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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小严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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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严笃被带到了江砚之的一栋别墅里,江砚之换好鞋子,脱下大衣,递给保姆。
卧室里的季疏影身穿一件白色的冰丝睡衣,脚踩着一双定制的拖鞋,柔顺的长发自然着。她打了个哈欠,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小江宸看见妈妈走了下来,立刻飞奔了过去,双手环抱住季疏影的腰:“妈妈,我想死你啦!”
季疏影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抬起头,视线落到了那个陌生的身影上。
她还没有开口询问,小江宸就抢先一步说道:“妈妈妈妈,我和爸爸在外面看见了他一个人坐在雨里,衣服都打湿了呢,问了问他才知道他是因为生病了自己的父母才不要他的。他叫严笃,16岁啦,我想把他留在我们家,让他当我哥哥,好不好嘛!”
小江宸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季疏影,眼底都是祈求,语气里也带着撒娇的意味。季疏影实在受不了小江宸这个样子,心也狠不下来,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同意了。
小江宸看见自己的妈妈答应了,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他转过身,拉住小严笃的手,兴奋地说:“哥哥,走吧,我们俩个住一个房间,我房间是上下床,衣柜里也有新衣服!”
小严笃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已经被小江宸拉住冲向了楼上。
季疏影靠在江砚之的身体上,脸上带着一个难以掩饰的笑意,她开玩笑似的说:“无痛生了一个这么大的娃。”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肃地说,“等会让私人医生来检查一下吧。”话音刚落,她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江砚之低下头,亲了亲她那花香味的头顶,宠溺地说:“我知道。困了吧,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小江宸打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睡衣,递给了小严笃后,说:“去洗澡吧,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可以泡澡也可以冲澡,看你自己。”
小严笃带着睡衣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卫生间就想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小江宸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随意拿了本故事书读。
过了一会儿,小严笃穿着那件灰色的真丝睡衣从卫生间慢慢地走了出来。小江宸听到响声,注意力从书中离开了,转身看向了小严笃,看着他睡衣小瘦骨如柴的身体,感叹道:“哇塞,你真的好瘦啊,感觉只剩骨头了一样诶。没关系,我家的衣服都是设计师设计的,肯定合适,而且我要让营养师慢慢给你养回来!”
小严笃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小江宸捕捉到了这一抹笑,激动地喊:“严笃哥哥,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小严笃没有收回这个不明显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笑容,走进一步。他们两人的距离变得更加近了,耳旁、脸颊旁都是彼此的呼吸。
小严笃主动开口说出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不好察觉的温柔:“你还看得懂英语?”
小江宸把腰杆挺直了,自信的对小严笃说:“那当然了,我从小就开始学英语了,别看我才6岁,其实已经看得懂、听得懂一些简单的啦!”
小严笃笑了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是江砚之带着一个私人医生走了进来。小严笃被这个声音吓到了,下意识往后一退,小江宸站起身,站在了他的面前,安慰道:“哥哥别怕,他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也会给我治病。”
在小江宸的安慰下,小严笃终于放下了警惕。私人医生和江砚之说了些什么,就走进了房间,给小严笃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大概好一会儿,私人医生走了出来,边翻报告边对江砚之说:“身体有点营养不良,白血病,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江砚之思索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好,那麻烦您以后帮严笃治一下了,我希望给他治好。”
私人医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拿着工具走下了楼。
七年后,在这七年期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在这七年时间严笃治好了白血病;在这七年时间里,江宸失去了母亲;在着七年时间里,江宸变成了一个寡淡无言的孩子;在这七年时间里,江砚之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工作狂。
七年时间,足够发生许多的事,足够让一个人失去许多,足够让一个人忘掉许多;但在江宸心里,这七年间,发生了许许多多他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事,而且都聚在他的12岁。
12岁的他,失去了母亲,获得了流言蜚语;失去了父亲的陪伴,获得了哥哥的占有。
江宸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过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失去的永远是自己都不希望失去的,获得的永远是自己最厌恶的。
也是在这一年,哥哥的占有充斥了他的世界,后来江宸才明白,他对自己,何止是兄弟关系。
那是一个雨夜,湖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从季疏影逝世那天开始,雨便下个不停,到底是雨滴还是江宸的眼泪呢?
12岁的江宸背着书包回到家,开门、放书包、换鞋、开灯、脱外套,一如既往、枯燥无味的动作已经快成为江宸的下意识活动了。
他上了楼,看了眼主卧,空无一人,他没有很意外,反倒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书房门口,江宸脚步一顿,里面亮着灯,江宸仔细一想,应该是严笃。
江宸伸出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了,他直接说:“哥,明天家长会,爸没回来,你帮我开。”
严笃抬起头,带着笑意看着江宸,就这样,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这样的氛围维持了近十分钟,严笃才点了点头。
家长会当天,江宸靠在窗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男的跑了过来,一把勾住了江宸的脖子,笑盈盈地说:“江宸,放学去下馆子,怎么样,我请客!”
江宸注意力被这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拉回来了,视线对上了严笃的,家长会似乎开完了,严笃的眼神不像平常那样温柔亲切了,反而变得锐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的视线从江宸的脸慢慢移到了江宸身上那只手,没让江宸说话,直接拉着他回家了。
外面天黑沉沉的,雨滴敲打在别墅的玻璃窗上。书房里,江宸站着,严笃坐着,即使是这样的角度,22岁的严笃还是散发出了一股上位者的姿态与气质,居高临下的,不知道是什么语气的说:“今天那个你朋友?不要和他交往了,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会影响你拔尖的速度,知道吗?”
江宸实在耐不过这个气势,只好回答:“哦。”
严笃站起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凑到江宸耳旁,轻声道:“别触碰我的底线。”话音刚落,他就径直往外走了,没给江宸任何问的余地。
现在的江宸,已经17了,懂得了许多,也懂了五年前那个雨夜的短暂谈话并不是出于一个哥哥对弟弟的保护,而是哥哥对“爱人”的病态占有。只恨自己当初太小,什么都不懂;只恨十一年前那晚出于对他的可怜而带他回家,而导致后面的噩梦,而导致了他后面的得寸进尺。
江宸想,如果当初没有做出这个决定,是否能改变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