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诞生 许霁穿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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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诞生自许霁最痛苦的时刻。
那时的许霁总抱着一个机器人玩具自言自语。说是玩具，但在科技异常先进的现世，这个玩具实际上是搭载了AI系统的小管家，负责实时监测许霁的身体情况，一旦发现异常就会报送，并临时开启急救措施。
这种机器人一般用于年老病重的孤寡老人，体型上有大有小，大型机器人完全可以肩负照顾行动不便的老人的责任。
二十世纪前中期选择不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这也导致后世这批老人成为此类机器人的忠实用户。当然，也有年轻人选择购置这种机器人代替他们履行照顾父母的责任。
其中，像许霁这样年轻的使用者，有，但少。
许霁是很罕见的，在医学发达的时代，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依然被病痛随时威胁生命的人。
行动上许霁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他的机器人是体型最小的型号。外形上，这种机器人不能做得太像人类，否则容易吓到客户。许霁用的这款沿用新型外观，充满现代科技风。
这是专为幼小客户定制的款式，是许霁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会喜欢的那种。
在这个纯白的，放满了各种实验仪器和医疗设备的房间里，这个机器人是许霁唯一的玩伴，但它也不会陪许霁说话。
原本这种小机器人确实是搭载了语言系统，陪许霁聊天也是可以办到的。只是那位自称福利院院长的男人，取消了语言系统。
所以，许霁确实是在自言自语。
漫长的治疗和无尽的孤独促使许霁幻想出一个机器人伙伴，他和这个伙伴无话不谈。
这推进了阿渊的诞生。
许霁自出生起就在福利院，据院长所说，许霁是因为先天的疾病被父母抛弃了，院长好心收留了他，所以，为了报答院长的恩情，许霁必须要乖乖配合院长的实验。
这种鬼话在具备认知能力的大人眼里就是扯淡。
但在一个心智都未长成的幼小孩童眼里，这是必须，也只能接受的观念。
因为许霁无法反抗，他要依靠着这个人生存。
抽取血样、脊髓液，注射各种效果未知的实验性药剂、病毒血清、神经毒素等等，房间里的高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观测着许霁的受试反应。
房间里每天发出的惨叫、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药水混杂着铁锈味、医疗器械发出的规律滴滴声响......
所有的这些汇集成了许霁的日常。
虽然许霁身患绝症，但他也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人类，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
只要以最低成本维持许霁的生命体征，这些实验带给那个人的就是数之不尽的财富和名望。
在这种情况下，阿渊诞生了。
许霁从对机器人的自言自语悄无声息地变成对阿渊说话。
在那人眼中，许霁依旧整日抱着个不会回答的机器人自言自语。
许霁可能出现了心理问题，那人意识到这种情况，可他并不在意，或者说，这就是他原本的目的。
通过心理操控更好地掌控许霁，只要许霁不与外界接触，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至于其他，他并不关心。
阿渊很讨厌许霁。
他讨厌许霁的过分善良。
那个人不只有许霁这一个试验品，其他试验品比许霁大几岁，和许霁一样被关在类似的白色房间里。
许霁时常能够听见他们的惨叫声。
那个人需要很多的实验体来确认研发药物的效果，从而记录不同个体之间的受试反应和差异，这是为了减小容错率。
可惜的是，这些试验品远远不如许霁坚强。许霁呆在房间里，能够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少，直至再也听不见其他孩子的惨叫。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许霁意识到，没有足够的试验品，那个人就会去寻找更多。
会有更多的人遭受痛苦。
于是，许霁向那个人提出承受更多的实验项目，以此来换取那个人不去迫害更多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人只是把其他人关在了距离许霁更远的地方。
阿渊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的，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做什么？
这么痛苦都不想办法跑，跑不掉就想办法干掉这个人啊。
至于身体上的病症，总能想到办法的，大不了一个死。
就这么默默承受着，还把那个人的夸赞视为自己有用的证明。
真是没用。
这么想着，阿渊叹了一口气，还是在许霁即将接受实验时占据身体，代替许霁承受痛苦。
这么傻的一个人，没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尽管那个人想尽办法封锁许霁与外界的联系，依然没能阻止阿渊获取外界的信息。
他相当聪明，通过对机器人的研究和拆解，以网络为路径获取信息。阿渊通过长久的观察，避开那人观测监控的时间，从机器人身上获取了许多外界的信息，了解到那个人确实以慈善名义经营着一家福利院。
只是，这个福利院目前只有许霁一个人。
许霁被他藏得很好。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许霁已经远超接受教育的年纪了，许霁一旦被外界所知，那个人就藏不住他了，必须按照规定送他接受教育。
两人从来不曾读过书，那人没有给他们接触知识的机会。
阿渊抓住机会让他的存在被公之于众，受到外界关注。
但，两人都选择不把那人对他们进行非法实验的事情说出去。
这件事曝光，那个人不一定会完蛋，但缺少治病的药物，他们就完蛋了。
在外界的监视之下，那个人不得不让许霁接受教育，只是，那人以许霁的疾病为由，大幅度缩短许霁的学习时间，尽最大努力把许霁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是，有了裂缝的玻璃缸，再也无法阻挡水流的迸发。
他们学习的速度堪称恐怖，像是干透的海绵，尽最大努力吸取着一切知识。
他们必须是最好的，最耀眼的，如此才能长久地被关注，限制住那个人控制的大手。
为了摆脱控制，他们将学习方向定向了医学。
只有研究出治疗自己病症的药物，他们才能够彻底摆脱那个人。
最终，他们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取医学院，按照规定，那个人无法再阻拦他们前去遥远的大学求学。
反而要给予足够的支持。
他们即将脱离手心，那个人怎么会甘心呢？
无法再掌控的实验体，不如直接销毁！
他们临死前，那个人这样对他们说道。
那个人在他们的药物中掺杂了东西，造成了猝死的假象，堵死了他们即将踏入阳光的脚步。
阿渊本以为他们短暂的人生就此画上了句号。
想着如此也好，那痛苦的、破烂不堪的人生啊，如此了结也好。
为了活着，他们已经太累太累了。
再度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们都不敢置信。
为什么轻易接受了楚渊的交易请求呢？
因为栖霞间太美好了，他们拥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任性地、随意地去往任何地方。
仅仅是如此简单的条件，已经是他们追寻了一生而不得的东西。
偶尔，阿渊会掌握身体。他会模仿许霁的模样，呆上几天。
肆意享受一顿饭、一句关怀、乃至一顿来自楚渊的锤炼。
这些都让他真实地体会到这具身体的健康，可以不必忌口，享受食物的本真，而不再是味道难言的营养液。
栖霞间的家人们待他们很好，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价值，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必要选项。
人不是具备价值才值得被爱。
那个人对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们生来应该报答的恩情。
在栖霞间的十几年，阿渊能感觉到，许霁也非常快乐。
阿渊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羡慕。
阿渊明白，到时候了。
他们这样的共生状态终究不是长远的选择。
在阿渊占据身体的时候，他对冯瓒的幻术做了具体而详细的调查，从而决定，要利用冯瓒的幻术帮助他达成目的。
阿渊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许霁。
对聆风，他也没有什么好感，没有解释的必要。
而聆风并没能理解许霁和阿渊的关系，他只能把阿渊理解为一种心魔一般的存在。
聆风不能对阿渊动手，否则会伤害到许霁。
但聆风却又不能放下许霁不管，这样的矛盾心态致使聆风只能跟着阿渊，尽力护住他的安全。
如今万灵药宗已经被冯瓒全面封锁，任何人都不被允许放出去，这条禁令使得万灵药宗许多活动全部停摆，人们怨声载道，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早间有想要硬闯出去的商队，他们和守卫万灵药宗边界的士兵闹了起来。那些士兵得了冯瓒的命令，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直接将那商队当场格杀。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没有人敢上前去硬闯，只能弱弱地抱怨两句冯瓒是不是疯了。
这般封锁之下，他们是真的插翅也难逃了。
但阿渊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许霁在冯瓒的幻术影响之下陷入了沉睡，不能看到阿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也方便了他实施后续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