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初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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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裹着细碎的寒意，吹得城市街头落叶翻飞，当年那棵老槐树，早已在岁月里长得枝繁叶茂，只是树下再也没等过并肩而行的少年。
七年时间，足够青涩褪去，棱角磨成温润，足够两个少年长成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林砚辞回国这天，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眉眼间还是当年的柔和，只是多了几分历经岁月的沉静，身形也抽长得愈发清挺。
他是跟着父亲回国处理事务，本想安顿好再联系哥哥林辰，却没料到，重逢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连一点心理准备都不曾留。
市区商圈的咖啡馆，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室外的寒凉。林砚辞推开门，正要找位置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靠窗的卡座，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卡座里坐着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长，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眉眼深邃凌厉，褪去了少年时的温润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冷冽的气场。他正低头看着文件，指尖夹着一支笔，骨节分明，侧脸的轮廓，与记忆里那个会温柔递奶糖、会小心翼翼亲吻他的少年，慢慢重叠。
是沈时衍。
七年未见，他长成了这般模样，褪去了所有少年稚气，变得陌生又熟悉。
林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死死攥紧了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慌乱得想要转身躲开。这么多年，他在异国他乡，无数次想念过这个人，把那片干枯的槐树叶贴身藏着，把未说出口的歉意与思念，揉进每一个日夜，可真当见到了，却只剩下满心的窘迫与无措。
他当年不告而别，没有一句道别，就那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走就是七年。他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是年少时倾心相付的人，还是久别重逢的陌生人？
沈时衍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视线直直撞进林砚辞慌乱的眼眸里。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时衍握着笔的手骤然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眼底的沉稳淡然瞬间碎裂，涌上错愕、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目光牢牢锁在林砚辞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毫无预兆的瞬间。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他从少年等到成年，守着那个槐树叶的约定，把思念藏在心底，努力变得强大，只为等他回来。可当真真切切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站在眼前，他却突然失语，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余下满心的酸涩与尴尬。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咖啡馆里的轻音乐、客人的交谈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林砚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不敢直视沈时衍的目光，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清晰感受到沈时衍的视线，滚烫又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都是当年不告而别的愧疚，还有久别重逢的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喊一声他的名字，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好久不见四个字，轻得像鸿毛，却重得让他无法开口。
沈时衍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比当年高出了许多，他一步步朝着林砚辞走去，步伐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他站在林砚辞面前，两人相隔不过半步，咫尺的距离，却隔着七年漫长的岁月，隔着一场未道别就离散的青春。
他看着眼前的人，眉眼依旧，只是比记忆里成熟了些，看着他慌乱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心里的思念、委屈、期盼，还有一丝淡淡的怨怼，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沉默。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没有质问，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尴尬与生疏。
林砚辞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能闻到沈时衍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和少年时的味道截然不同，却依旧让他心跳失控。他能感受到沈时衍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灼热又复杂，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尴尬的氛围几乎要将人吞噬。
良久，沈时衍才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干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可话语却生疏得让人心尖发涩：
“……你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波澜，却藏尽了七年的等待与心绪。
林砚辞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太多情绪，他看不懂，却只觉得鼻尖发酸，他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带着满满的窘迫与愧疚：
“……嗯，我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年少时的亲昵，只有久别重逢的局促，和横在两人之间，七年时光造就的尴尬隔阂。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落叶打着旋落下，就像当年那场猝不及防的离别，如今这场重逢，同样来得让人手足无措，满心都是难言的生疏与忐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