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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闯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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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区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病房门后的异响暂时沉寂,可整片空间里的压抑感,半点都没有散去。
尚随安被上官寻安牵着手,呆呆地望着突然从虚空裂痕中落下的聂岁安。
小木头反应慢了半拍,可那股熟悉感实在太过清晰,几乎是本能地,她轻轻开口:
“岁安……”
聂岁安身形一顿,目光立刻柔了下来。
尚随安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满是茫然与惊讶,小声问: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一出,聂岁安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尴尬又无奈的神情。
她抬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解释:
“我本来穿进小说里了,然后我又穿回来了。本来我正耗作业呢,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玩家们全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上官寻安牵着尚随安的手指,在无人察觉的地方,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她没抬头,没看聂岁安,只是很自然地又把尚随安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轻得像本能。
清冷的气息,无声地沉了一分。
——写着作业都能穿过来,还精准找到她身边。
这份莫名的危机感,很轻,却很清晰。
走廊暗处,温婉屏住呼吸,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身旁的白云墨面色苍白,气息阴冷,却一动不动,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两人都牢牢记住了江大人的命令。
病区最深处的办公室内。
江平安立在窗前,发间的白玉簪泛着冷润的光。
她将走廊里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穿书、回来、写作业……
一连串离谱的字眼,让她那双始终淡漠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声音冷而平静,对身后二人吩咐:
“继续盯着尚随安,看好她,别让她死得太早。”
顿了顿,她抬眼望向走廊中那道意外的身影,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子。”
温婉立刻垂首躬身:“是,江大人。”
白云墨也低低应声,语气恭敬:“是,江大人。”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江平安望着窗外,白玉簪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极细的玉响。
原本由她一手掌控的棋局,一下子多了两个不受控的人。
她心底轻轻沉了沉。
麻烦。
走廊上。
聂岁安尴尬完,眼神立刻又变得温柔又认真,直直看向尚随安。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又笃定:
“随安。”
“我来找你了。”
尚随安整个人一怔,小木头呆呆地看着她,心里又暖又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上官寻安,就在这时,轻轻往前站了小半步。
不大,不凶,不显眼。
却恰好,将尚随安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没有表情,没有语气。
只有一片淡淡的、不容靠近的清冷。
暗处的温婉与白云墨同时屏息。
办公室内的江平安指尖微紧。
虚空裂痕还未完全闭合。
病房的门,在这一刻,又开始轻轻震动。
废弃病区的游戏,才真正开始。
虚空裂痕在聂岁安身后缓缓淡去,却没有彻底闭合,像一道半掩的门,随时能再次开启。
整条废弃病区的走廊里,灯光依旧滋滋作响,明明灭灭,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玩家们缩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忽然出现的聂岁安、冷得吓人的上官寻安,以及呆呆糯糯的尚随安身上来回打转。
尚随安被上官寻安牵在手里,听完聂岁安那番离谱又真实的解释,小木头脑子还在慢慢转圈。
改作业改着改着就穿过来了……
她眨了眨圆圆的眼睛,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聂岁安,小声“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天然的茫然:“原来是这样啊……”
那副呆呆软软的模样,看得人心里一软。
聂岁安立刻放轻了语气,朝她微微靠近一点,声音温和得像温水:
“嗯,我一睁眼就在那道裂缝里了,一看见你就立刻下来了。”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带着一点当老师才有的无奈轻笑,轻轻补了一句:
“明明前一秒还在改作业,一抬头,人就到这儿了。”
尚随安这才慢半拍想起来——
对哦,岁安本来就是老师。
上官寻安牵着尚随安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又收了一下。
她没抬头,没看聂岁安,只是很自然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又拢了拢,动作轻得像本能。
周身那清冷的气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沉了一分。
聂岁安察觉到那层淡淡的排斥,也不恼,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收回脚步,不再靠近。
“我不靠近你,我就在这里陪着,不会给你添麻烦。”
尚随安看看左边牢牢护着自己的上官寻安,又看看右边温柔守着自己的聂岁安,小木头彻底陷入了两难,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小手轻轻攥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格外刺耳的声响,从旁边病房传来。
那间之前不断传出求救声、怪笑声的病房门,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向内敞开一条缝隙。
漆黑的门缝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阴冷刺骨的风,缓缓吹了出来,带着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
玩家们瞬间吓得浑身一僵,有人腿都开始发抖。
尚随安也轻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上官寻安手臂旁靠了靠,圆圆的眼睛里泛起一点无措。
上官寻安垂眸看了她一眼,冷硬的眉眼瞬间柔了一瞬,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无声安抚。
动作自然又熟练,带着只有她们两人懂的默契。
不远处的聂岁安见状,也立刻收敛了笑意,眼神微微一沉,上前半步,呈守护姿态。
她虽然是意外闯入,可作为老师,本能就想护住眼前这个软软小小的人。
暗处的拐角里,温婉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场中一切。
阴影墙壁上,白云墨面色苍白,气息阴冷,却一动不动,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两人一明一暗,牢牢守着尚随安,也盯着突然闯入的聂岁安。
病区最深处的办公室内。
江平安立在窗前,发间那支白玉簪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润的光。
她将走廊里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改作业?
老师?
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离谱。
她望着那扇缓缓敞开的病房门,又看了看里面对危险毫无察觉、依旧呆呆软软的尚随安,薄唇微抿。
白玉簪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她倒要看看,这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能不能护住她那个笨得要命的旧识。
走廊上。
黑暗的病房门缝越开越大。
里面,缓缓传出了细碎的脚步声。
一步。
又一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着门口,慢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