身体泛起潮红,逐渐软成一滩水,毫无抵抗力。
她难受得紧,只觉自己被一团绒绒的羽毛簇拥着,瘙痒难耐,渴望着什么,却总是得不到。
为了缓解这份难受,她只好半转身,双手攀住他的肩,完全倚靠进他的怀抱。
他却又更兴奋起来,手指在更过分的地方游走。
这一场名为“帮她更衣”的戏码,便逐渐成了他对她的挑逗。
木萤之轻轻喘息一声,随即死咬住唇,直把那汹涌而来的感觉逼下去。
然而酸意却在眼眶堆积,眼泪便簌簌滚下。
泪水将她眼尾洇成一片嫣红,泛着潋滟的光。
一双狐狸眼就这般抬起,看着他,颇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
木萤之这才松了一口气,窝在他怀里,轻喘着,许久都未缓过神,而眼泪也决了堤似的,不断淌下,洇湿了他的胸膛。
眼光模糊中,宸帝轻拭她眼角,叫她视野重回清晰。
她便也清楚地看见,他将他的手指咬进嘴角。
而那上面,流满了她的眼泪……
他的眼神透着兴奋,像是猎手终于要将他的猎物得手。
木萤之被这一幕冲击得半点话也说不出,只越发确信一点,他果真比自己不知羞耻万倍!
所幸挑弄了好一番,她的小衣终归是穿好了。
然而这只是更衣的第一步,接下来,她便如任由他打扮一般,她的衣服一件件被他穿在她身上。
他不安好心,手也不规矩,明面上是帮她更衣,实则每到一处,他非得将她弄得毫无力气才可。
直到松松垮垮地穿好最后一件衣物,她已经全身通红,沾满了水,软弱无力地趴在他肩上,半垂着眼,轻轻地喘着气。
她没有力气再哭泣,可是泪水仍旧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男人抚着她的背,抱着她,凑近她脸前,温柔地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他的吻拭去了她的眼泪,从眼角到脸颊,又逐渐向耳后去。
木萤之被他吻得双颊发热,意识发软,迷迷糊糊,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她的耳垂被他含住,温柔地逗弄一番,才被放开。
他炙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旖旎间,一道阴冷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开心么,阿、萤?”
她的名字被他喊得极为缠绵暧/昧,一字一顿,含了点挑逗的笑,尾音恶劣地翘起,勾出悱恻的情思。
这样亲昵的称呼,本该是夫妻欢好,情至浓时的调/情,然而落在木萤之耳中,却如一道轰然炸开的雷,直将她打得措手不及。
沧澜国里,没有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而此时此刻此地,知道她的名字,还敢这般亲密地唤她的,唯有一人……仅此一人,而已。
骤然得知这一点,她似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脑中那些迷糊的情思以及汹涌的情/欲皆被浇得一干二净。
先前种种的不对此时一一得到解释,她瞬间清醒了,却也僵住了。
眼前一幕幕闪过方才他们缠绵的画面,他那样放肆、恶劣地挑逗她,而她无法反抗,竟起了那样羞耻的反应。
看见她在他手下任他肆意玩弄,为他而痛苦呻/吟的模样,他一定很得意吧。
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怒火,她脸色阴沉下来,竭力推开还抱着她的男人。
冷眼瞪着他,她不由咬牙切齿痛骂道:“陆别舟,你无耻!下贱!卑劣!”
她怒不可遏,痛恨他的欺骗,痛恨他这样玩弄自己,更痛恨自己轻易被他骗去。
眼前男人撕开伪装后,反而坦然起来,满意地看着她这一番反应,兴致盎然地浅浅笑着:“怎么了,阿萤?你不是最爱这一副皮囊了么?我如今变成这般,你不高兴么?还是说……我方才的服侍,你不满意?”
他面露无辜,用着宸帝的面容明知故问。
木萤之被他一提醒,又不可抑制地想起那羞耻可恶的画面。
她的视线不由落在他的手上,忆起那只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是如何一寸寸地抚摸她的身体,又是如何让她情难自禁、几近沉沦的。
那感觉分明那么熟悉,她怎么就没认出他!
愚蠢,愚蠢!
她暗骂自己,越觉眼前的青年无耻,扬起手,便往他的脸上落去。
男人半边脸泛起红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却不慌不忙地拭去,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黏在上面的血中,眼也不眨,眸光渐渐浮上几分迷恋。
好似在回味她扇他的感觉。
一月未见,他怎得变成如此模样了?
木萤之蹙眉。
他已依依不舍地将自己从抽离回现实,一双晦暗不明的眼不紧不慢地重又看向她。
他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需要我提醒你么,阿萤?我的服侍,你分明喜欢的紧呢。你在我手下的样子,可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实在……令我很心动。”
男人眼里泛上细碎的光,那看猎物似的眼神又浮现出来,贪恋、癫狂,裹着森森的冷,带着黑云压境的侵略性,死死缠住了她。
木萤之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识便想后退,却又不甘矮他一头,于是强撑着,扬起巴掌又落下去。
然还未碰上他的脸,便叫他抓住了手腕。
她竭力挣扎,不但引得他更紧的桎梏,还被他顺势一拉——
一瞬间,她又重回他的怀抱。
男人侵略性的危险气息重重笼上来。
她的脸正对着他的心脏,仿若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砰、砰、砰——”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他低头时,于她耳边阴恻恻响起的声音。
“三年前,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么?怎么,现在轮到我了,你便受不住了?”
空气仿佛也变得寒冷,木萤之意识倦怠,逐渐认识到不对。
他定然还对她做了什么。
她强打起精神,咬牙道:“三年前的事,你竟记得这般清晰么?看来你对我还真是念念不忘啊。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吧,三年前,我们分别的的前一刻,我还这般对待过你。”
她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话音未落,便干脆利落地插/入他的心脏。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她脸上,温热的。
木萤之扬起得逞的笑,抬眸,眸光冷冽。
男人背着光,脸上覆上阴影,掩住了他所有神情。
他的脸晦暗不明,却有一种阴寒无比的气息悄然漾开。
缕缕金光凭空出现,又如流星坠地般炸开。下一瞬,周遭的场景剧烈晃动起来,眼前男人的身影渐渐变淡,如一片虚幻的梦影,飘飘渺渺,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再也寻不到踪迹。
木萤之的匕首倏然落地,坠进晃动破裂的地里,不见了。
不等她反应,眼前闪过一道刺眼夺目的白光,她不由闭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她仍在凝晖宫。
不同的是,床上只有她一人,天光微明,朦胧曦光挪进屋中,周遭是如此的寂静。
没有陆别舟。
她看了看身上。
衣服完好,肌肤上也未有红痕。
方才的一切,好像是个梦。
然而,真是如此么?
为何她的感受,这样真切?
这般思索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夫人,您醒了么?”
是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