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月乙

28、第 28 章 “林慧

　　“林慧，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知道吗？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向导这边已经有好多人能够上场作战了，他们的体质有了质的飞跃。我根据你教我的那些基础的体能训练，还有剑法，剑诀，口诀等等传授给他们。刚才我的朋友跟我说，东区、西区、南区的向导都可以独立作战了，多亏了你林慧。谢谢你教我们这些。”陈琳高兴的看着林慧说。林慧点了点头说：“不，这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单靠我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滴的一声响，林慧手中的通讯器亮了起来。林慧低头一看，原来是温如玉发来了信息，温如玉说西区的古树也慢慢复苏了。东区的古树越发的壮大，不仅如此，南区已经有更多古树复活，灵气充盈，人们的神魂越发的稳固。
　　可惜天公不作美，看不得林慧好事连连。
　　这不，林慧刚离开西区的第三天，消息传到东区——白塔和黑塔联合下发了一道通缉令，白塔和黑塔的上层开始联手追捕林慧。通缉令上写着她的特征，附了画像，说她是传播未经审核禁忌功法的要犯，如有发现可当场控制，上报者重赏。追兵从东区出发，分三路往西区、南区和北区推进。
　　卫疆得到消息的时候，林慧已经在路上了。她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刻意躲藏，也没有刻意暴露。追兵顺着她的踪迹一路往北推进，沿途经过西区时，她绕过了废墟和那些正在学习的人。追兵跟在她后面，没有停下来追查其他地方。
　　消息一路传回西区废墟。程东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面，听完卫疆的话，没有立刻站起来。“她在引他们走。”卫疆说：“她故意露了痕迹，把追兵往北引。”程东站起来：“北边是中央区。那边是白塔和黑塔的核心地带，周围都是驻兵。”卫疆没有接话。程东站了一会儿，“那她去中央区干什么？”卫疆看着他，“她说那里有座阵法。”程东愣了一下。
　　废墟里有人在收拾东西，没有人出声。程东没有说话，把手里的册子收进怀里：“所有人都去。西区的、南区的、东区的，能来的都来。”

　　与此同时，陈琳和温如玉也看到了信息，他们也纷纷收拾东西赶往中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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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后，中央区外围。
　　林慧站在一道低矮的土坡上面，看了一眼远处灰白色的天幕——屏障在那里，比东区的更厚，灰白色里透着一层暗沉的光，像蒙着旧灰的玻璃。她已经在这附近走了一天，确认了追兵的位置，确认了阵法的范围，确认了那些被派出来搜索她的队伍在什么时段换防。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闭着眼睛，感受地下气息的流动。
　　阵法的脉络在她指尖下面铺开——主阵眼的方位，辅助节点的位置，气息的流向。她没有急着动，就蹲在那里等。
　　傍晚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人影，不止一两个，是很多个。程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西区废墟里练过的那些人，有的步子稳，有的还不太稳，但没有一个人落下来。陈琳走在稍后的方向，身后跟着向导，再往后是南区赶来的人，零零散散，但都在走。
　　林慧站起来，看着他们。
　　那些人在土坡下面停下来。程东走了几步，站在最前面，抬头看着她。林慧没有多说什么，只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阵眼在那边。”
　　没有人说话。程东转身，朝身后抬了一下手。那些人开始动了，没有喊口号，没有列队，只是按照之前练过的、学过的、准备好的方式，走向各自的位置。向导和哨兵穿插在一起，走走停停，但没有人迟疑。
　　有人蹲下，有人站着，有人手按着地面，有人闭着眼睛。程东走到那一道灰白色的屏障前面，站定。那道光幕横在他面前，像一堵看不见顶的墙，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他抬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不重，但很硬，没法往前推。他吸了一口气，把手再次按上去——这一次没有收回来，只是按着，像在用整个身体抵住一扇很沉的门。他身后的人也开始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靠近那道屏障，伸出手，按上去。
　　屏障在震。
　　林慧站在土坡上，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光幕上慢慢裂开一些极细的纹路，起初只有发丝一样细，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一个人手掌按着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冰面在被敲击前开始碎裂的细纹。
　　林慧从土坡上走下来，走到那道屏障前面，伸手按在那些裂纹中间最粗最深的一条上。那道灰白色的屏障在她面前像被从内部撬开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什么很厚的东西终于被折断了。
　　幕裂开了，中央区外面的屏障不再完整。那些裂缝还在往外蔓延，越裂越开，沿着阵法的脉络向外扩开，一点一点地瓦解。灰白色的天幕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后面的天空——不是灰的，是浅的、透的、有光的。
　　有人站在屏障的裂口前面，看着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没有说话。陈琳蹲在不远处的一截矮墙旁边，扶着墙站起来，拍了一下膝盖上的土。她看着那道裂缝，又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程东站在最前面，手还按在那道裂开的屏障上，没有松开。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口，和裂口那边露出来的、他很久没有见过的光。
　　林慧没有看那道光。她站在人群中间，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正在喘气、正在坐下、正在互相搀扶的人，收回了目光。
　　过了很久，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天亮了。
　　没有人接话。但风从那个裂口灌进来，吹在脸上，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