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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亡者来电(下) 告诉她,一 ...
信是从精神病院转来的。
周平安死后,他的遗物一直被封存在医院档案室里。昨天,护士整理时发现了一封夹在他枕头里的信,信封上写着:转交庄继红。
庄继红拆开信的时候,手在抖。
信纸很旧,边缘已经泛黄,但字迹很清晰。那不是周平安的字——周平安的字她认识,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这封信的字迹工整有力,像是经常写字的人留下的。
庄法医: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有些话,我活着的时候不敢说,只能留给你。
你妈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十二年前,你妈住院的时候,我就在那家医院。我不是病人,我是护工。我亲眼看见有人在她输液瓶里加了东西。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我看不清脸。但我记得他手腕上有一道疤,月牙形的。
你妈死后,那个人消失了。我不敢报警,我怕他杀我。但我一直在查。十二年,我查到了他的名字——他叫陈志远,是你妈的主治医生张建国的助手。张建国退休后,他接替了张建国的位置。现在,他是那家医院的副院长。
庄法医,你妈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病房外面。我看见那个人进去,待了五分钟,然后出来。第二天早上,你妈就死了。
我没证据。但我知道,是他干的。
周平安
庄继红握着那封信,手指在颤抖。
陈志远。
主治医生的助手。
现在,是那家医院的副院长。
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她想起李秀芳说过的话。
“你妈死的那天晚上,我在。”
李秀芳在。
周平安也在。
还有那个叫陈志远的人。
那个晚上,那间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庄继红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一个人去了那家医院。
十二年了,医院扩建了,新楼盖了好几栋。但老楼还在,改成了行政楼。副院长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她站在那栋楼前,看着那些窗户。
其中一扇窗户后面,坐着那个可能害死她母亲的人。
她走进去。
电梯到三楼,她出来,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门上都挂着牌子:副院长室、医务科、人事科……
她停在“副院长室”门口。
门关着。
她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他抬起头,看见庄继红,愣了一下。
“您是……”
“庄继红。”她说,“刑侦支队法医。”
那个男人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庄法医,久仰大名。”他站起来,“请坐。有什么事吗?”
庄继红没有坐。
她盯着他的手腕。
左手上,什么都没有。
右手上,也什么都没有。
没有疤。
“陈院长,”她开口,“十二年前,你是张建国医生的助手?”
陈志远愣了一下。
“对。”他说,“您怎么知道?”
“我母亲李秀莲,十二年前在这家医院去世。张建国是她的主治医生。你是助手。”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庄法医,您母亲的事,我很遗憾。但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庄继红盯着他。
“你记得她?”
陈志远点头。
“记得。”他说,“那天晚上是我值班。你母亲走的时候,我在。”
“还有谁在?”
陈志远想了想。
“还有一个女的,一直陪着她。我以为是你。”
庄继红的心跳加速。
“还有别人吗?”
陈志远摇头。
“没有了。”
庄继红盯着他的手腕。
没有疤。
周平安说的那道疤,在哪?
“陈院长,你手腕上有没有疤?”
陈志远愣住了。
他伸出手,给庄继红看。
“没有。怎么了?”
庄继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
从医院出来,庄继红一直在想那个眼神。
陈志远在撒谎。
她不知道他在隐瞒什么,但她知道,他在撒谎。
她给技术队打了电话。
“查一下陈志远的背景。十二年前,他在哪家医院工作,有没有案底,有没有人际关系问题。”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陈志远,五十五岁,从医三十年。十二年前确实在市立医院工作,是张建国的助手。张建国退休后,他调到另一家医院,后来一步步升到副院长。
没有案底。
没有违纪记录。
人际关系良好。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庄继红的注意。
十二年前,陈志远曾经请过一个月病假。
时间正好是母亲去世后的那个月。
病假原因:手部受伤。
庄继红盯着那行字。
手部受伤。
手腕受伤。
她想起周平安信里写的:“他手腕上有一道疤,月牙形的。”
如果那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如果受伤的原因,不是意外……
她需要找到证据。
---
庄继红找到了张建国。
他七十三岁,退休多年,住在养老院里。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看见庄继红的时候,他愣了几秒。
“你是……”
“庄继红。”她说,“十二年前,我母亲李秀莲是你的病人。”
张建国想了想。
“李秀莲……”他皱起眉头,“我记得。心衰,住院三个月,后来走了。”
“对。”
张建国看着她。
“你是她女儿?”
庄继红点头。
张建国叹了口气。
“你妈是个好人。”他说,“住院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从来不麻烦人。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值班。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
庄继红盯着他。
“那天晚上,除了你,还有谁去过她的病房?”
张建国想了想。
“有。”他说,“小陈去过。”
“小陈?”
“陈志远,我的助手。”张建国说,“他那天晚上也值班。我去查房的时候,看见他从你妈病房出来。”
庄继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进去多久?”
“不知道。”张建国摇头,“我问他,他说去看看病人。我没多想。”
“后来呢?”
“后来你妈就走了。”张建国说,“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我检查过,没有异常。病历上写的是心力衰竭。”
庄继红沉默了几秒。
“张医生,”她开口,“你相信那是心力衰竭吗?”
张建国看着她。
那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浑浊但清醒。
“庄法医,”他说,“我在医院干了四十年,见过无数病人死。你妈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的死,没有异常。”
庄继红盯着他。
“你确定?”
张建国点头。
“确定。”
---
从养老院出来,庄继红一直在想张建国的话。
他说没有异常。
他说他在旁边。
但周平安的信里写的是:他亲眼看见陈志远在输液瓶里加了东西。
谁在撒谎?
还是两个人都看见了不同的东西?
她回到法医中心,调出母亲当年的病历。
病历上写得很简单:心力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时间2点17分。
没有尸检报告。
因为家属没有要求尸检。
那时候她太年轻,太慌乱,什么都不懂。医院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如果当时她要求尸检……
如果当时她多问一句……
她闭上眼睛。
十二年了。
现在查,还来得及吗?
---
庄继红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挖开母亲的坟,重新尸检。
宋笙歌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想好了?”
庄继红点头。
“想好了。”
“不管结果是什么?”
“不管结果是什么。”
宋笙歌握住她的手。
“好。我陪你去。”
---
三天后,墓地。
挖掘工作持续了四个小时。庄继红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工人一铲一铲地挖开泥土,心揪得紧紧的。
宋笙歌一直握着她的手。
“别怕。”她说。
庄继红点头。
棺材露出来了。
十二年了,木棺已经腐朽,但还能看出形状。
工人把棺材抬上来,打开。
里面是一具白骨。
穿着十二年前下葬时的衣服,但衣服已经腐烂,只剩下几片碎布。骨头完整,排列整齐。
庄继红走过去,蹲下。
这是她母亲。
十二年了。
她看着那些骨头,眼泪流下来。
“妈,”她轻声说,“对不起。”
---
骸骨被运回法医中心。
庄继红亲自做尸检。
她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检查,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记录。
三小时后,她找到了问题。
颈椎骨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
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被针尖划过留下的。
那种针,是输液针。
如果有人在输液瓶里加东西,针头划过血管,有可能在骨头上留下痕迹。
庄继红盯着那道划痕,手在颤抖。
周平安说的是真的。
母亲不是病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
---
她拿着那份检验报告,去找李国栋。
李国栋看完,脸色很难看。
“这是十二年前的案子,证据链不完整。单凭一道划痕,很难定罪。”
“我知道。”庄继红说,“但我需要立案。”
李国栋看着她。
“继红,你想清楚。如果查下去,可能什么都查不到。也可能查到,但那个人已经死了。或者,查到了,但他有足够的势力让你查不下去。”
庄继红看着他。
“李队,那是我妈。”
李国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立案。”
---
陈志远被带到刑侦支队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他坐在审讯室里,面对庄继红和宋笙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
“庄法医,”他开口,“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庄继红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妈的死,是我做的。”
庄继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陈志远低下头。
“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陈志远抬起头。
“十二年前,那家医院里,有一个非法器官交易网络。你妈住院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一些事。她威胁要报警。张建国让我处理这件事。”
庄继红愣住了。
“张建国?”
“对。”陈志远说,“他是那个网络的头目。我只是听他的命令。他在你妈输液瓶里加了东西,让我去执行。我做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十二年,我每天都在后悔。但我没有勇气自首。我有家庭,有孩子,有事业。我不敢。”
庄继红盯着他。
“张建国呢?”
“他退休后就消失了。”陈志远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可能已经死了。”
---
庄继红立刻派人去养老院。
但张建国已经不在那里了。
三天前,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说是要去外地投奔亲戚。
三天前。
正是庄继红去看他的第二天。
他跑了。
庄继红站在养老院门口,看着那扇门。
十二年前,他害死了她母亲。
十二年后,他跑了。
但她不会让他跑掉。
她拿出手机,打给技术队。
“全城搜捕张建国。调监控,查航班,查火车,查汽车。他跑不远的。”
---
搜捕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消息传来。
张建国在邻省一个小镇被抓住了。他用□□住在一家小旅馆里,准备偷渡出境。
庄继红连夜赶过去。
审讯室里,张建国坐在她对面。
七十三岁了,头发全白,但眼神还很锐利。
“庄法医,”他开口,“你妈的事,我很抱歉。”
庄继红盯着他。
“抱歉就够了?”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
“不够。”他说,“我知道不够。”
他低下头。
“十二年,我每天都在想那天晚上的事。你妈躺在床上,看着我。她说,张医生,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如果你不停止,我会报警。”
他抬起头。
“我不能让她报警。那些事,牵扯太多人。如果我被抓,很多人都会死。”
“所以你杀了她?”
张建国点头。
“我让陈志远做了。我在她输液瓶里加了东西。她走的时候,很安详。她不知道。”
庄继红的眼泪流下来。
“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她走的时候,”庄继红说,“她叫的是我的名字。”
张建国愣住了。
庄继红站起来。
“张建国,你会受到审判。你会坐牢。你会在牢里过完剩下的日子。每天晚上,你都会想起她叫我的名字。”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张建国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
张建国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陈志远因从犯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那个非法器官交易网络,也被一网打尽。牵扯其中的医生、护士、中间人,一共十七人,全部落网。
庄继红站在法庭外面,看着那些人被押上警车。
宋笙歌站在她身边。
“结束了。”宋笙歌说。
庄继红摇头。
“没有。”她说,“只是开始。”
“什么开始?”
庄继红转头看她。
“我妈的墓,需要重修。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宋笙歌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
一个月后,墓地。
新的墓碑立起来了,比原来的更大,更气派。上面刻着:慈母李秀莲之墓,生于1960年,卒于2012年。女儿庄继红立。
庄继红站在墓前,看着那张新刻的照片。
母亲在笑。
和记忆里一样。
“妈,”她开口,“你的案子破了。害你的人,被抓了。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墓前的菊花轻轻摇曳。
“这十二年,我一直过不去。总想着,如果那天我在,你可能就不会走。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我在不在,他们都会下手。不怪你,也不怪我。”
她的眼泪流下来。
“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人陪着我。她叫宋笙歌,是警察,很厉害,很爱我。你放心吧。”
宋笙歌走到她身边,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阿姨好。”她说,“我会照顾好继红的。一辈子。”
庄继红看着她,笑了。
她们并肩站着,看着那块墓碑。
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只剩一线余晖。
---
从墓地回来,天已经黑了。
庄继红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
宋笙歌端来两杯热牛奶。
“喝点,好睡。”
庄继红接过牛奶,没有喝。
“宋笙歌。”
“嗯。”
“今天,我很开心。”
宋笙歌在她身边坐下。
“为什么?”
“因为妈终于可以安息了。”庄继红说,“因为案子破了。因为你在。”
宋笙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泪,但那是释然的泪。
她伸出手,把庄继红揽进怀里。
“我会一直在。”她说。
庄继红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我知道。”
---
深夜,庄继红醒了。
身边,宋笙歌还在睡。
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她侧过身,看着那张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比白天柔和很多。
庄继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很暖。
宋笙歌睁开眼睛。
“怎么了?”
“没怎么。”庄继红说,“就是想看看你。”
宋笙歌笑了。
她伸出手,把庄继红揽进怀里。
“看吧。”她说,“让你看个够。”
庄继红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宋笙歌。”
“嗯。”
“今天,谢谢你。”
宋笙歌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庄继红说,“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宋笙歌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用谢。”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庄继红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
“宋笙歌。”
“嗯。”
“我想要你。”
宋笙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
灯关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庄继红翻身,把宋笙歌压在身下。
宋笙歌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惊讶,有一点期待。
“继红?”
“别说话。”庄继红的声音很轻。
宋笙歌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躺着,看着庄继红。
看着她低下头,吻自己的脖子。
她能感觉到宋笙歌的心跳,越来越快。
“继红……”
“嗯?”
“你……”
庄继红抬起头,看着她。
“我什么?”
宋笙歌的脸红了。
“你……。”
庄继红笑了。
她俯下身,吻了吻宋笙歌的唇。
“好。”
后来,她轻声叫庄继红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像在确认什么。
像在请求什么。
庄继红回应她。
给她想要的。
给她需要的。
给她所有能给的一切。
庄继红吻去她的眼泪。
“我在。”她说,“一直在。”
宋笙歌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温柔,有她从未见过的光。
“继红。”
“嗯。”
“我爱你。”
庄继红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也爱你。”
她们在月光里相拥。
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落下,直到天亮。
---
庄继红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身边,宋笙歌已经醒了,侧躺着看她。
“早。”
“早。”庄继红说。
宋笙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睡得好吗?”
庄继红点头。
“好。”
宋笙歌笑了。
“那就好。”
她们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笙歌。”
“嗯。”
“昨天晚上……”
宋笙歌的耳朵红了。
“昨天晚上怎么了?”
庄继红笑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开心。”
宋笙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柔,有很多东西。
“我也是。”她说。
庄继红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
很轻,很短,但很暖。
“起床吧。”她说,“李队说今天有新案子。”
宋笙歌点头。
她们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宋笙歌忽然拉住她。
“继红。”
“嗯?”
“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好不好?”
庄继红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一点点害羞。
她笑了。
“好。”她说,“每天晚上。”
她们手牵着手,走进阳光里。
新的一天,新的案子,新的真相。
但不管发生什么,她们都会在一起。
从今往后,一直在一起。
---
一周后,庄继红收到一封信。
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站在老家那棵老槐树下,笑得灿烂。
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第十四个故事,结束。谢谢你。”
庄继红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把照片收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十四张照片了。
每一张,都是一个故事的见证。
每一张,都是那个人在告诉她:那些被遗忘的人,值得被看见。
但这一次,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是周平安。
是他在死前,寄出了这最后一封信。
告诉她,母亲的真相。
告诉她,有人在看着她。
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她关上抽屉,站起来。
宋笙歌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袋。
“荠菜馄饨。”她说,“趁热吃。”
庄继红接过馄饨,热气扑在脸上。
“宋笙歌。”
“嗯。”
“谢谢你。”
宋笙歌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宋笙歌笑了。
她伸出手,把庄继红揽进怀里。
“我会一直在。”她说,“永远。”
庄继红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那些曾经失眠的人,终于可以睡着了。
包括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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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初次尝试写作,文笔很差,有兴趣的留下看看,请小黑子远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