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轨来光》绾芝

21、第 21 章 决赛如

　　决赛如他们所料，果然是江宸被选进去了。
　　中午，太阳高悬在空中，透过了窗玻璃射进了教学楼里。江宸独自一人拿着手机靠在墙上等待着两点的开考。
　　1：14，江宸眼前的阳关被遮住了，眼前变得阴暗了许多，江宸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常淮，歪了歪头。
　　常淮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包千纸鹤糖果，递给江宸。
　　江宸看着那包糖果，有点懵，又看着常淮快速眨了好几次眼。
　　江宸声音沙哑：“你为什么突然给我买糖？”
　　常淮没有回答，反倒是淡淡地笑了笑，把糖放在他的手心里。
　　江宸把糖果放进了口袋里，眼眶不知为什么有点泛红。
　　2：50江宸是第一个来到外面等的，但却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江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左手边的同学，正巧这位同学也看向了他，江宸总觉得这幅脸碰上一道嘲讽的目光令他非常眼神，但却说不出来到底是谁。
　　2：55，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3：00，音响里的听力传了出来，每一位学生都十分专注地听止于此，脑海里没有在想任何一个与英语竞赛无关的东西。
　　3：10，江宸放下笔，身子向后一靠，隐隐约约朝着自己左边的同学做了一个挑衅似的挑眉，又轻笑了一声后才站起身，拿着试卷，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没有再给任何竞争对手一个眼神，反倒是把眼神全放到了常淮身上。
　　江宸心想，拥有这么一副好皮囊的常淮为什么出生在在一个这样的家庭之中呢。江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奔向了常淮几人。
　　常淮扶住了跑过来的江宸，韩梦婕期待地问：“怎么样？”
　　江宸转过头，笑了笑，说：“感觉挺好的。”

　　下午，竞赛正式结束。江宸他们分别回到各自宿舍收拾行李，准备明天早上再出发。
　　江宸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他想，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学校参加英语竞赛，为什么偏偏遇到了严笃，又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做出那个决定。

　　倾盆大雨落下，天色渐渐暗下去。身后的别墅区灯火通明，路上除了车辆很少有行人。
　　小江宸牵着江砚之的手，江砚之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把黑色雨伞。两个人显瘦的背影在雨中漫步前进，雨水打在雨伞上，再顺着雨伞慢慢划下，有一滴雨好像落在了小江宸的肩头，冰冰凉凉的雨滴微微打湿了一小块衣服，很难察觉。
　　黑夜中，只有路灯照亮着道路。小江宸似乎看到远处有一个坐在雨中的长椅上的孤零零的身影，小江宸指了指那个影子，抬起头问：“爸爸那里好像有一个人诶，他看起来好可怜、好孤单呀！”
　　江砚之顺着小江宸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有点像一个人影，江砚之带着江宸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果然是一个小孩子，大约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胖，很瘦，病态的瘦，全身湿透了，头发湿哒哒的贴着额头，脸色苍白。
　　江砚之蹲了下来，把黑色的大伞往那个小男孩那倾斜了一点，疑惑地问：“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呀？爸爸妈妈呢？”
　　那个小男孩歪了歪头，随后淡淡地笑了笑，那笑似乎带着点忧伤，说：“我父母不要我了，我没有父母了。”
　　江砚之刹那间一愣，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感到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随即慈祥地询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那个小男孩声音如蚊子一样小：“我16，叫严笃。我得病了，爸妈就把我扔了。”
　　小江宸心里替他感到难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热情地说：“哥哥，和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们带你治，你得什么病啦？”
　　小严笃看向小江宸，开口道：“白血病。”
　　不了解医学的小江宸挠了挠头，歪着头看向江砚之：“爸爸，白血病是什么呀？”
　　江砚之没有回答小江宸，而拉起严笃的手，带他往家走，边走边说：“我愿意带你治，别推脱。”
　　小严笃就任由江砚之拉着自己走，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反倒很平静。
　　但令江宸不知道的是，这才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