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见 日子就 ...
-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二长老的汤药不知在哪一年停止，俞非晚曾好奇问过，二长老正侍弄花草，他没有转身，只说她身体已好，不必再喝。
很快，俞非晚的十八岁生辰来临，俞鹤眠兴致勃勃：“我跟你说，这次我们一定要大操大办。”
“你哪次没大操大办。”俞非晚无奈。
“不不不，”俞鹤眠故作高深：“不只是为了你的生辰，还为了我们两方的争斗终于落定。”
提起这个，俞非晚来了兴致：“哦？那边胜了？”
“你这不废话。”俞鹤眠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要是那边赢了，咱们还能活着？”
两人在几年观察下，发现俞家内部大致分为两派，一边是支持仙盟，一心想要拿取“神器”向仙盟投诚，另一方则认为仙盟不可靠，不如靠自己。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俞非晚没发现院里少了谁。
“当然是有人自投罗网喽，这么好的机会，不敲诈一下，多亏啊，他们花了俞家那么多年钱，如今说走就走，怎么可能。”
俞鹤眠此人在经商上的天赋简直可怕，在俞非晚手中勉强存活的商户在俞鹤眠手中简直风生水起。
“等着吧，今晚，一切就都能成。”俞鹤眠胜券在握。
是夜，俞家的院子里却人声鼎沸，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被抬进来，俞非晚坐在高位上，看着五长老邀功的眼神。
俞鹤眠满意点头：“五长老，我就知道，这个家里最可靠的就是您了。”
五长老得意：“那是，我当年跟着你父亲的时候啊……”
俞非晚凑近问：“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当然，他们两边不是斗法吗？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恨不得将对方踩死，说真的，干这种事，还得是老人狠，咱俩还是太嫩了。”俞鹤眠啧啧道。
俞非晚深以为然，五长老这一下，不仅把这些人赶出俞家，更是搜刮了一堆东西回来。
“不过……”俞非晚意识到什么：“怎么感觉咱俩当家以来，俞家人越来越少了。”
“……”
俞鹤眠也沉默了。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俞鹤眠倒是十分豁达。
五长老的滔滔不绝终于结束，他看着满院的东西，满意点头，他视线顿在俞非晚脸上：“有阵子不见，小姐气色越发好了，看来是汤药起了作用？”
“长老竟然才看出？我已经许久不喝汤药了。”解决了一桩心事，俞非晚少有的放松，也难得多说了两句。
“许久不喝了？”五长老讶异：“这老二真是的，也不和我说，我还想着药快没了，急着找呢，既然好了，那再好不过了。”
此后三月，为了处理这些事，俞非晚两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俞非晚刚要推门，却察觉到一丝不对，房内有人。
她推开一条小缝，手同时摸向佩剑。
“是我。”二长老端坐其中，打量着茶碗里的茶：“兰汐呢？怎么不在？”
“缺人手，我给派出去了。”俞非晚推开门，坐到桌旁，她累了一天，伸手要去拿茶杯，二长老却突然开口：“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世界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你当如何？”
俞非晚收回手，迷茫地打量二长老：“貌似这个世界也没有哪一天是按照我想的去走吧？”
二长老轻哼一声：“好好回答！”
俞非晚撑着头：“世界如何变，那是它的事，我只做我的事。”
二长老又是一声冷哼：“轻狂。”
“人不轻狂枉少年嘛，长老。”
“日后你会遇见很多人，也许有好人，也许有坏人，你要自己用心去观察，”二长老缓和了神色，他握紧茶杯：“说得再多，不如你自己去看，识人不清，早晚要遭报应。”他摇摇头，将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俞非晚感觉不对，此时见他动作，伸手去抢，茶碗摔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涌出，俞非晚满手是血，二长老浑身脱力，只能任由俞非晚扶起他，他神情恍惚，一时竟忘了俞非晚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见到她满脸泪水，想要伸手为她擦去，却又在看到自己手上鲜血的一刻恍然回神，他神色几番变化，最终掏出一支白玉簪，中毒导致他的手抖个不停，几次都没能给俞非晚戴上，最终还是俞非晚低下头。
“不要……”二长老手重重落下，俞非晚神色迷茫，而俞鹤眠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他推开门，只见自己的妹妹坐在一片狼藉中，二长老已然在地上没了声息。
不要？不要什么？不要难过还是……
“还好吗？”见俞非晚神色清明过来，俞鹤眠凑过来：“你杯中被人下了毒，我还在查，你……”
“我要走！”俞非晚下定决心。
“走？你要去哪？”
“离开俞家，现在就走！”
“等等！”俞鹤眠拦住她：“你至少要告诉我原因吧。”
“不是只有他们，还有一波人，一直隐藏在深处，我要把他们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俞非晚握紧手，二长老给的发簪硌得她生疼。
“外面很危险，那里不受你的掌控，你可能找到真凶，也可能命丧于此，即使这样，你也要去吗？”俞鹤眠也正了脸色。
“是的，我要去。”
“为什么觉得还有一批人？”
“按照咱们的推测，这两方人里，并没有想要咱们性命的人，可是那天五长老的表现很奇怪，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有多想，如今看来，应该是受人指使，只是我的药前后那么多人看过，并没有任何问题啊……”俞非晚眉头紧皱。
“直接抓了五长老不就好？”
“他都能被二长老几句话骗过去，一定不是什么核心人物，抓了他，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好处。”俞非晚摇头：“而且，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俞鹤眠追问。
俞非晚没有回答，视线移向了书房。
“你果然在这，白天你不说话，我就猜到你晚上要来这。”俞鹤眠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多久没人打扫了。”
俞非晚没说话，她只是看着眼前的剑，月色下，剑身已经生锈，良久，俞非晚放下剑，长长叹了一口气。
引来无数人趋之若鹜，甚至不惜痛下杀手的“神器”，原来只是一柄会生锈的剑。
“明天你就要走了？”
“嗯。”
“真的想好了？”
“嗯。”
“都要走了，不跟哥哥多说点什么吗？”
“你在害怕什么？我会好好回来的，睡了。”俞非晚起身。
俞鹤眠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非晚！”
“怎么？”
“……没什么，路上小心。”
次日大早，整个院子一片寂静，俞非晚收好东西，趁着俞鹤眠还没醒，悄悄出了门。
刚出门没几步，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身后，俞非晚快走两步，趁对方不备，激活了传送符。
然后她发现自己正在高空上，而下面是虎视眈眈的妖兽。
俞非晚忍不住骂了一声，正在她思考这个距离使用爆破符会不会炸伤自己的时候，下面的少女动了，她一剑挑开自己，身法轻盈地退开。
不过，爆破符已经拿了，不用岂不可惜。
出人意料的，少女反应很快，一剑了结了妖兽的性命，动作干净利落。
俞非晚趁此机会看了一眼符咒，这群老家伙，竟然在符咒上动手脚，简直不要脸。
俞非晚心中暗骂，但表情还是一脸天真：“这位姐姐，你身手好厉害。”
却不想对方直接冷声问道：“你是谁，哪里来的？”
“在下俞非晚。”她试探开口，却见对方毫无反应，她心下一动，不认识自己，那可太好了，修为高，身手好，还不知道自己身份，这简直是天选之人，刚好自己对南城不熟悉，跟着她肯定没问题。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好歹是和对方搭上话。
郁茵话不多，人看起来冷冷的，不过倒是实实在在是个好人。
俞非晚对自己心里有数，比起剑术，她还是更擅长用符箓，虽然口上说着不要拖她后腿，可郁茵从没觉得她拖累，甚至有意无意地护着她。
“日后你会遇见很多人，也许有好人，也许有坏人，你要自己用心去观察。”二长老的话回荡在耳边，俞非晚看着走在前面的郁茵，那她算是什么呢？
“你疯了吗？要不是打偏了，你整个胳膊就废了。”在又一次郁茵将她挡在身后导致自己受伤，俞非晚勃然大怒：“你这个人知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非要把自己搞残吗！躲开不行吗？”
“可是你还在我身后，更何况，这不是没事嘛。”郁茵扯着绷带：“帮我一把，我绑不上。”
“疼死你得了！”俞非晚没好气地说，但动作轻了又轻。
“比起我自己受伤，没能护住朋友会让我更难受。”郁茵看着嘟嘟囔囔的俞非晚，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
“谁和你是朋友了！”俞非晚几乎是跳起来。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原来不是吗？”俞非晚不知道郁茵竟然还有这幅面孔，但是看着对方受伤的肩膀和低垂着的头，她抿了抿唇：“朋友受伤，我也会担心难受的……”
“下次我会小心的。”郁茵举着手保证。
“非晚？非晚？”
俞非晚睁开眼，郁茵关切的面容映入眼帘：“我见你梦中一直在叫我，是做噩梦了吗？”
“不，郁茵姐，遇见你真好。”
“莫名其妙，说什么梦话呢。”郁茵弹了一下她额头。
窗外，木桑和肖霁川倚着窗框，摇头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