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攻宝都有点病病》叶杞容

7、满足 那种满足，

　　凌栀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莫凡站在客厅门口，双手抱臂，眉心紧锁地看着他。

　　“你真要回去？”莫凡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暗火。

　　“嗯。”凌栀低头拉上背包拉链，没有抬头，“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我的人生不只有你。”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莫凡胸口。他当然知道凌栀有自己的生活，可他更清楚，在他坐牢的那一年里，凌栀究竟把心放在了谁身上。那几次亲密时，凌栀找借口推拒的模样，如今想来仍让他胸闷气短。

　　尤其是从那节流行音乐鉴赏课回来后，凌栀整个人明显不一样了。眼睛虽然还有点肿，却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随时要崩溃的样子，反而带着一丝……满足。

　　莫凡不是傻子。那种满足，只可能是因为他的那个室友。

　　他上前一步，扣住凌栀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挣脱：“栀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上别人了，对不对？”

　　凌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否认，只是咬着下唇，声音发颤：“……那又怎么样？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莫凡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你给他下药那天，可没想过只是做朋友。”

　　凌栀眼眶瞬间又红了。他用力推开莫凡，却推不动，只能别开头，声音里带着恨意和疲惫：“莫凡，你到底要怎样？把我关在家里一辈子吗？我恨你……可我有时候又离不开你。你满意了？”

　　这句话戳中了莫凡最软的地方。他看着凌栀倔强又脆弱的脸，心疼得像被刀剜。凌栀从来不是笼中鸟，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骄傲和渴望。莫凡可以为他做很多事，可他唯一做不到的，就是把凌栀彻底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囚鸟。

　　空气安静了几秒。最终，莫凡松开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我送你回去。”

　　凌栀愣住，抬眼看他，眼里还带着泪光。

　　莫凡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难得地温柔：“但你记住，无论你在外面怎样，我都会在你身后。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于梁和乔天涯正打游戏，看见凌栀推门进来，两人同时愣了。

　　“卧槽！凌栀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乔天涯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们还以为你被家里绑架了呢！”

　　于梁也笑着走过来，帮他把行李接过去：“东西不多啊？之前搬出去就带了这么点？”

　　“嗯……大部分东西还在宿舍。”凌栀笑了笑，声音轻软，“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呢！”于梁拍拍他肩膀，“你回来就好。对了，洛明川今天去图书馆了，应该晚点回来。”

　　听到“洛明川”三个字，凌栀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他点点头，没再多说，默默把东西归位。

　　晚上洗漱完，凌栀坐在电脑前面，盯着屏幕发呆。宿舍里熟悉的味道、于梁和乔天涯偶尔压低的笑骂声，让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门锁响起的声音传来。

　　洛明川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之前空落落的位置上坐着的凌栀。对方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有点湿，灯光下脖颈白得晃眼。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洛明川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平静地走进来：“回来了？”

　　“嗯。”凌栀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却透着明显的安心，“……我回来了。”

　　洛明川“嗯”了一声，把书放到桌上，径直走到凌栀身边。他弯腰，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凌栀还有些湿的头发，指腹在他后颈处轻轻按了两下，动作熟悉又温柔。

　　“眼睛还肿着，”洛明川低声说，“晚上早点睡，别盯着电脑了。”

　　凌栀被他揉得微微眯起眼睛，耳根泛起淡淡的红。他没有躲，只是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知道了……你今天去图书馆，查到要的资料了吗？”

　　“查到了。”洛明川收回手，却又顺势帮他把耳边翘起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饿不饿？冰箱里还有草莓，我给你洗。”

　　凌栀轻轻摇头，眼睛亮亮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一点：“不饿，你先去洗澡吧。”

　　洛明川这才直起身，临走前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却带着隐隐的暖意：“嗯，有事叫我。”

　　这一晚，凌栀睡得格外安稳。

　　而莫凡坐在校外车里，盯着宿舍楼亮着的窗户，指节捏得发白。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黑暗中缭绕。

　　他不会让凌栀离开自己。

　　但他也明白，现在只能慢慢来。凌栀需要一点自由，他可以给。

　　只要最后，人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