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狠绝 融合进程百 ...
-
“你要做什么？”许霁被关在一件狭小的密室中，这里没有人，许霁嘴唇嗫嚅着，在小声地说话。
如果有人能看见许霁在做什么，就能发现一个奇怪的景象。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和许霁一问一答讲话，并非自言自语，而是有实质内容的问答。
这是许霁和阿渊独特的交流方式。
当两人同时清醒地存在时，可以以对话形式交流。
当然，其实心里默想也可以完成对话，只是许霁习惯了。
他习惯把阿渊当作另一个完整的人，而非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许霁本想带着聆风一起离开，将聆风安置好之后，再找机会接近冯瓒。
却在关键时刻被阿渊阻止，阿渊苏醒之后短暂地接管了身体，送走了云归处给他的仙鹤，然后自投罗网，成功让自己被冯瓒抓了起来。
“这和你的目的并不冲突。”阿渊回答。
“但聆风他处于昏迷状态，仅靠仙鹤送他也许会有危险。”许霁不禁有些担忧，不知道聆风现在情况如何。
“他不是个简单的家伙，用不着你担心。”阿渊的语气十分笃定。
许霁皱了皱眉头，他很相信阿渊的话，有时候，阿渊的直觉是相当准确的。
但，不简单么？
许霁回忆起和聆风相处的细节，无论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么？
许霁意识到阿渊这话有一定道理，作为一个身世坎坷的少年，又一直呆在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这种环境加上他过人的听力，耳濡目染之下，他会听到什么？学到什么？这样的人能够单纯到哪里去？
所以，在他面前那些样子是装得？
“也许你是对的。”许霁决定暂时放下对聆风的担忧，这才发现自己又被阿渊转移话题了。
“你没有回答我，你要做些什么？”
“暂时不能告诉你。”阿渊丢下这一句话，意识又再次陷入沉睡，无论许霁怎么问都不再回答。
许霁无奈，只能四处看看，这间密室极为狭小，大概只够许霁一个人躺下的大小，而且暗淡无光，也就角落的一盏小油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许霁进入万灵药宗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之后再没人搭理过他，这里的氛围沉默而压抑。
他的伪装在被抓到之后就被尽数除掉了，冯瓒认出了他。
就楚渊的身份而言，冯瓒确实是招惹不起，但冯瓒似乎并不在意，只要求手下封锁好消息，照旧把他带了回来。
冯瓒全程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除了那句“抓到你了”，这似乎代表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许霁。
许霁却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他有什么实验价值可以挖掘吗？
而且，许霁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了。
这些人把他丢在这里之后就完全没有管过他。
许霁已经辟谷，没有吃喝拉撒这一系列的事情要做，把他放在这里也不会死。
可以说，除了枯燥无聊之外，这几乎算得上比较好的囚犯待遇了。
毕竟，连栖霞间的寒室待遇都比这要残酷呢。
而关于许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是如何计算时间的，和墩子有关。
冯瓒的手下带走了许霁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墩子。
许霁已经实验过，这间囚室的墙壁都以特殊材料制作，刀侵火烧都不足以破坏，而且禁绝一切的传送类术法，无论符箓、法阵、宝器等等都不起作用。
除非主动放人，否则出去是不可能的。
可墩子居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许霁不知道它是如何穿过这堵墙的，可它就这么进来了。
还带回了许霁的纳戒和鸩影。
而这仅仅是因为墩子饿了。
墩子一回来就扒拉着戒指放在许霁手里，意思很明确，打开。
因为墩子的作息可谓极其明确，长时间的睡眠，和傍晚时分精准起床进食。
它一天只吃一顿，一顿就要吃掉巨额灵石，许霁正是根据这个规律来计算时间的。
许霁虽不至于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放松警惕，但总还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有一定的懈怠。
比如此刻，经历了两天的平静，在给墩子喂食完毕之后，许霁下意识地呼噜了一下墩子的头毛，紧绷的心神刹那间放松。
这间密室中弥漫的无形无色的迷烟在经历了长时间的侵蚀，终究还是让许霁中招了。
许霁的眼前一花，意识昏沉，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
聆风双手背在身后，被绳子捆住。
他的身后，两个万灵药宗的弟子押着他前往密室准备关押起来。
许霁的目的并未达成，冯瓒派去拦截聆风的小队居然在路上抓住了他，彼时，他孤身一人呆在玄木天渊的边缘，只差一步便可进入松间丹院的地界。
虽说松间丹院如今的情势并不好，终究是招惹不得的强手，至少在明面上，万灵药宗不好大张旗鼓地得罪。
聆风要是踏入了松间丹院的地界，他们可就不好追了。
虽然感觉这一切好像太过顺理成章，但小队的人也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便把聆风带回了万灵药宗。
这个少年瘦弱不堪，还是个瞎子，这就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一路上也没有太过防备，带着人穿过了万灵药宗的结界。
在经过一段人迹罕至的路径之时，少年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一截短刀，割开了手上的锁灵绳。
谁也没有看清聆风的动作，少年身形如电，轻灵快捷。
手中拿着两把锋利的短刀，闪出寒芒。
一行七人的小队在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内就失去了行动能力，被聆风精准地削断了脚踝。
因雷电的麻痹效果，身体的疼痛慢了半拍才传输到神经之上，一群人发出凄厉的惨嚎。
“嘘——”聆风勾起唇角，无神的双眼露出空茫的笑容，显得极为诡魅，“安静一些，否则，我就割断你们的舌头。”
声音轻渺，却吓得那些人不敢再发出声音，死死抿住双唇，哪怕身体的剧痛已经超出了忍耐的极限。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人从哪拿出来的武器，明明在抓捕这人之前，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刮干净了。
只是，此时可容不得他们去思考这种问题了。
聆风拿起短刀，放在了第一个人的脖子上，他放慢动作后，才有人看清楚，聆风手上的短刀造型奇诡，没有刀柄，刀身削薄如蝉翼。
这种刀拿在手里当然是轻便灵活的，但稍有不注意便会割伤自己。
“给你三息时间，说出冯瓒带回来的人在哪？说不出来，人头落地。”聆风轻柔地说，短刀抵在那人脖颈之上，轻轻一用力，一条血线漫开来。
“三......二......一。”倒数完毕，那人还来不及开口，聆风割断了他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倒地，瞬间没了生息。
“轮到你了。”聆风走向下一个人，动作之迅速，根本没给人反应时间。
说不出来，就死。
余下几人都快吓疯了，唯恐说慢一个字就跟前面的人一个下场，争先恐后地说话。
前后杀了五个人，聆风拼凑出了一定的信息。
送来供冯瓒实验的人，都会先被关进密室之中待几天，平定情绪。
密室中会释放出无色无味的香，名为归零尘，它会让人在毫无防备中失去意识，便于冯瓒接下来实施幻术。
冯瓒必须确保受试者足够平静，才能不影响他的实验结果。
“你们非常幸运。”聆风对活着的两人说道。
他一甩手上的短刀，沾染在刀身上的血迹丝滑地甩出，一丝一毫也没有留下。
随后，聆风将两把刀，收入了自己的大腿外侧。
是的，他将武器藏于自己的身体之内。
人的大腿外侧肌肉丰厚，避开了密集的血管和神经，不会伤及要害。
聆风把打磨光滑且极薄的玉石做成了简易的刀鞘，缝合在伤口之中，从而将两柄短刀分别藏于自己两条腿侧。
如此便做到隐蔽且不易发现。
只是伤口处时常有鲜血渗出，聆风使了个简易的水诀，暂时止住了新的鲜血渗出。
亲眼目睹他此番行为的两位幸存者却是真的快疯了。
对别人狠的人尚且不可怕，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的狠绝。
聆风把两人的脚踝治好，让他们假装押送自己前往那所谓的密室。
两人一路上都战战兢兢，话也没有多说一句，明明是押送的那个，却显得比囚犯更加紧张。
——
冯瓒静静地等待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他压抑不住心中兴奋之时，楚渊失去了意识。
桌上的博山炉散发出缕缕轻烟。
冯瓒确定安然躺在床上的楚渊已经彻底陷入了幻术的控制之下。
冯瓒松了口气，双手却兴奋到近乎战栗。
当他得知楚渊的身份之时，的确有所犹疑。
但这一切很快就被脑中疯狂的念头所压制，栖霞间少主如何？这可是他寻找了多年的体修啊，为了他伟大的造神计划，栖霞间算什么！
当他的计划成功之时，必然震古烁今，他的伟大将会铭刻在史卷之上，与之相比，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冯瓒缓缓伸出了双手。
“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刺入冯瓒的腹部，狠狠地划过，鸩影剑身的倒刺刮下一片片血肉。
阿渊睁开了眼睛，眸光冰冷地注视着冯瓒。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狠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