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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到“无马铁骑” 直播的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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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的余波，比杜十娘预想的还要猛烈。
第二天一早，苏妲己走进校园时，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昨天多了数倍，而且含义复杂——
好奇、探究、戏谑、惊艳，甚至还有不远处，几个女生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昨天在直播间那个……”
“对对对，用文言文说辣条是酷刑那个！笑死我了！”
“长得是真好看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听说脑子有点……你看她走路那样子，端着，怪怪的。”
妲己耳力极佳，那些低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挺直背脊，步履平稳，但心里却泛起一丝不耐与冷意。
这些“学子”，怎如此喜好背后议论，毫无矜持？
杜十娘倒是昂首挺胸，与有荣焉，仿佛那些目光是给她的勋章。
她凑近妲己，压低声音，带着得意：
“瞧见没？姐说火了吧！你现在是校园名人了！论坛热帖第一就是你！”
妲己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名人？在她看来，与“众矢之的”无异。
早读课，班主任李老师踩着点走进教室，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看向妲己的眼神依旧复杂，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敲了敲讲台，让大家安静，开始早读，没再提昨天的事。
妲己松了口气，拿出语文课本（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看懂大半内容的“典籍”），开始默读。
那些现代白话文虽然拗口，但总算能理解意思。
斜后方，朱厚照的目光依旧灼热。
他今天换了身更骚包的名牌外套，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从妲己进教室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他旁边的跟班小弟低声问：“照哥，真看上这妞了？听说她这儿……”
小弟指了指自己脑袋。
朱厚照踹了他一脚：“你懂个屁！这叫个性！独特！比那些，就知道化妆追星的庸脂俗粉强一万倍！”
他摸着下巴，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接近女神”。
送花？昨天试过了，好像不感冒。请吃饭？嗯，可以试试高级餐厅……
前排，唐伯虎依旧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书，只是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前排那个异常专注的侧影时，会停留片刻。
他昨天也无意中，看到了那个直播片段，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但少女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极其“认真”地困惑，和评价的状态，却让他觉得……
有点意思。不像演的。
至少，那不似作伪的、被辣到眼泪汪汪，还强作镇定的样子，有点……可怜又好笑。
一上午的课，妲己努力跟上，但除了语文和历史，其他科目依旧如同听天书。
数学老师讲函数图像，她看着那弯弯曲曲的线条，觉得像某种失传的符箓；
英语老师，念着叽里咕噜的异族语言，她完全不明所以；
物理课的力学分析，她试图用“阴阳五行”“气力运转”来理解，结果越想越晕。
她终于深切体会到，原主为什么是个“学渣”了——
这具身体原本的基础，加上她现在完全错位的认知，想不当学渣都难。
午休时，杜十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妲己，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姐带你去见识点好玩的！”
“好玩的？”
妲己现在对杜十娘口中的“好玩”持高度警惕。
“放心！这次不直播！纯玩！”
杜十娘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带你体验一下此界的‘御风而行’！”
御风而行？妲己心中一动。
莫非此界亦有修仙之士，或驾驭法宝飞遁之术？
怀着几分期待和更多疑虑，下午体育课，妲己被杜十娘拉到了学校后门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上。
然后，她看到了杜十娘口中的“御风法宝”。
那是两辆……造型简单、有着两个轮子、一个座凳和两个把手的东西。
金属骨架，有些地方漆皮都掉了，看起来颇为简陋。
“此乃何物？”妲己疑惑。
既无灵气波动，也不见符文刻印，如何御风？
“此乃‘共享单车’！吾等平民之‘坐骑’！”
杜十娘豪气干云地一拍车座，发出“哐啷”一声响，
“别看它其貌不扬，蹬起来，速度可不慢！比走路快多了！来，姐教你‘御车之术’！”
她熟练地扫码开锁（妲己再次为那“摄魂镜”手机的多功能感到心惊），将其中一辆推给妲己。
妲己学着杜十娘的样子，握住车把。
触手冰凉。她试着推了推，车轮滚动，确实比步行轻快。
“上去！坐稳！脚放在这踏板上！对！眼睛看前面！手握稳车把！然后，用力蹬！”
杜十娘在旁边指挥，自己已经轻松地骑上了另一辆，在小路上溜了一圈，回来示范。
妲己看着这所谓的“无马铁骑”，又看看杜十娘潇洒（自以为）的姿态，深吸一口气。
想她苏妲己，当年也曾驱使过灵兽坐骑，这区区两个轮子的东西，有何难？
她右腿一抬，试图跨上车座。
然而，这具身体平衡感极差，加上校服裙摆（虽然过膝）和从未有过的骑行经验，她刚把腿抬过去，车身就猛地一晃！
“哎呀！”
妲己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稳住，结果脚下一滑，没能踩住踏板，连人带车朝着旁边歪倒。
“小心！”杜十娘赶紧跳下车冲过来扶，但还是晚了一步。
妲己和单车一起，以一种不算太狼狈，但绝对称不上优美的姿势，歪倒在了路边的绿化带旁，车把磕了一下她的腿，生疼。
“噗……”
杜十娘赶紧憋住笑，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初学者都这样！多练几次就好了！来，我帮你扶着车，你慢慢找感觉！”
妲己揉了揉被磕痛的腿，脸上有点发热。
出师不利！
她定了定神，在杜十娘的搀扶下，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总算勉强坐稳，脚也放到了踏板上。
杜十娘在后面扶着车后座，鼓励道：“对！就这样！眼睛看前面，别低头！脚用力蹬！”
妲己一咬牙，脚下用力。
单车猛地向前一窜！
“啊！”
她轻呼一声，手下意识捏紧了车把，身体僵硬，车子开始左右剧烈摇晃。
“放松！放松！身体别绷那么紧！看我！”杜十娘在后面小跑着跟着，努力扶稳。
妲己强迫自己放松肩膀，目视前方，脚下继续用力。
车轮滚动起来，带着风声掠过耳边。
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御风飞行的飘然，而是一种靠自身力量驱动、与这简陋“铁骑”一同前进的、带着些许颠簸的真实速度感。
她似乎……找到了一点平衡？
“对！就这样！稳住！我放手啦！”杜十娘见状，悄悄松开了扶着后座的手。
妲己独自骑出了十几米，虽然车身还是有些微晃，但竟然没有倒下！
她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雀跃。
此物，倒也并非全然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