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不用，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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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声彻底没了动静，防盗门再度叩响，声音很轻。
“我。”音调有些沙哑，“周力昂。”
许幼棠放佛失了力，却毫无犹豫的打开房门。
周力昂宽大的身躯挡住她的视线，她看不到外面的人，只看到地上斑驳血迹。
同时，周力昂的手指上也是血痕。
她略显焦急问道，“你没事吧？”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他不是去调时差了吗。
周力昂未作声，盯着女人明显惊慌的眼神，尤其看到她手中紧握的刀时眸光微颤。怕她伤到自己，他一手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刀，长腿跨进一步，将防盗门关上。
他眉梢微蹙，语调自然：“我没事，你别怕。”
周力昂脱下外套不由分说的帮她披上，“穿上，什么天气了。还穿半袖睡衣。”
许幼棠垂着眸，熟稔的薄荷烟草味顷刻包围她。
她那慌乱而决然的心也随之平稳下来。
曾经在巷口黑暗中，也是他的无数次陪伴，无数次温暖又细致的话语，还有他混坏和蛮横的说追她，抚平她一次次的坏情绪。
还有，那时他说，我心都要掏出来了，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她鼻尖酸涩，闭眼掐灭翻涌的情绪。
周力昂问有没有外卖员的电话，她摇摇头，说是商家配送。
周力昂拿起从门外抢过来的手机，习惯性的输入自己的手机密码，0901。
竟然解了锁。
他意外抬眸，却只看到靠着墙低眉搭眼的女人，披着他的外套，脸又小又瘦。
他点进外卖界面，给商家打了电话，商家说配送员是他这个月刚聘的临时工，没有压任何证件，只有忙不开的时候临时送个单，就连外卖员的电话都是店里公用手机的号码。
也就是没有什么有效个人信息。
于是周力昂挂断电话，直接拨了110。
出警速度很快，可门外瘫软在地的人不知何时溜走，只留地上斑驳血迹。
周力昂拍拍许幼棠的肩膀，放轻了语气，“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
许幼棠摇了摇头。
“回屋坐会儿。你什么都不用管。”
说完，走出门外，配合警方办案。
来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地上的血迹明显，他们对报警的人更加意外，“你是......那个...”
“是。”周力昂不算客气打断，兀自点上烟，随后指指地上血迹，言简意赅，“这儿没监控，血迹给我验DNA，几天？”
“昂？这代价也太大了，我看您也没什么损失......”触及到周力昂阴沉目光的小伙子，声音减弱。
另一个人明显机警很多，也对这位周大少的家世有所耳闻，态度端正，“周少，您报警的理由？”
“跟踪、骚扰、企图破门伤害我...我朋友。”周力昂拿出手里的手机，“对方还抢了她的手机，拿手机上个人照片威胁和引诱她，并且在她严厉拒绝的前提下仍在威胁。”
“知道了。我们马上处理，有确切消息我们联系您。还有，这手机能否提供给我们来提取相关指纹信息。”
“可以。”
二人离开，周力昂回眸确认房门已锁，这才去小区外买了两份套餐还有一堆水果和包装繁复的速食，从楼下路过时，脚步犹豫，折回车上拿上除湿器，这才上了楼。
许幼棠仍靠在走廊墙边，半个脸都埋在周力昂的外套里，如果不是周力昂，她刚刚是想干嘛？
想拿刀冲出去。
想拼一把。
甚至是...同归于尽。
她确实冲动了。
防盗门再度响起，她怔了下，缓缓开门。
周力昂拎了许多东西，一股脑放在她脚下，他随意说道，“你往里站站。”
“喔。”她退后两步。
此刻的许幼棠显得听话乖觉。
许幼棠将身上外套拿下，递过去，“你怎么会在这？”
周力昂沉默几秒，“来找个朋友，正好你这个单元。”
许幼棠点点头。
“你晚上还打算在这睡？”周力昂见她没有离开的举动，不知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英勇无畏，方才拿刀的姿势和惊慌的眼神，让他仍旧心有余悸。
“我一会儿回科里睡。”许幼棠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外卖员还没被抓住，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房子，在这里徒增危险。
“那正好。”周力昂道，“我奶晚上容易失眠，我一会儿回医院，勉为其难捎上你。”
许幼棠蹲下将脚边的袋子拎起，很沉，随后将两份饭递了过去，“你吃饭了吗？”
“你要是非要邀请呢，我也就跟你一块吃吧。”周力昂随意道，拎上饭打开门，“我去车上等你。”
许幼棠将东西放在卧室，这才发现除了两大包速食，还有一台除湿器。
她眸光微动，犹疑片刻后往背包里装上几件换洗衣物、碘伏棉签还有曾经的旧手机下了楼。
楼下，周力昂身着黑色半袖，长腿微曲倚靠着车门，在此刻深夜的黑暗里，静谧无人，没有口罩帽子的束缚，幽黄的灯光下那桀骜优越的眉眼很是动人。
“上车吃饭，外头风大。”周力昂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扔到车上，等她坐进车内才上了车，不容拒绝的将饭塞进她手里，“赶紧吃，凉了。”
“有味道。”许幼棠记得他宝贝这豪车。
“有有呗。”语气挺拽，“我等你等的都饿了。”
周力昂吃饭速度很快，而许幼棠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见他放下筷子，她也停了动作。
“看我干嘛。”周力昂伸手摸出香烟，十分自觉，“我下车抽行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砰！
车门关闭的声音。
高中时，她就不喜欢烟味，闻久了喉咙痛。
她从车窗望去，对方唇齿喷出烟雾，破了皮的手指红的显眼。
她吃了几口饭，收起餐盒，将周力昂那边的垃圾一并收起来开门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喂。”她轻声唤道，“上车。”
“...”
周力昂上了车，旁边的女人正在拆棉签的包装，熟稔的蘸着碘伏按在他伤口上，伤口微微刺痛，他无所谓，“这点伤没事儿。”
“衣服上都有血。”
周力昂嘴角轻勾，“那不是我的。”
周力昂日常练习，受伤其实常有，他一向不以为意，不过曾经在许幼棠面前，他总是不自觉想展露一下脆弱博得关注。
脑海中的回忆卷来，周力昂眼眸深沉，盯着许幼棠的侧脸。
许幼棠擦完伤口，不经意问道，“你给我拿除湿器干嘛？”
“嗷。”周力昂偏眼，发动车轻踩油门，“给我奶买加湿器买错了，你不用就扔了得了。”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往嘴里扔了两粒薄荷糖，指尖跟随着倒计时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车内安静，二人从消毒结束后便无对话，尴尬油然而生。
所幸，路途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停车场停好车，周力昂又塞了颗薄荷糖，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乘坐电梯。
许幼棠打开旧手机，这是上大学的时候她买的第一台手机，她用了很久，里面的旧号码没有注销。勉强开了机，电量所剩无几，不过刷个外卖还是够用的，她迅速选着次日达的外卖，加购加湿器，下了订单。
“我给奶奶定了加湿器，明天到。”
“你定那玩意儿...”周力昂舌尖顶了下腮，反应过来，“你这是不想欠我的？”
许幼棠沉默，未置可否。
男人眸光幽冷，片刻后，轻嗤一声，
“你难道只是欠我一个加湿器吗？”
电梯打开，周力昂直接大步走在前方，背影决绝。
vip病房有家属的床，他轻声推门，和衣躺在旁边空床上，他胸中烦闷，许幼棠急于和他划分关系以及恨不得用完就丢的心态，让他脑海中时刻翻涌着当初分离时的那场暴雨。
许幼棠也悄声推开值班室的门，在空床铺上躺下。
二人早已无困意，在黑暗中，望着顶灯出神。
许幼棠望着虚空，脑海中翻滚着周力昂的面孔和大步离去的背影，后半夜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隔壁床铺的宋伽伸了个懒腰，转脸对上一张美艳脸庞，眉梢一挑，轻声唤她：“幼棠～你怎么来啦”
许幼棠后半夜睡的不安稳，因睡眠不足眼皮出了好几道褶，眼底带着迷蒙，“家里招贼了。”
“什么？”宋伽一下子坐起来，“你不是被人尾随了吧。”
提起尾随，周力昂的身影浮现脑海，这下眼睛彻底清澈，她把昨天外卖员事件跟她简单讲述，当然周力昂的部分她没讲。
“商家配送，那当时你给商家打过电话了吗？”
“手机没在我这里。”许幼棠起身开始叠被子。
“那你怎么报的警？”宋伽也跟着起身。
“呃。”许幼棠未做回答，停顿片刻，“你前半夜夜班很忙吗，后半夜打呼。”
睡觉打呼是宋伽的痛处，她坚信美女是不会打呼的，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睡觉会打呼。
宋伽不信：“我不可能打呼。”
许幼棠梨涡显现，从旁边衣柜拿洗漱用品，转身开门去洗漱。
今日主任查房，二人早早准备好病历资料，学生也来的很早，裴青松帮她带了早饭，还贴心的准备了咖啡。
许幼棠委婉拒绝，“你不要多花钱了，我今天要补觉，就不喝咖啡啦。”
“那早饭您吃了吧，不然也是浪费了。”裴青松露出可爱虎牙，任谁也招架不了这样的爽朗男孩。
三推四推也不好，许幼棠接下，道了谢。
很快，主任进入办公室，大家的氛围瞬间严肃起来，自觉站在桌前等待交班。
交班结束后，主任为了保护周力昂的个人信息不外泄，始终只带着她们二人一齐查房，就连抽血都交代了专人护士去VIP病房抽血，尽量保密。
去往1床vip，进去前主任从自己的办公室拿了饭，进入病房后熟稔的递给周翠霞，笑笑，“我爱人简单做的，您和力昂不要嫌弃。”
“怎么会。”周翠霞已经洗漱完毕，在窗边看书，她摘下老花镜笑意融融，“铁柱，你这就见外了，你爱人现在还好吧？”
主任的面容稍待苦楚，说道，“还好。”
周翠霞将饭盒递给身旁的孙子，对主任语重心长道，“起码你不后悔来鹿城。我们老人啊，活一天少一天，其实对感情看得更重，从他爷爷没了以后啊，我就懒得去体检了，更别提去京市折腾了。”
主任宽慰，“您别这么说，咱既然来了还是要好好检查的。昨天睡的怎么样？”
“挺好挺好。”周翠霞道，“我这睡眠质量啊一向——”
“您昨天奔波一天可不睡的不错呢。”周力昂接过话茬，阻拦着老太太的话头，“您那睡眠啊一向不好。”
“那开点药？”主任问。
周力昂冷脸看过去，挺不近人情，“不用。她都习惯了。”
周翠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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